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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经其实已从虞允文处得知了自家弟弟的死讯,本来他以为琉璃是来这里找岳纲的,却没想到居然是来送遗物的。看着三弟的帖身腰刀和那双八搭麻鞋,通红的眼中终中忍不住落下泪来,颤着声问道:“却不知姑娘如何会有我三弟的遗物?”
琉璃本来心中就酸楚不已,见到岳经流泪,也是忍不住跟着落下泪来:“我是于路上偶遇的他,知道他是要去西夏,便暗中相护。不料最后与他同时陷入重围,他独自断后,战死在任得敬的府上?”
岳经一愣:“怎么?是任得敬府上?不是说在路上遇了伏?”
琉璃皱着眉,想了一想,知道是虞允文要保住西夏与南宋的秘密合约,所以没有告诉岳经实情,便暗叹了口气,让岳经遣走下人,再把在任得敬府上之事告诉了岳经,且把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听得岳经几乎哭出血来。
岳经夫人在旁听了也是陪着哭了一场,但事已至此,也终究是无法了。
“叔叔大好汉子,却只剩下这三件遗物,这真是……唉……”
琉璃也哭了一时,见事也完了,便就告辞,岳经留了一回,也留她不住——也知她是江湖中人,与自己这官家,毕竟不好来往,也就罢了,却料不到她就是自己三弟找了数年之人。
琉璃打着把岳经给的雨伞,出了岳府的门,却见洪七站在对面屋檐下避着雨,身上却是已湿了。
琉璃深吸了口气,走过去对他笑了笑:“怎么在这里避雨?不是已经定了客栈房间,既是淋得湿了,怎么不去洗了擦一把,便是有内功护着身子,也没必要硬挺着的。”
洪七却道:“我知岳经回去,必与你哭一场子的,若不在此候着你,怕你一个人没处哭去,白白的憋屈了自己。”
琉璃听了,心中倒被他触到软处,暖暖的很是受用,便道:“有你在,我就有处哭去了?”
洪七拍拍自己的胸膛:“你若想哭,尽管到这里来。”
琉璃“呸”了一声道:“你倒会说话,也不嫌臊得慌!”
说着把伞递过去,洪七伸手接过了,一把伞罩着两个人,便向客栈走去。
琉璃的身高,按现代人的算法,大概接近一米七了,洪七也不甚高大,最多只有一米七八,古代要是有高跟鞋给琉璃穿,那洪七可真不够看的。
不过现在嘛,感觉倒还不错——其实,就是有高跟鞋,也不能穿。穿上那玩意儿,怎么动武!穿久了对身体也不好!
所以两个人一顶伞,在雨中走着,也颇有情调。
第十一章 辗转相随
只是琉璃看着那伞沿下流下的雨水,仿佛流过自己心底的悲伤,直坠落下地去了,一时间甚是无语。
回到客栈,琉璃整理了一下心情,便问洪七跟虞允文说了些什么。
洪七告诉她,虞允文还是很看重岳纲的,听到岳纲的死讯,当即吐血晕倒,倒把洪七吓了一跳,忙给他推血过宫,才救了回来。
虞允文一边哭着一边听洪七说岳纲在西夏的经历,然后让人叫来了岳经,把岳纲的死讯告诉了岳经,只是瞒住了岳纲真正的死因。
岳经当时只是铁青着脸,一个字也没说,揖了一躬回身便走,虞允文也没有叫住他,只是派人随后跟着,怕他出什么事。
洪七随后便也告辞,随着岳经一起回家,却见岳经先去了自己办公的地方,把该办的急事都办了再走,之后却不回家,而是去了酒楼喝酒。
虞允文派来的人还怕他喝醉,结果他只喝了一小壶便走,倒让人虚惊一场。
只是喝酒时已经下起了雨,洪七懒得避雨,便也就跟到了岳经家门口。
“我知道你一定会告诉岳经的,不过这事也总还是告诉他们真相的好,只要岳经自己把嘴给闭紧了,也就没事了!”
洪七坐在浴桶里,对着帘子另一边的琉璃道。
琉璃现在的心很乱,不想一个人待着,只想有人相陪,所以洪七就让客栈的店小二拉起了一张帘子,然后自己在里面洗澡,琉璃在外面趴在桌子上一个人感伤着。
“琉璃,伤心么?”
洪七忽地来了这么一句:“不如我给你唱段莲花落吧。”
琉璃撇了撇嘴:“莲花落有什么好听,不就是老爷太太赏口饭么。”
洪七笑笑,并不说话——他其实只是想转移一下琉璃的注意力,他其实连洗澡都不必要,凭内功甚至都能把身上的衣服烘干,只是在大街上作这种事,不免浑身笼罩着一层白雾,忒也惊世骇俗。
琉璃见洪七不作声,忽地想起那年与黄药师在月下吹箫的事来,心中忽地就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流淌,便不由自主地哼地调子来。
那是黄药师在月下所吹奏的曲子,琉璃一直记在心上。这些年来,跟着林朝英,除了研习武功,也学了些乐器。林朝英真是全才,音律女红,医毒武功,无一不精,琉璃对于医毒两样,学得半通不通,也不敢替人或替自己看病,女红是彻底没希望了,倒是音乐这方面,学了林朝英七八分功夫。
琉璃如今想着黄药师那夜的吹奏,手指在桌上轻弹打着拍子,嘴里哼着那曲调,渐渐地似乎那悲伤也淡了一些。
又哼了一会儿,心中忽地兴致也高了起来,道:“我唱首你没听过的歌给你听吧。”
然后也不管洪七答没答应,便清唱了一首周杰伦的菊花台。洪七公虽然觉得这歌太悲了点,而且有种怨妇的感觉,但是觉得能唱出歌来,心情总是要好一点的,也就不去管琉璃了,只是闭着眼一边舀水往身上浇去,一边默打着拍子。
两个人正各自想着心思,忽地那边窗户一动,一个人闪了进来,还笑着说了一句:“小娘子唱得真好听。”
琉璃愣了一下,却听那边洪七已经与那人动起了手来。
琉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来,忙一挑帘子,却看到洪七光着身子正和一个白袍男子斗成一团。
那男子还在大叫:“怎么是个男的!”
琉璃仔细一瞧,却不是欧阳锐还是谁!
不过现在洪七浑身赤条条的,琉璃忙背过身去,叫道:“你怎么光着身子,叫我怎么帮忙啊!”
洪七也叫道:“谁会穿着衣服洗澡啊!”
这时琉璃也明白了,欧阳锐定是路过此处,听到自己的歌声——平心而论,琉璃的这具身体,不但长得好看,嗓音也是如黄莺脆啼,婉转清亮,欧阳锐听了,自然当是一个美妙的女子在此唱歌。
再仔细一听,还有洗浴的水声,分明是有一个女子在一边洗澡一边唱歌,欧阳锐自然心痒难熬,当即跃进窗来,却发现是个男子在洗澡。
洪七当年参加过围捕欧阳锐的行动,又与他对敌过,自然对他的样子铭记在心,而欧阳锐当年被一群丐帮弟子围攻,虽然脱身不易,却哪里还记得洪七这样一个年轻弟子的样子。再加上洪七如今年纪大了,长相也不一样了,自然是记不起了,一见之下,不是个女子,自然错愕万分。
而洪七一见欧阳锐,当即跃出来便是一掌打打去——连衣服也来不及披一件。
琉璃背着身子想明白了这些,心中也是好笑,只是欧阳锐武功毕竟要高出洪七,虽然洪七抢先出招占了先机,但几招一过,洪七就落在了下风。琉璃心中着急,但是洪七光着身子,这倒难了。
思虑良久,琉璃心一横,转出身来一剑向欧阳锐刺去,眼中不看洪七,口中却对他道:“我来挡住他,你快去穿衣服!”
欧阳锐见琉璃转身出剑一气呵成,招术精奇,也是吃了一惊,略后退了一步,然后伸指往那剑上弹去。
琉璃意在剑先,剑随心发,随即剑势流转,反划向欧阳锐的手腕。
欧阳锐却是像早料到了这一招一般,一翻腕子,中根攸地弹出,正中琉璃手中长剑,把琉璃的剑弹开。
“哈,原来是你,小姑娘,几年没见,你越发的娇媚了!”
欧阳锐与林朝英交过几次手,对林朝英的这支剑自然是认得的,见琉璃手中剑是林朝英当年所用的,自然马上认出琉璃就是当年林朝英的跟班。
琉璃其实对欧阳锐也没多大的恶感,虽然知道对方是个□犯,但是一则对方没有伤害到自己,二则对方风度翩翩的样子,很像是楚留香那般的人物,三则跟宁书文和欧阳锋有段奇妙的交情,所以也对欧阳锐另眼相看了。
现在琉璃见欧阳锐认出了自己,还对自己调笑着说话,也笑道:“欧阳锐,几年没见,你也越发的老啦!怎么,你老婆和弟弟没找到你么?”
欧阳锐见琉璃转身出剑一气呵成,招术精奇,也是吃了一惊,略后退了一步,然后伸指往那剑上弹去。
琉璃意在剑先,剑随心发,随即剑势流转,反划向欧阳锐的手腕。
欧阳锐却是像早料到了这一招一般,一翻腕子,中根攸地弹出,正中琉璃手中长剑,把琉璃的剑弹开。
“哈,原来是你,小姑娘,几年没见,你越发的娇媚了!”
欧阳锐与林朝英交过几次手,对林朝英的这支剑自然是认得的,见琉璃手中剑是林朝英当年所用的,自然马上认出琉璃就是当年林朝英的跟班。
琉璃其实对欧阳锐也没多大的恶感,虽然知道对方是个□犯,但是一则对方没有伤害到自己,二则对方风度翩翩的样子,很像是楚留香那般的人物,三则跟宁书文和欧阳锋有段奇妙的交情,所以也对欧阳锐另眼相看了。
现在琉璃见欧阳锐认出了自己,还对自己调笑着说话,也笑道:“欧阳锐,几年没见,你也越发的老啦!怎么,你老婆和弟弟没找到你么?”
欧阳锐一愣——他是白驼山庄的人,这一点江湖上极少有人知道,便是林朝英和王重阳这两个当年围剿过他的人也不知道他与白驼山庄的关系。 琉璃忽地这样访美,自然是见到过,或者说根本就与欧阳锋或宁书文有交情了,不由得脱口而出:“你见过文姐?”
欧阳锐从小被宁书文带大,小时叫她文姐姐,大了知道她是自己妻子,心理上难免难以接受,故此跑出家来。虽然江湖上浪荡多时,但心中却宁书文却始终有敬畏,听到她的消息,便出口相询,称呼上却仍是旧称。
琉璃见他呼宁书文为姐,心中也是暗叹——这情字一关,当真是各有各的缘法。看来这欧阳锐,对宁书文只有姐弟之情,没有男女之爱吧。
也许这欧阳锐纵情声色,只是为了一解心头的这份苦闷吧。
琉璃心中念头数转,手中却是不停,手中剑绕着欧阳锐急转。
欧阳锐却是见过林朝英的这套剑法,故此也应对有度,不像旁人初见这剑法时往往会被攻处手忙脚乱。
总算洪七手脚极快,加上刚刚入秋,天还很热,衣服也少,片刻间套上了件衣服便来助拳。琉璃本来已经被欧阳锐翻过头来占了上风,幸好洪七从旁一掌打过来,逼得欧阳锐撤招。
欧阳锐以一敌二,虽然还不致处于下风,但是也很难腾挪了,再加上琉璃与宁书文有点交情,让欧阳锐心中也有点心虚,当下虚晃一招便走。
洪七看欧阳锐忽地跳窗逃走,也是松了口气——凭他们两个现在的功夫,欧阳锐的确是个很强的敌人。
洪七先前披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