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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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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话音一转道:“以朕与皇叔的情份,朕也想皇叔在京住着,闲暇时,进宫陪朕下下棋说说话儿,却虑到皇叔偌大的亲王府,没了皇婶,到底清冷过了,不若朕与皇叔做主,在京中世族闺秀中遴选才貌兼得之女子,赐予皇叔为妃可好?”
  朱晏站了起来一躬身道:“臣谢皇上隆恩,非是臣抗旨不尊,却任天下芳草如林,繁花似锦,臣心里只独独钟情一人,此生不得愿,盼修来生缘。”
  “你,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收尾很卡,亲们见谅,明儿争取更完了,貌似还有一些需交代的。


☆、第 81 章

  文帝脸色阴沉沉看着朱晏;眼中的怒意令一旁的陈二喜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话儿,安亲王还真不会瞧眼色;万岁爷什么脾性旁人不知;他这个叔叔难道还不清楚吗;万岁爷这前头三十多年何曾在乎过女人,从前往后;从后往前,也就一个武三娘;折腾了这么些日子;不都是为了她;那就是皇上的心头肉,自己都不舍得吃进嘴;能容旁人惦记着吗。
  若这人不是朱晏,换了二一个,万岁爷又哪会如此好颜好色拐弯抹角的,说是叔侄,到底还是君臣,真恼了,寻个手段收拾了也不新鲜,刚皇上那话不就等于给送了一个台阶吗,那意思就是娶个王妃搁府里,绝了两人的意,安皇上的心。
  说白了,这还是瞧着旧年的情份,不然,哪有这等好事儿,安亲王就该识时务者为俊杰,顺坡下驴了事,再说,瞧着武三娘对安亲王也就那么回事,道儿上万岁爷说把安亲王送进了宗人府,三娘一声都没吭,所以说,安亲王这完全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其实陈二喜瞧着,皇上也有点儿这意思,那武三娘就是个无情无义的,真拿谁当回事儿啊,不是没辙了,她能跟着皇上回京?真这么痛快,当初还跑什么啊,还不是让皇上连哄带迫弄回来的,为这么个女人硬扛着不娶老婆图什么啊,这不有病吗,且病的不轻。
  可安亲王就这么倔,这话说出来,简直就是往皇上心尖子上捅,皇上能痛快吗皇上一不痛快有他什么好儿。
  文帝定定看了他,良久没言声儿,文帝是真恼火,却也真为难,安亲王毕竟不是旁人,自己纵有手段使在他身上也着实不妥,本想着赐他一个王妃,日后三娘再一进宫,日子长了,两人这事儿也就淡了,可他偏不,非跟自己顶着干。
  文帝也是没辙了,他如今是真治不住三娘,若搁以前,文帝死也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会辖制不住一个女人,可现在他信了,你说不舍打,不舍罚,他还能怎么着,比无情无义三娘是这天下之最,自己偏稀罕这个无情无义的,她是他的心肝儿,也是他的软肋,更是他急于要护在心头的珍宝。
  说句过点儿话,他都想把她搓揉成一小团,搁自己嘴里含着,省得一转眼就看不见她,一看不见她,自己这心就没着没落的难受,如今他是彻底明白了,不是三娘离不得他,是他离不得三娘,而三娘跟朱晏前头这一段,即便没什么,也膈应的文帝万分不爽。
  一边儿是三娘,一边儿是亲叔叔,文帝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个主意,偏朱晏还不领情,且说出这么一番让他恼恨气愤的话来,此生来世,这话听得真真刺耳。
  文帝冷哼了一声:“莫说此生来世,生生世世她都是朕的人,皇叔就莫妄想了。”
  朱晏愣了一下,苦笑一声道:“皇上如何不知朱晏的心思,虽心之所系,却未想要如何,朱晏所思,所想所愿,不过就是她能过的快活罢了,皇上又何必非要赐婚,朱晏心枯如井,若娶妻岂不是害了人家,若皇上不安心,朱晏愿往封地,日后不得圣上宣召绝不进京,还望皇上成全。”
  文帝倒未想他情愿出京也不娶妻,只他越这般,文帝心里越酸,虽酸,底细想想若他从此不在京城,却再好不过,便顺着道:“既皇叔主意已决,朕便成全皇叔。”
  朱晏跪地谢恩,起来往外退了几步,却站住脚,抬头跟文帝道:“朱晏这里有句话想说给万岁,三娘虽为女子,却心性刚强,古人云柔能克刚,朱晏觉着用在三娘身上或许可行,臣告退。”
  朱晏走了之后,文帝沉吟良久,暗道可不吗,自己跟三娘这几回拌嘴都是她硬自己也硬,一言不合便冷下了,若真能一拍两散倒好,偏自己舍不得,过后又万分后悔,且指望三娘给他台阶,这辈子都甭想,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说不定心里就盼着一拍两散呢。
  想想文帝都咬牙,摊上这么一个,又不能天天捆着她,除了以柔克刚哄着她还能怎么着,说到底这女人对自己无情,若也跟自己似的,哪会这般,只这么哄着也不是常法儿,当寻个长久之计才是。
  就这么着,文帝苦思冥想半天都没想出招儿来,晚膳的时候忽想起刘方来,刘方年纪大,知道的事儿自然多,便让陈二喜叫他进来。
  陈二喜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周大福那事儿让这老不死的躲了过去,就是陈二喜毕生的憾事,想着以后给他使个套儿,一并处置了他,也省得这老不死在跟前碍眼,可刘方精明谨慎,最要紧是运气好,陈二喜陷害了他多少回都没成,今儿一听皇上唤他进来,陈二喜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老不死说不上话倒好,真在皇上面前说句什么,那都顶的上自己说一百句的,陈二也是怕他给自己下套,回头自己一不留神栽进去,可没人救自己。
  心里这么想着叫了刘方进去,便竖着耳朵听皇上问什么,不想文帝却问了一句掩耳盗铃的话,皇上问道:“刘方你年纪大,知道的事儿也多,朕有一事询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把一个人长长久久的拴在身边儿?”
  这话谁听不出来,不就是说武三娘呢吗,刘方心里自是也门清,可门清归门清,有些事还得装糊涂,想了想便道:“这人有心思,有腿脚,栓哪里栓得住,倒是让她自己心甘情愿留下,才得长久。”
  文帝道:“这个朕如何不知,却怎样才能心甘情愿?”
  刘方道:“这也不难,若有了丢不开舍不下的牵挂,自然就心甘情愿了。”
  刘方出去后,文帝砸吧了半天,之于三娘什么才是丢不开舍不下的,想了半宿,终于给他想出了一个,那就是孩子,别管皇子还是公主,只三娘生下一个两人的亲骨肉,他不信她能舍的下,天下间哪个娘舍得下自己的孩子。
  想到此,坐起来,传了王升觐见,问了三娘过往的脉案,让他明儿一早去给三娘瞧平安脉,说起来三娘没出京之前,避子汤就停了,怎也不见动静,莫不是吃避子汤吃坏了,文帝这会儿悔的肠子都快清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她吃那东西,若早早有了子嗣,自己又何至于这般不安心。
  这事急,却有一事更急,便是怎么才能把三娘弄进宫来,听她话里的意思,纵跟自己回来,也没想过进宫,她那个性子,在外头自己如何能放心。
  文帝这里想着怎么让三娘应了进宫之事,三娘哪儿却正好相反,琢磨着如何找个茬儿能不进宫,她自己心里清楚,都回京了,早晚得过这一关,刚这么想着,岔儿自己上门了。
  第二天,三娘起了有些晚,临近晌午才起来,反正也没事,睡到自然醒多舒服,醒了梳洗过后,孙嬷嬷才道:“宜春公子一早就来了,见姑娘未起,便在前头跟邹大人说话儿呢。”
  宜春公子?三娘这才想起来貌似自己还有个没见过面儿的亲弟弟呢,回京的路上貌似文帝提了一句,把她弟弟找回来了,赐还了武家的宅子。
  三娘当时自动忽略她弟弟这件事,而是想起了武家的宅子,武家当初的显赫在邹府之上,想这邹府都这般,武家的宅子还用说吗,那么大的产业可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家,她是想着以后住在武家比邹府自在,可要是真住在武家,她这个忽然蹦出来的亲弟弟就得一并接收,她不想接收都不成,因为她占了人家亲姐姐的身子。
  可三娘着实不知怎么应付这个弟弟,面儿都没见过,更别提什么姐弟之情了,之于自己守财更像弟弟,提起守财,三娘愧疚非常,从太行山下来,文帝下令打了守财三十板子,三娘想拦,文帝冷哼一声道:“你若敢给他讲情,一个字加十板子,你若说上一句,他的狗命就交代了。”
  三娘气的直跺脚,可最终没敢讲清,她心里清楚,文帝对自己是纸老虎,别人跟前可不是,尤其这一番,他肯定会迁怒守财,三十板子的确算轻的,那三十板子打的格外狠,守财进京都是抬着进来的,今儿都没起来呢,三娘琢磨一会儿得闲去瞧瞧他,只这会儿先要应付她这个弟弟,。
  三娘侧头看着孙嬷嬷,说了一句:“不见是不是不妥?”
  孙嬷嬷愣了一下道:“若是旁人,莫说见姑娘,邹府的门都进不来,宜春公子却不是外人,是姑娘嫡亲的兄弟,虽是隔母所生,如今姑娘就他一个娘家人了,日后也指望的上。”
  那意思就是不见不妥,三娘叹口气:“那就叫他进来吧!”武宜春一进来,三娘眼睛都亮了,心说刚走了皇叔,又来了个极品大帅哥,瞧人家这小模样长得,那张俊脸,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帅,简直就是360度无死角,还有举手投足那股子风流倜傥,就算不能使唤,看着也养眼啊。
  三娘这儿还没欣赏够呢,外头小太监蹬蹬跑了进来,一脸慌张:“回,回姑娘话儿,太后跟慧妃娘娘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慢慢结尾,争取不烂尾啊!!


☆、第 82 章

  郭太后在后宫忍了这些年;忍的是真没脾气了;本来想着,都到了这会儿;自己也是这般年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能安安稳稳在宫里过上几年,也算造化;好歹郭家虽败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文帝狠归狠;毕竟没有赶尽杀绝。
  可哪想到;皇上一趟太行山回来;把付家的余孽带回了京,翻出当年付家之事;皇上借着这个缘由把她两个兄弟下了大牢不说,郭家上下老少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躲过去的,这是要抄家灭族啊,眼里哪还有自己这个太后。
  郭太后舍了这张老脸,去乾清宫求情,好话软话儿说尽了,也没用,郭太后见实在保不住她兄弟,末了退而求其次的道:“纵你两个舅舅罪不容诛,你那表弟可有什么罪过,当年付家出事的时节,你表弟可才十岁稚龄,祸不及他们,皇上瞧在哀家面儿上,给郭家留条根儿,母后也念你的情儿。”
  想郭太后出身权臣之家,进了宫又得先帝宠爱,何曾这般低声下气的求过谁,若不是为了自己两个弟弟,何至于如此,再说,那付家的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如今翻出来要问罪要杀头,岂不荒唐。
  哪想文帝脸一沉道:“皇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国舅,付江隐在太行山这些年,就为了给他付家洗清冤情,朕若不知也还罢了,如今朕知的清楚明白,若还装聋作哑,母后莫非想让朕当个昏君不成,非是儿子不孝,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此一处饶过国舅,岂不让忠良寒心。”
  一句昏君,一句国法把郭太后驳的再说不出话来,心里终也是明白过来,指不定皇上还记着过去给她两个弟弟挤兑的仇,这两年是没逮到把柄,如今捏住了短儿哪还肯放手,莫说她两个兄弟,两个侄儿,便郭家一族,这回也躲不过灭门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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