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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上踏歌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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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烈颜被殷天照的那句“谢谢”逗笑了,“你说什么谢谢啊。”
殷天照并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看着殷天照眼中带光,就像星空掉落的两颗星子,烈颜别过头偷笑,脸上却不自觉的一热。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这么看他,一定会被笑话的。
二人坐在山坡上,背靠着背,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喜 欢'炫。书。网'江如月么?”烈颜不知道这句话问得合不合适,但今晚她很高兴,心想殷天照也不是喜 欢'炫。书。网'计较的人,索性问就问了吧。
“为什么这么问?”殷天照疑惑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到了。
“我想知道,江如月那么努力,为你花尽心思,到底是什么在背后支持着她,让她有那么大的勇气坚持。”烈颜转头看着殷天照,希望可以得到一些解答。
殷天照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一会,说,“喜 欢'炫。书。网'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让她知道,在感情方面也许他是懦弱的,但他也有他的表达方式,在背后默默的付出。如果她感觉到了,那么他就是幸运的;如果她没有察觉,那只是很正常的过程而已。”殷天照说的很淡然,仿佛是一位老者,在平淡的生活中讲述自己的感触。
“如果你喜 欢'炫。书。网'的人不喜 欢'炫。书。网'你,你会难过么?”
“呵,为什么要难过?她喜 欢'炫。书。网'的人不是我,但并不代表我喜 欢'炫。书。网'的人不会是她,两者毫无关系,也不会影响我对她的喜 欢'炫。书。网'。除非有一天我变心了……”说到这殷天照低下了头,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如有还有别人喜 欢'炫。书。网'他呢?”
“那说明她很优秀啊,不管别人如何,我的态度始终如一。”
“会争取么?”
殷天照也转过头,看着烈颜,神色认真,“必要时候,会!”
烈颜大笑一声,毫无预示的跳起,因二人刚才背靠着背,她的一起身让殷天照卒不及防的向后微微一仰。烈颜见状笑的更加开怀,眼见殷天照随即起身,急忙跑开。
殷天照站在原地呆笑片刻,兀自摇摇头,想着自己刚才那副认真的样子真是滑稽。烈颜已经跑远,拍拍衣袍,迈开大步向她追去。
空旷的草地上两个年轻人追逐跑跳,空气中散发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远处二人的欢笑洒满绿地,天空中的繁星也似乎笑意盈盈,一闪一闪,照向大地。
那晚烈颜和殷天照一直呆到亥时二刻才回到宰相府,他们在山坡上聊了很多,烈颜第一次和殷天照谈得那么深,心中不禁有种遗憾,这等好男子不管娶了谁都是一利带百害,对其他女子都是一种损失。
他们回到长街,殷天照带着烈颜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了碗面,真应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跟殷天照玩得很开心,不知是摊主手艺独到还是因为心情极好,这碗最普通的阳春面都成了人间美味。听说殷天照祖籍本是柳州人,而这摊主又是柳州人士,殷天照总会来这家店吃面,这回烈颜知道了,下回肯定就会带着若怜来尝尝这人间第一面。
烈颜正埋头品尝这汁味正浓的阳春面,却被殷天照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呆了。
“是封踏吧。”
烈颜愣了,她知道殷天照指的是什么,山坡上她尽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可心里惦记的一直都是萧封踏,如今殷天照这么一问,自然心虚。烈颜慢慢抬起头,还装出无知的表情,“什么?”
见烈颜不说,殷天照也没再往下问,聊了些其他。
殷天照把烈颜送到宰相府门口就离开了,烈颜一蹦一跳的往院子里走,却看见厅堂还坐着一个人,萧封踏!
听见脚步声,萧封踏走出厅堂,烈颜见他向自己走来,也就住了脚等他过来。
萧封踏走到烈颜跟前,满脸的怒气,“你怎么才回来!”
本来烈颜看到萧封踏还在为下午他和独孤琼树合伙欺负她而生气,但转而又想到殷天照说的话,“不知者不罪,若她的无心之举如果伤害到我,那都是可以谅解的。”烈颜只当萧封踏当初是无心之举,不再计较了。可现在他竟然这么严厉的审问自己,烈颜心中的一股火又被燃了起来。
“你管我”烈颜的语气很是生硬,摆明了自己不会妥协的样子。
萧封踏见烈颜手中拿着一张发着光的风筝,伸手就要抢过,却被烈颜打开,并把风筝藏到身后。
“什么东西?”萧封踏一把抓住烈颜,试图抢来看看她手中拿的究竟是什么在黑夜里还发着光。
“男女授受不亲!”烈颜转身跑开,果然她说完这一句萧封踏立刻就停止。
这一点她还是了解萧封踏的,他对女孩子不敢走得太近。烈颜喊了这么一句,按照萧封踏的性格,定然不会再有何动作了。看着萧封踏有些气急败坏的表情,烈颜有种说不出的快感,就像自己搞了一个很成功的恶作剧一样,幸灾乐祸的走回房间。
是夜,烈颜坐在床头,双手抱着腿,看着墙上仍旧发着光的风筝,没有丝毫睡意。
回想晚上殷天照的话,到底他说的对不对?不知为何,殷天照的话总会是一剂定心丸,让烈颜安心,又仿佛是一块巨石投进她本来平静的心境,拨乱了她的思绪。

寿礼

正逢烈颜十七岁生日,宰相府上下一片欢腾,转眼烈颜在狄喻大人这个职位竟已呆了一年。
诸位官员也趁此机会来宰相府奉承喻大人,借喻家公子生日一事前来送礼。
去年的今天因为公事在身大家只是草草了结,今天又是晴空万里,身边也没有要紧事,母亲说一定要好好操办一回,因为每年的今日可都是两位小寿星。
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忙些什么,烈颜卷着发梢怔怔出神。如果真中了她的猜测,风锡残就是喻展歌,那他现在的确是仕途坦荡,事业风生水起,可为何却要以另一个身份出现?
一早,宰相府就是锣鼓喧天,烈颜感觉就好像姑娘要出嫁一样。还没来得及换好男装,若怜就匆匆跑进房间。
“快,咬口苹果!”
越来越像出嫁了,怎么还要咬口苹果?
看着烈颜迟迟不动,若怜这才喘口气说道,“这是我刚从庙里求来的,要趁着香气没散尽赶紧咬一口,保你日后无风无浪,平安万年!”
烈颜半信半疑的拿起来吃了一口,“我又不是乌龟,哪能活万年啊?”
若怜向烈颜抛出一个白眼,“哼,不吃我吃!”
“我这不吃着呢么。”每次见若怜霸道起来的时候,都忍不住想笑,但还得憋回去,要不然等若怜真娇横起来,就该真让人吃不消了。
“对了,若怜,我娘说巳时要带我去城郊的灵隐寺,说什么要到那去求个符,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回得来。”
灵隐寺本是一座皇家寺院,但年代变迁,已经不拘泥于皇族祭拜,城中有钱有势的家庭如今都可以进去求符。城中有种习俗,女子过了及笄之年就要亲自去寺里祈福,求得一张保佑日后生活幸福安康的鸿运符,从巳时到酉时虔心祈祷,以表诚心,佛祖方能显灵,真正赐一张鸿运符。这些或许都是些迷信的方法,但无疑不是百姓的一种信仰,只要求来鸿运符,不仅自己受益,家人也会沾沾福气。
“是啊,过几个月我也得去,要呆上五个时辰,很闷的。”若怜比烈颜小三个月,正是这三个月,让烈颜觉得自己应该担好姐姐的责任。
“我那天也起早给你到庙里求个苹果,祝你万年平安!”
若怜走后,烈颜赶紧换好男装,匆匆向府中花园走去。她不可能去灵隐寺去求符,如果真去了,那喻展歌又是谁来当呢,众人来宰相府还是要给狄喻大人捧场的,他若不去岂不毁了大家的一片好心?只愿自己的那份诚心都托付给母亲,让她来完成女孩子心中的那份祈祷。
后府花园来了百号余人,烈颜一看这么多人吵吵嚷嚷就头大。从头到尾没有一句不是刻意寒暄,一路下来,脸都要笑僵了。而廊下坐着的父亲仍旧是满面春风,与每个前来捧场的人笑脸相迎。不知父亲是早已习惯了这种逢场作戏还是真的已经融入其中,在他脸上烈颜找不到一丝的厌倦。
正午时分,酒席正式开始,既然该送的礼都已经送到,该表达的意思也都带到,众人吃过午饭后都匆匆离去,零星有几个人在喻大人身旁诉讼衷肠,声称如何才高八斗,愿宰相大人相助。烈颜看着那几人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感慨官场又不是什么好场所,为何都要削尖脑袋往里挤呢?倘若真是学富五车,又何必在乎不会有人发觉!踏踏实实的在自己该处的位置坐稳,只要本职范畴做得好,为王上分忧,为社稷出力,无须在乎是否在人前露脸,自会得到应有的奖赏。
“喻大人,晚生秦詹,系吏部秦世许之子,在此见过喻大人,借狄喻大人生辰之名给您献礼。”这时烈颜面前走来一位白面书生,湖蓝色的长衫显得书卷气格外浓烈,他走到喻大人身前双膝下跪,俯首行礼。说着便命侍从拿来一个锦盒,亲自打开,“此乃天山老参,晚生很是敬佩喻大人的才略,仅此薄意,还望大人收下。”
烈颜心想,又是一个想借父亲投机上任的公子,这类人烈颜没少见,但在如此公开的场合大胆行礼的人他还是第一个。
“秦大人为官负责,吏部无论大小官员,没人说他一个不是,今日得见秦公子,也是气宇非凡啊!”喻大人起身走下座椅,扶起秦詹。
“多谢喻大人,还望您能多体谅,晚生敬仰喻大人已久,有幸能成为喻大人的助手可谓是对晚生最大的奖赏了!”
喻大人抬手,示意秦詹入座。
“喻大人对晚生还不了解,所以才一时无法回应,倘若赐予晚生一个机会,晚生定不会让您失望!”秦詹自信满满的样子,烈颜虽然觉得此人有些浮躁,但对他毛遂自荐的胆量还是暗自赞叹。
“到底才华如何,光靠自吹自擂是不够的!”院前传来一阵娇怒的声音,带着不满,带着自傲。
只见独孤琼树一身束装手执折扇款款而来,这身男子装扮显出她一身飒爽之姿,但那过于凸显的前胸却没有一丝遮掩的意思。
对于烈颜这个时刻注意自己身份的人来说,这个遗漏犯了大忌。
为何琼树会只身而来,还要这身装扮
今天一早,程南啸就来到宰相府,和萧封踏、殷天照一起替他们的好兄弟喻展歌忙东忙西,而烈颜压根就没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眼前的琼树趾高气昂,不知从何来的信心让她如此高傲。
“小生独孤琼树,见过喻大人!”又是那晚那套礼数,琼树在喻大人面前又是一拜。
“独孤琼树?”喻大人带着些疑虑看着烈颜,烈颜曾跟父亲说过此人,程将军在喻大人面前也曾赞扬过琼树的才华,听说是个不简单的女子。“是啊,程将军曾跟老夫提起过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承蒙喻大人谬赞,琼树也只是在文学上略懂皮毛而已。”独孤琼树低头笑道,但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却是清晰可见。“这位秦公子,既然你这么想让喻大人给你个机会,为何不把握现在呢?”琼树昂着头,面带微笑的把头转向秦詹,眯着双眼,唇边含笑,让人看不出眼中是善是恶。
而在烈颜看来,无疑就是挑衅。
此时虽然寿宴已经结束,宾客也差不多都已离开,但经琼树这么一说,有些尚未离席的人都凑到了附近,只为等待一场对决。萧封踏、程南啸和殷天照三人走过来,见到琼树纷纷也是一惊。
“请赐教!”秦詹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慢步踱到琼树身边,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风移兰气入——”琼树右手摇晃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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