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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力,整个人酥酥软软的,想要大叫却只能发出一声呻吟。
“没有用的,狄喻大人,”红衣女子看烈颜做着无谓的挣扎,嘴角挂起一抹微笑,“我还以为追来的会是陵啸大人,白费了我一根失魂香。”红衣女伸出软剑,用剑身拍着烈颜的脸,“可惜,狄喻大人不合我的口味。”剑梢划过烈颜光洁的皮肤,顺着脖颈落在胸前,“不过,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说完软剑挑开了烈颜的外衣前襟。
“不行……”烈颜低吼着,眼睁睁的看着红衣女把自己的衣衫逐一挑开,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不要,”声音细微的如同哀求,“请你,不要……”
红衣女划开最后一层薄纱,雪白的胸膛暴露在外,一滴泪从烈颜眼角流下,她恨不得让红衣女一剑杀了她,这种侮辱必死更难受。墨色的天空只有一轮弯月悬挂在上,月光映在烈颜脸上显得格外凄美。
红衣女看着烈颜的前胸,神色同样大变,狄喻大人竟是位女子,以男装掩人耳目这么长时间!
“果然,”红衣女冷冷的说道,“同样是女人,我不会为难你的。”俯身帮烈颜把衣服系好,又将一颗黑丸放入烈颜口中,“含着它,半个时辰后失魂香的药力自然失效。”说罢她又伏在地面左耳贴地,“有人来了,接下来是生是死我就不会再管你了。”起身跨过烈颜消失在这片草丛中。
烈颜感觉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能祈求来人可以绕过这块草丛或者发现不了自己。
眼前出现一个阴影,烈颜本能的闭紧双眼,等待噩运的到来。可是烈颜只感觉到身体被人轻轻抱起,一句温柔的“现在没事儿了”如清风般传进耳朵。烈颜睁开眼,看到一张带着银白面具的脸。
看不到这张脸的表情,烈颜透过那双眼睛可以看见瞳仁中的自己。这双眼睛不知为何,在她看来却如此亲切,而眼底的黑痣更令她心潮澎湃,那是哥哥特有的记号!
两个孩子从小就长得就惊人的相似,经常变换身份和府里人开玩笑,唯独骗不过夫人烈氏的火眼金睛。后来夫人跟他们说,展歌比颜儿多个颗痣,在右眼。而眼前这个人,虽然戴着面具,可那双熟悉的眼睛烈颜不会记错,那颗眼底的黑痣她更不会忘。
“哥哥!”她的体力还是没有回复,尽管想大声喊出来,那虚弱的声音恐怕只有现在的风锡残听得见。
他的身形顿了一下,“我送你回相府。”
回到喻府已经是五更天,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厅堂内一片寂静。喻大人站在厅堂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程南啸护送王上回宫后直接来到宰相府,脸上同样是焦急万分。
“老爷,”小厮一路小跑着向喻大人禀告,“少爷回来了!”
风锡残抱着烈颜走进厅堂,对着喻老爷点下头,“他中了失魂香,已经服了解药,体力还在恢复,过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复。”风锡残把烈颜放到太师椅上,刻意回避了烈颜灼热的目光,转身看向喻大人,“先告辞了。”
喻大人抓着风锡残的双手,却是热泪盈眶,“保重!”
风锡残刚迈出门槛,又回头看了眼烈颜,此时正对上程南啸冰冷的目光,只感觉两束光彼此间暗藏杀气,片刻后又回归平静,“告辞!”风锡残拱手向程南啸致一礼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宰相府。
烈颜虽然没有看见风锡残的真面目,还无法确定风锡残到底是谁,但她知道那双眼睛是无论如何都骗不了她的。如果那个人是哥哥,她知道,哥哥之所以戴着面具改了名字,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也许和之前他所说的案子有关。而具体情况又不能说,那肯定就是件不简单的案子,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和计划,她誓死也会替哥哥保密。
还有一件事烈颜无法放下,那个发现自己身份的红衣女是谁,她为何要行刺王上,对自己和程南啸的身份如此了解,为何发现自己是女儿身后又伸手帮助自己?她的眼神、身姿,以至于散发的香味,让烈颜不得不想到一个人!
这次行刺让王上勃然大怒,当晚召集百名武官,封锁各个城门,不抓到那名红衣刺客誓不罢休!
相助
烈颜穿好女装,只身来到城南的脂粉世家,而今日出门相迎的不是惜红衣。
烈颜在屋内转了两圈,问道,“你们老板呢?上次她介绍的香料我很喜 欢'炫。书。网',我想再买一些。”
那名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回身到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全是些小瓶子,逐一拧开,屋子里立刻飘满了各种花香,女子把每个瓶子都拿出来,示意烈颜去挑。
“每种都很香,我都不知道要选哪个了,”烈颜闻了两种,她今天来确实不是来买香料的,也没心思去仔细闻闻,“你能帮我介绍一下么,我不喜 欢'炫。书。网'浓烈的香味,你看我适合哪种?”
那名女子还是不说话,只是微笑的摆摆手。她是哑巴,烈颜认为自己猜得没错,作为一个商铺,哪有来客人却不介绍商品的呢?更何况客人已经问她话了。
“能麻烦姑娘帮我沏壶茶么,我与你们的老板娘相识,我在这等她。”
女子还是微笑着摆摆手,却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看样子惜红衣是有事不能回来,“姑娘的意思是我无须在这里等老板娘回来?”
这名女子点点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烈颜起身告退,跨出门槛前回头看了那名女子,她正匆忙的往里边走去,应该是这家店铺的后院。
由于脂粉世家在城南街道的最边缘,绕过一间房就可以看到脂粉世家的后门。后院有棵枝叶繁茂的枣树,烈颜几步跳跃就爬上了树枝,却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已经向这边逼近。把自己藏在浓茂的树枝间,她并不想参与无关的打斗。
一个黑影穿过院落,身后背着一件包袱,只见刚才那位接待自己的女子紧追其后,手舞长鞭向黑影挥去。黑影转身一躲,鞭子打到了他背后的包袱上,包袱被打开一条口子,里面露出金黄色的绸布。而在这黑影躲闪的过程中,烈颜看到了他的脸——那副银面具,是他!
女子招招致命,风锡残只守不攻,二人僵持不下,这时听院外传来声响,不知是谁的援兵。却见此时的风锡残挥手甩出一支飞镖,打中了女子的小臂,在女子停顿时刻,几起跳跃翻墙而出,消失在鳞次栉比的房屋中。
烈颜看得很清楚,那枚金色的飞镖,原来 自'炫*书*网'己曾见过两回!父亲的书房外,美人湖的柏树丛中。书房外父亲告诉自己要时刻小心,美人湖边风锡残提醒自己要注意身份,他们都是在暗中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泄露秘密。而烈颜却从中更加确认了风锡残的真正身份!
三日后,王上突然召集众武官,命其火速前往城南方向的一家胭脂铺子,分别命萧封踏、程南啸、殷天照、喻展歌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包围,他们的目标就是“脂粉世家”,那么王上要抓的人就是惜红衣!
而当他们到达脂粉世家时,里面冲出百名红衣勇士,十多个戴着红纱的蒙面女子混在其中。他们拼死厮杀,蒙面女子往各个方向逃去,混乱中分不清哪个才是惜红衣。突然一阵香气传入烈颜鼻中,盯着刚刚跑过的背影,她急忙朝那个方向追去。
一路上,红衣女子和十余名身手不凡的将士周旋,身上受的伤大大小小已有数十处。当烈颜追到南郊那片树林中时,却没有了红衣女子的踪迹,烈颜命令他们向西追去,自己却向南而行。
突然从一棵树后窜出一阵杀气,烈颜迎风而上,和红衣女子打斗起来。因身上多处受伤,红衣女子明显处于下风,当烈颜挑下她脸上的红纱时,惜红衣那凄美的脸庞出现在烈颜眼前。二人都停止了动作,立在树下。
“果然是你!”烈颜看着惜红衣,虽然对她只是怀疑,但这张脸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你为何要刺杀王上?”
“他是我的仇人!”惜红衣没有任何表情,“杀了我,要么就等我杀他!”
“你那么做很冒险!”
“我别无选择。”
“你到底有何难言之隐,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烈颜垂手放下了剑,她不忍这样的女子背上如此沉重的罪名。
“当日在鄱阳殿被人偷偷换走毒蛇没能杀得了他,对我来说已经是绝境。”惜红衣闭上双眼,眼角流出两行清泪,“这些年我忍辱负重,一直在寻找机会,眼看就要成功,却半路杀来风锡残!他处处坏我好事,我不能再等下去!灭族之仇不能不报,可惜二十年来处心积虑的计划。狄喻大人,若念及我们之间的淡薄交情,杀了我吧,别让我遭受惨痛的折磨!”
远处传来将士们的声音,他们正朝着烈颜这边跑来。烈颜挥起长剑,从高处砍下,自己的左臂顿时流出鲜血,血液顺着衣袖滴在地上,枯叶上的点点腥红触目惊心。
看着惜红衣惊讶的神情,烈颜从腰上解下令牌,扔给惜红衣,“你也算救过我,这次放你走,我们也两不相欠,我来拖住他们,接下来我就管不了了。”胳膊的疼痛让烈颜不得不倚在树干上,咬着牙坐下。“快走吧!他们就要来了!”
惜红衣捡起令牌,说了句“多谢”转身向城门方向跑去。
听到将士们的脚步,烈颜赶紧在惜红衣消失前倒在他们身前。
回到宫中,烈颜也顾不上包扎,直接跪在殿门外,任左臂血流不止,请求王上责罚。可是殿内走出一名内侍监将烈颜扶到一旁,只听殿内传来一声长令“乱党惜红衣原系邪教教徒,身份可憎,因行刺王上犯下滔天罪行,现已抓获,压入天牢,十日后处以极刑!”
眼前的惜红衣被铁链绑着,在狱卒的拉扯下从烈颜身前走过。
“宣,狄喻大人进殿!”
烈颜跌跌撞撞的走进神武殿,“罪臣喻展歌参见王上!”
“狄喻大人何罪之有?”殿上的王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罪臣未能手刃叛贼。”烈颜的话语中带着丝丝颤抖。
“朕不怪你,只是惜红衣太过狡猾,连朕都被她欺瞒过去,何况尔等?”从王上的言语中,似乎并没有责怪烈颜的意思,“再狡猾的敌人,都不是朕的对手!她肯定不知道,朕已经在各个城门严兵把守,让她插翅难逃!”
烈颜把头低的更深,左臂的鲜血不停地滴在地面上。
烈颜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从威武殿走回宰相府,也不清楚左臂的伤是谁给包扎的,更不清楚的是惜红衣是如何被擒的。
烈颜躺在展歌的床上,只听烈氏在床边哭泣,喻大人在屋内踱来踱去。
“老爷,上次是中毒,这次是受伤,下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可怜的颜儿,就不能在家安安全全的做些女孩子的事情么?”夫人说完就泪如雨下。
“娘,你就别为难爹了,都是女儿不小心,下次女儿一定不那么冒险了。”烈颜看着母亲如此伤心,她的心里也是万分的难过。
“颜儿,是爹对不住你,”喻大人说着也落下了泪水,“可是……爹也是万不得已才……”
“我知道,女儿不怪爹,您也别难过,女儿一定会鼎力帮助爹的!”
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夫人,程公子和殷公子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喻大人整(。。)理了一下面容,“夫人,让孩子们说说话吧。”
烈颜笑着跟烈氏说,“我没事的,娘您放心吧!若怜那边,拜托您了。”
烈颜见只有程南啸和殷天照两个人,才想起来今天是萧封踏当值,心中很是担心王上会不会因为自己而迁怒于他。
殷天照把烈颜的令牌还给她,也把惜红衣被擒的经过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