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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杆处”虽属内务府系统,总部却设在雍亲王府。雍正三年,胤禛降旨雍亲王府改为雍和宫,定为“龙潜禁地”。但奇怪的是改制后的行宫并未改覆黄色琉璃瓦,殿顶仍覆绿色琉璃瓦,有人认为:雍和宫虽为皇帝行宫,曾经有一条专供特务人员秘密来往的通道。但是,今天的雍和宫其实是一个森严的特务衙署,为了不致秘密外泄,才改府为宫。还有一种传说:在雍和宫已找不到任何地下通道的痕迹了,很可能雍正的儿子乾隆为了消除其父留下的不良遗迹,改雍和宫为喇嘛庙时,已加以彻底翻修,将之平毁无痕。“粘杆处”在紫禁城内还设一个分部,御花园堆秀山“御景亭”是他们值班观望的岗亭。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无论白天黑夜,都有四名“粘杆侍卫”和四名“粘杆拜唐”坐在上面。雍正交办的任务,由值班人员迅速送往雍和宫,再由雍和宫总部发布命令派人办理。雍正去世后,乾隆皇帝继续利用“粘杆处”控制京内外和外省大臣的活动,直到乾隆死后,“粘杆处”的特务活动才逐渐废弛。。。。。。
八十四 重识
雍正三年。
微睁开眼,习惯性的探手去摸,身旁的床铺是空的,正疑惑间,门被轻轻推开……
“主子,您醒了?”彤儿已走到床前轻声问道,伸臂欲扶兰淳起身。
“恩,爷呢?”坐起身,兰淳揉眼问道。
“爷一早就到书房去了!说今儿个来府的人定是极多的,吩咐着早些张罗!”彤儿边伺候兰淳穿衣边道。
“绶恩呢?还在睡吗?”兰淳轻颌了颌首,似是漫不经心的问着。
“没有,小主子刚醒来一会儿,给奶娘抱走了。”彤儿拿出钗环,兰淳对镜坐着,任由彤儿利落的将发绾起,而后轻轻地在颊上点上少许胭脂……
待一切装扮妥当后彤儿才轻移开步子,冲兰淳笑道:“好了,主子,您瞧瞧,成不?”
镜里的人儿唇红齿白,淡施脂粉的脸颊透着莹润的光泽,勾唇微微浅笑着……
“恩,挺好的,可是今儿我想戴兰花玉簪!”兰淳扬了扬唇角。“好好,奴婢这就为您戴上!”兰淳看着镜中,有多久没有如此正式的上过妆了?三年?五年?亦或是十年?
“主子,您还是这么美!与从前一个样儿,一点儿也没变呢!”彤儿啧啧地赞叹道,欣慰的面颊自铜镜的反射中氤氲开来,达至眸底!
“哪能没变样儿呢?毕竟十年了!”兰淳喃喃道,声音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辉和寞落。
兰淳一直刻意的让自己活地坦然点儿,刻意的告诉自己其实一切并未有多大改变,只因着胤祥依旧在兰淳身边,多想就这样像十年前那般过着。
今日是绶恩的满月宴,这几年胤祥知道兰淳不喜欢世故,也尽量婉拒了许多人的来访,可一切终究是改变了!因为胤祥再不是那个被圈进的十三爷,而成了和硕怡亲王。
生下绶恩后,来探访贺喜的人络绎不绝,是诚心真意也好,是虚情假意也罢,可整日里总是客套的虚应着,兰淳心下无奈的扯起一丝冷笑:这世上的人大多数到底是趋炎赴势的,十年前的府邸终日冷冷清清,敞开大门也不见得会有人甘愿踏进一步,而如今呢?门槛怕都要踩破了吧!
兰淳并无意为绶恩举办这场满月宴,胤祥已再一次处在风口浪尖上,这紫禁城的天不知何时又会突变,又有谁敢保证今昔的皇恩圣宠不会是明日的众矢之的?那种从云端跌到地底的日子一次就已足够了!何况,还是在他身边,胤禛已不再是从前的四哥了!
兰淳心中一直想着邬先生临走时说的话,她绝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胤祥,雍正也不能……
“兰儿,我想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十三爷有多爱他的兰儿,有多疼他们的孩子!”胤祥当时如是说着。
心,虽已被感动覆的满满的,却还是因而泛起大片的涟漪,久久散不去,强抑下眸间欲涌出的湿意,戏谑娇嗔道:“都说女人是祸水,爷若是这样,一定会有人说我是祸水的!”兰淳闪着笑意盈盈的眸子望着他。
兰淳看着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难道爱新觉罗家的男子都是情痴?抑或是兰淳改变了他?还是这隔世的爱情改变了他?
“胤祥,因你我才有了两次生命,一次是出生,一次是遇见你,我爱这世界,因为我爱你。。。。。。”
来到书房,兰淳看到那个挥毫泼墨的身影,心中突然感慨万千,一段完美的生命历程,无需太多华丽的语言,复杂的色调,只需心底那份简单的感动。曾问过自己,一份感情,感动的成份消逝过后,还能剩下什么?责任和怜惜,这大概就是真情的最高境界了。而今,胤祥对自己不就超越了生命和感动了吗?
前世的悲剧,死亡来临的时刻,兰淳轻笑,望着那曾经的繁华,祈祷,下一世自己定要活得精彩,至少不让自己的心如斯般寂寞,至少能拥有一个可以牵挂的人,而今这个人就那么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眼前……
“人天无据,被侬留得香魂住。如梦如烟,枝上花开又十年。十年千里,风痕雨点斑斓里。莫怪怜他,身世依然是落花……”胤祥正在练字。忙碌的日子在他的脸上已刻下了太多的匆忙和沧桑,看着那有些清瘦的面容,兰淳只觉得心疼,楞楞地看着他……
“怎么了?小东西,怎么在门口,进来啊!”胤祥看见兰淳呆站在门口,说道。“咳……咳……”一声咳嗽,让兰淳回到现实,为了大清,他的确太累了……
“难得爷在家一日,还躲到书房来,怎么嫌弃臣妾了?”兰淳戏谑道。
“为夫怎会嫌弃夫人,为夫为夫人写诗呢!呵呵……”
“主子,八爷和福晋到了!”兰淳正与胤祥说着话,秦顺儿急急忙忙走进来道,“马车已到了门口!”
“吆,来得够早的,八哥可是今儿第一位客人啊!”胤祥抬起眼来笑道,“兰儿,咱们去迎迎,八哥和八嫂可是头回来家里!”说着拉起兰淳向前厅走去……
“十三弟,弟妹,恭喜!”
“八哥,八嫂光临,真是我老十三的荣幸……”他们还是来了。兰淳看到八阿哥胤禩,也就是现在的总理王大臣廉亲王,与他的福晋缓缓向自己走来。许是错觉吧,那一瞬间,兰淳竟看到他满脸的忧郁,与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笑容可掬的八贤王相去甚远。再看看他身后的那位刁蛮福晋,依旧是大红色的奇装,华丽高傲,眼神中那份天生的傲气让人浑身冰冷。
“兰淳给八哥八嫂请安,感谢两位光临!”兰淳心里还是有个疙瘩的,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兰淳不想在追究什么,小产也好,紫嫣也好,都已经过去了,经过圈进的事情,兰淳更懂得了饶恕。况且,现在的胤祥与八阿哥同为雍正的股肱之臣,兰淳不想让胤祥受到任何排挤,毕竟八阿哥在朝中的势力是不可小觑的,兰淳清楚,虽然这位玉面佛爷最后一定会输的很惨,可是现在是不好惹的。所以,兰淳走上前热情地打招呼道。
“八嫂,前些日子,府中的喜宴兰淳身体不方便,没有亲自过府道贺,还望原谅!”兰淳想起了前些日子八阿哥刚封了亲王,举行喜宴时,兰淳借口身子不便推辞了。现在既然她来了,兰淳还是要顾及八福晋郭罗洛尔鑫的面子的,所以抱歉道。
“弟妹这是哪里话,自家姐妹,无需这些客套!”这句话兰淳听了倒是觉得很平和,可是心中还是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戴着面具来的?
四个人走进府里,胤祥与八阿哥到前厅议事,兰淳陪着尔鑫来到了内院。
“八嫂,八哥如今成了总理王,前途不可限量啊!”兰淳有意无意地恭维着,其实这些话本是她不屑于出口的,可是,还是说出来了。
“有什么可喜可贺的,不知道哪一天要掉脑袋呢!”尔鑫有些丧气的说道。兰淳听了,吃惊地望着她,再一看,只见她已不再是那个容不下一切的刁蛮女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怅然,十年没有见,难道……兰淳知道,十年,能将一个人彻彻底底地改变!
两人走到了凉亭。并肩而坐,一时无语。
良久,尔鑫道:“我不喜欢你,从一开始便不喜欢你。你只不过是个侍女,是捡来的丫头,入宫也只是被皇子抬举,凭什么在人前就摆出一幅清高的模样。还引得十三十四都去求皇阿玛要你?”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见尔鑫诧异的转过来望着自己,兰淳笑道:“你虽娇惯,却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性格爽直,爱憎分明,是个真正的满族格格。酒虽烈得呛鼻,可终究还是好酒。”
“好姑娘?呵呵。”尔鑫冷笑道,“我曾经派人害你,害你的孩子!”
“我知道,可那不是你的本性,你全都是为了他,不是吗?”兰淳知道她也是为了她所爱的人。
“若可以,我情愿替他受所有的苦,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尔鑫沉凝片刻道,“他总在躲着我,可他是我的,我全心全意的待他,他也要全心全意的待我,我不允许他心里还对别的女人有念头。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所出,我才不会让他纳妾,皇阿玛说我是妒妇,我就是妒妇,世人骂我专横,我就专横。我的妒忌、专横只为了他。”
兰淳看着尔鑫,她的眼在提起胤禩时闪闪发亮,她原本明艳的容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是不是个很可怕的女人?”尔鑫笑道,眼中划过丝凄凉。
兰淳摇首道:“我羡慕你,羡慕得都快嫉妒了。你为了他,不计后果,这份勇气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是吗?”尔鑫呵呵一笑,“我看来还不坏,当初要不是你猜透了紫嫣的行动,我一定会坏到底!呵呵,不过现在我不会了,因为我活着要和他一处,死了也要随他一起。”
“你没有害我……”兰淳沉默一阵,看向尔鑫缓缓道来,“紫嫣下毒前,孩子就已经死了!〃
通
八十五 祝融(一
八十五祝融(一)
世界将终结于火,从我尝过的欲望之果,我想我对仇恨了解的也够多!
…………………………《火与冰》
雍正三年。转眼间,已经初夏。微风习习,随意地四处飘荡。
胤祥下朝后,回到府中,逗着绶恩玩,难得这么高兴,兰淳微笑着看着这爷俩,一份满足盈在心头。兰淳知道,当心底的那份痛楚和空虚感随着时间的流逝稍稍淡去,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自己与胤祥都不敢,也不想在去轻易的触及,珍惜此刻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兰淳静静的绣着刺绣,一转眼的功夫,胤祥这会已不见了人影。
“彤儿,爷呢?”兰淳回过神来,问道。
“主子,爷刚才把小主子交给了奶娘,出去了!”彤儿回道。
“也许是去书房了吧!彤儿,吩咐他们把午饭摆到前厅吧,我去书房看看,一会就过去!”
“是!”
说着,兰淳看着彤儿的背影,突然想起来,应该给她个幸福的家的!
兰淳起身向书房走去,想来胤祥刚回来,不再房里就应该在书房。正好前想看那本胤祥说的古本《山海经》,现在去找找。
兰淳来到书房,抬脚上了台阶,房门却是关着的,伸手推开门,迈步进去,胤祥不在。“这小子,一会功夫去哪了?”兰淳心中想着,径自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