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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兵权?就是那个让哥舒远上天入地找了十几天,挖地三尺也遍寻不见的代表百万兵权的兵符吗?
本宫眼睛顿时一亮,一口茶含在嘴里也忘了咽,就只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怎样?这笔买卖你不会吃亏。”看到本宫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反应,穆蓉晓鄙夷一笑,“我知道这些天他一直在找它,如果你帮他拿到了,这个人情会有多大?到时候就算是付安阳又凭什么跟你争?凤仪宫的那个位子最后还不是得由你来坐?”
是啊,本宫对付安阳输就输在他们相持相携的那段时光里。
她与他同甘苦,她为他打天下,她是他的贤内助,她是他安邦定国的功臣。
本宫算什么?一件陪睡解闷甚至可有可无的工具的而已,见不得天光,登不得大雅之堂,偏生还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背地里使得也尽是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做得再多,真正拿到台面上那也是人家的手段高端,皇天厚土庇佑的功德。
可如若这百万兵权能假本宫之手呈上,那意义就将完全不同,到时候普天之下,万民之上,本宫都是助他平定山河,惠泽百姓的天下第一人。
这笔买卖的诱惑实在太大,本宫心里权衡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目光凌乱一瞥,却被穆蓉晓眼中那抹势在必得的笑意给刺激了一下。
“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本宫一个问题,本宫满意了,再决定这笔交易是不是不是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本宫眸光瞬时一敛,心里犹疑不定,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那晚,穆君清是为什么回来的,后来又怎么会突然离宫?”
可能本宫的思维方式跳跃太大,穆蓉晓明显一怔,随即便冷着脸别开视线,“你想要怎样的答案?”
本宫想要的答案?她怎么就知道本宫心里是正缺着这一个答案的?
“现在和你谈交易的是我,既然你没把他放在心上,他的事你也不必知道,”本宫一时无言以对,她却眼神一狠,冷道,“怎样,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了吗?”
与我无关?与本宫无关是吗?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将来你可别反悔。
瞬间找回了场子,本宫心情甚好,不禁哑然失笑。
穆蓉晓皱眉,“你笑什么?”
“那百万兵权若是真的握在你手里,你就不会这么被动,以太后娘娘和丞相大人之间的情意,你若是有余力又怎会眼见着他涉险而无计可施,反倒在这和本宫空口白话的讲条件?” 本宫放下茶碗,作势轻轻的弹了弹袖子,“本宫是贪点小便宜不假,可还没有傻到什么话都信。再者说了,你真以为本宫会稀罕那个皇后的位子?”
“如若不然,这些天来你耍尽手段又是为了什么?”穆蓉晓反唇相讥。
“这个好像就跟太后娘娘没什么关系吧?”本宫横眉以对。
两个人各不相让,乌眼鸡似的互相瞪着,都恨不能将对方拔的连毛都不剩。
片刻,还是西太后先妥协,甩袖走到一边,“我从来就没说兵符在我手里,但我可以告诉你从哪儿可以拿到。”
穆蓉晓她现在也算是狗急跳墙了,她的话虽然有一定的可信度,本宫却又凭什么信她?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你又凭什么认定本宫就有能力保得住他?”本宫问,眉色间须眉不让,“大位之争这种事,从来都是成王败寇,哪见过握手言和的?更何况——就他们俩?你信吗?”
“如若你一定要在哀家面前以本宫自称——”穆蓉晓闻言,目光微微一动,旋即正了神色,“那好,哀家告诉你,哀家信的是你!”
一句话,掷地有声,此时她不再是刚才那个为了保全弟弟而找本宫讨价还价的女人,她又变回了那个盛气凌人的东太后。
“信我?”她这话倒是让本宫始料未及,连本宫自己都从来不敢轻信自己,她怎么就能信了?
本宫怔了一怔,随即话锋一转,冷然道,“本宫不过是个妇人,太后娘娘所说的东西本宫没兴趣,太后娘娘请便吧。”
“你——”谈判破裂,穆蓉晓一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
本宫怕她再待下去迟早会出事,赶忙落井下石的补上一刀,“如果太后娘娘非得要把这笔买卖做成,莫不如去找皇上谈谈,他应该能给娘娘开个好价码。”
穆蓉晓被本宫噎得半死,犹豫半天才重新找回情绪,平静道,“这件事你不妨再考虑考虑。”
说完,一昂首,一挺胸,仍是气场十足的转身走了。
可谁曾想她这边刚走,当天下午本宫这儿就又迎来个让人大跌眼镜的贵客。
【第67章】 新皇遇刺
未来的皇后来拜见本宫这个准婆婆,虽然不是亲的,好歹这辈分是真的。
素儿往本宫塞了个茶碗做道具,本宫摆好了谱儿,正襟危坐,等着她进来。
付安阳来的很低调,连个贴身的侍从都没带,只身一人出现在门口。
这天她已经脱了战袍换了身女装,一身橙色的裙衫大方得体,楚腰纤细,可能是因为不加点缀的关系,反而让她在女儿的娇态中又掺了一份英气。
她的眉目本来就生的不赖,本宫见她的第一眼,着实惊艳了——
嘿,想这如今世上,像本宫这种上的厅堂下得厨房的人物就已经不多见了,不曾想现在还当真就出来个扛得动大刀砍得了流氓的?
话说,本宫怎么到了现在才发现,这宫里但凡能拿的上台面的女人气场都比本宫要来的强大?
你想本宫堂堂一穿越女,那可是啃着奶油面包,就着马克思主义哲学被调教出来的,怎么到了这个地界,反倒连这些个啃玉米饼子抱着迂腐的金科玉律,放养长大的古代妞儿都不如?
被付安阳这么一比,本宫的气焰登时就弱了下去。
付安阳站在门口,只从容的四下往本宫殿里一扫,便对守在殿中的宫女吩咐道,“你们先退出去,本座想要单独跟太妃娘娘说几句话。”
这可是未来的皇后,本宫身边的这些个丫头又是出了名的没出息,不等她吩咐完已经带上门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殿门在她身后合上,殿内的光线瞬时暗了不少,可本宫就纳了闷儿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爱关着门和本宫说话?可是本宫这长相太有碍观瞻了?
既然在气场上咱比不过人家,那便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哎——”付安阳走上前来,本宫马上全力戒备,故意的摇头叹了口气,笑道,“皇上登了基就不再是早前的江华王了,偏偏这两日宫里又是多事之秋,封后大典都耽搁了,你说说这事儿闹的,这一时半会儿的本宫倒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了,你坐吧。”
比起穆蓉晓,付安阳倒是识大体,依言就往本宫对面的椅子上坐了。
这个女人不笑,身上总有那么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按理说本宫对她是不该有好感的,可心里咂摸半天却也没能调度出厌恶的情绪来。
付安阳落座,先端起桌上的茶润了润嗓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有什么打算?”
呃?怎么她找本宫不是为掐架来的吗?怎么开口的语气倒像是老友?
本宫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打算?”
付安阳张了张嘴,将要出口的话好像到了嘴边又忽而咽了下去,继而话锋一转,给本宫陈述了一个事实,“梁氏已经被皇上赐死了。”
西太后被赐死又不是什么时事新闻,虽然天下人不方便知道内情,可本宫当天就知道了,她做了那样的事被撞破,若说她还能完好的活着才稀奇呢。
付安阳,本宫就说你不能是慰问本宫来的,好嘛,原来在这等着呢,一句话,不显山不漏水,却是字字珠玑,道破玄机——
宫里猝死一个太后,等到消息传出去都是顺理成章的,更别说本宫这个太妃了。
付安阳,好高段的一个人,本宫向来不不愿与人争勇斗狠,今天她倒是让本宫破了例了。
本宫淡淡一笑,四两拨千斤,“那事儿也着实是她做的过分了些,毕竟这皇家的脸面还是要的,皇上这样做也是不得已。”
可能是本宫脸上的表情太不掩饰,付安阳皱了皱眉。
你想逼着本宫把话挑明然后来抓本宫的小辫子?告诉你,门都没有。
眼下穆蓉晓那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在她有了着落之前,本宫会有什么事儿?
“你明白他的不得已就好。”本宫死耐着性子不肯就范,付安阳被逼急了,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气。
“这个自然,”本宫马上接口表决心,“皇上好歹也曾唤过本宫一声母妃,本宫不济,肩不能举手不能提,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也不会添乱的。回头你们哪天得闲,看看差两个人过来,我那后院的荷花池前年不是填上了吗?搁那儿建个禅室地脚倒也素净,正好,之前太后娘娘送本宫的金刚经和道德经都在,本宫没事就去念念。”
其实本宫挺能理解她作为一正室的心情的,甭管是虚情假意还是逢场作戏,谁能受得了自己老公身边时刻有个小三杵着?还偏偏是本宫这么个尴尬的身份,除也除不掉,拉也拉不下来。
本宫说着,就作势去旁边的抽屉里翻东太后送本宫的那两本经书。
自去年中秋遇着哥舒远之后本宫就没再念了,却不知被素儿收到哪儿去了。
付安阳默不作声,本宫翻箱倒柜好一阵折腾,最后从西墙根下的老箱底把两本泛了黄的书给拖了出来,抖着上头的霉味儿折回付安阳面前,笑道,“你看,在这呢,好在是把后院那池塘给填了,要不这么放半年该是受潮了!”
付安阳低头看着本宫显摆在她面前的两本书没有说话,眉头却不由拧的更紧。
半晌,她将那书又塞回本宫手里,满脸晦气的瞪了本宫一眼,“你跟他之间的事我什么也不方便说,这几日下朝之后他都在御书房,你最好能抽空去见他一面。”
抽空去见他?这话由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
说实话,本宫这空子到处都是,可就是不方便腾出来见他。
本宫不明所以,愣了一愣,“是皇上要传召本宫?”
啊呸,什么传召不传召,本宫可是他母妃,只有他来给本宫请安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本宫去拜谒他了?
“哦。本宫知道皇上最近政务繁忙,咱们不必拘礼于繁文缛节,请安的事儿能免就免了。”本宫自觉失言,赶忙补充道。
“这是我的意思。”付安阳上了火,本都走到门口了,忽而英姿飒爽的一转身,那个气度又把本宫惊了个踉跄,“时隔一月,他都绝口不提立后封妃一事,其中原委难道你就不好奇?”
这一次付安阳的态度奇差,你说你又不是我妈,你凭什么对本宫吆五喝六的?
“哦!”本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亦不可一日无主,这倒是皇上的疏忽了,本宫记下了,一定尽快去和他说。”
付安阳嘴角抽了一抽,脸色越发的难看,瞪了本宫好一会儿,终于潇洒一甩袖,愤然推门离去,“我现在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本宫是什么样的女人关你什么事儿?就算你想知己知彼以确保婚姻保卫战的大捷之势,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