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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是乞丐,但也有乞丐的活法……
所以现实是:小女孩用三百两买他这个乞丐……
已经是高价了……
待到晚间一行人逛累回了摘星楼,龙遗实在憋不住好奇问道“丑丫头,好好的,收个乞丐作甚?”
“没什么,就是好玩。”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至于以后……反正他人都是自己的了,有的是时间扔给穆引慢慢改造……
“丫头,你还真是看不得我清闲。”
步上楼梯,抬眼便见穆引早已等在楼道口,听到她那调皮的话语颇有些无奈的摇头。
“少废话了,我有事问你,先去房间。”东方透丝毫不怜惜的绕过他径直往三楼上去,穆引知道她要问什么遂也只好先跟她上楼。
看着他们一行六人上楼,冷岫烟三人不好继续与他们一起。便自行在二楼靠窗坐下歇脚。
“小二,来壶酒。”宫遥岑朝满堂跑的伙计招手示意他们的位置,小二高亢的应了声麻利的往酒窖打酒去。
“烟,打算这样跟着他们到什么时候?”趁着小二还没来,宫遥岑皱眉看着神情一派悠然眯着眼的冷岫烟。
这一路下来,掰掰手指算着时日,与他们同行已有两月。除了偶尔的截杀火半路拦截的土匪之外,一行人目前还算是好山好水的玩过来了。可眼下就快到千丈崖的范围,还是没弄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等到了千丈崖在说也不迟,眼下貌似又有好戏要上场了。我们这两个月下来也与他们并肩作战过,算得上是朋友,就当是护她们一程。”冷岫烟明白宫遥岑的顾忌并不是他们的游山玩水,只是他们的另一层身份不允许他们这么悠闲。
“冷寒宫已经传达两次紧急密令了。”
寒子衿耳里听着两人的闲话,魅惑的容颜上表情淡淡的,合着五官更有一种闲适的恍惚感。捏着方巾轻轻擦拭着一直很干净修长的双手,不时看着自己的手满意的点头,那模样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仿似根本没有看到宫遥岑在说出最后那句话时脸上严肃的表情,反而有些好笑的看着过度谨慎的他,视线瞥向他揶揄道:“就是不知是谁这一路下来玩的最忘我。”
“呃……”那时候情况没现在这么紧急嘛。
“再说,我们是冷寒宫的主子,你是不是急过头了?”寒子衿丝毫不顾及他的脸色,继续揶揄。
被戳破谎言,宫遥岑面上尴尬一红。一时语塞看着寒子衿恨不得揍他两拳来缓解自己的尴尬:“你还知道自己是主子啊?难道就这么放任那些紧急命令不管啊?”找到掰回面子的突破口,宫遥岑面上多了一丝逞能的得瑟。
“现下除了云上楼这件事,还能有什么算紧急的。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养他们何用?”冷岫烟看着小二打酒还没来,自行倒了杯凉茶润桑。说话间面上闪过一抹强者才有的肃杀之气。
“飞鸽传书,宫主不在一切大小事务均自行做主。”
明白冷岫烟的用意后,宫遥岑也不再多言。示意是否需要告知冷寒宫的四大护法,冷岫烟摇头“不用,我们这么就没回信估计他们已经明白。”
“三位,你们要的酒。”
寒子衿看着麻利的小二,瞥见刚才他们三人在谈论事情时,他端着酒恭敬的侯在远处,等他们说完才过来。眼里闪过一抹赞赏,变戏法似的摊开手掌给了小二一锭银子,待人谢过之后便挥手示意他可以去忙自己的。
“着楼里的伙计可真有意思,看来我也如那小女孩一样,对这里的老板感兴趣了。”寒子衿看着另两人意有所指说道。
“寒烟你别说还真是,当今天下恐怕也只有我们一品楼能与之一较高下。”宫遥岑环视了一圈周围,煞有介事的点头评价攀比起来。
“区区一品楼如何能与我们摘星楼相比?”
三人皆寻向声音所在,只见午间时候的那小厮与他老婆正缓步上楼朝他们走来。宫遥岑听到‘区区一品楼’几个字样,眼里迸射出冷意,怒极反笑:“就不知着摘星楼又有何高明之处,连一个小厮也敢大放厥词?”
不知摘星也不管宫遥岑他们是否同意就这么坐在背靠窗的的空位上,端起酒壶就往嘴里灌,样子颇有几分不羁的意味。
“你刚才说‘我们一品楼’?莫不是你们就是一品楼背后老板。”不知摘星自动忽略宫遥岑那下不来台的挑衅,手指划过他们三人自问自答。
“看来摘星楼的小厮除了嘴上逞能之外还很放肆。”宫遥岑说完出手如电拍桌振起一支筷子运劲直袭不知摘星那划过它们来不及收回的手指。
看着突然出手的人,不知摘星先身后浊风一步动了。过招间朝他丢去一眼意思是——你别动,本主还没玩够。
浊风收到命令后慢慢调整呼吸,但紧绷的身体线条却表明他还是担心那打斗中的人。其他食客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地方,胆小的纷纷往楼下跑,稍微胆大点的往边上靠靠边看还边指点着。
而冷岫烟和寒子衿依然保持着初时的样子,端坐在桌边自斟自饮。看着视线紧紧跟随那小厮的浊风,寒子衿抬手朝他举杯示意她要不要同饮。后者面上一愣僵硬着身体掐着女子行礼的姿势朝他屈膝一礼。
楼下这般热闹,三楼休息的一层却异常安静,整个过道和楼梯都扑了厚厚的软毯,人走在上面不细听根本听不见脚步声,更别说每间房都有隔音效果。更加不用担心什么秘密泄露,这也是摘星楼每天客流量爆满的缘故。
三楼过道直走尽头的‘水’字房里,东方琥珀和慕容习还震惊在穆引刚才的消息里,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穆引,希望他说这事是假的。
“为什么小透你一点都不吃惊?”琥珀终于回神看着很镇定的东方透眨眼问。后者及不雅的给了他一白眼:“因为我知道。”好吧,看着一脸无辜的东方吟又问:“那阿吟呢?你为什么也不吃惊?”
“啊?”东方吟看着一脸受伤寻求安慰的琥珀满眼茫然“啊什么啊?你不会还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吧?”
东方吟诚实的点头。
“……”好吧,他认输!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问题?”慕容习无视蹲墙角的琥珀,瞬间找到问题所在,看着东方透问着穆引。
虽然他也震惊那小厮好好的老板不当去演什么小厮,但是他想知道着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好奇,想认识一下,顺便问问他这房间是怎么弄成隔音的?”东方透扬眉,虽然不全是但也差不了多少,因为她心里抱有一个渺茫的希望。
那便是希望这异世能有一个与她一样的人的存在,这样她至少不会觉得寂寞。话刚慵落,房间门就被推开,一道慵懒的声音缓缓开口:
“这还不简单,墙板之间嵌进玻璃和铁不就达到隔音的效果了吗?”
看着突然门都不敲进来的人,修养一直很好的慕容习不悦的皱眉。反正人都进来了也不好让他出去再敲一次门。随后想到刚才的话,不禁又重新打量小厮装扮的人,很难说服自己他就是那老板。
“看来你们谈好了。“东方透只是瞥了一眼证明她知道有人进来,话语跳脱的意有所指,宫遥岑颇为不满的哼哼着别过头。
不知摘星点头,只是指着身后一起进来的宫遥岑三人,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动手了?”
“你刚打开门,二楼的吵闹便传了上来。只要不是聋子都会知道吧。而且你二人前襟微松垮,各自肩头和腰侧的衣服都有极细微的割痕,这样看来就是你们打斗时内劲所划。”
轻呷一口茶水,刚才说的有点多,口渴了。
两人听了她的分析,不由朝他至的地方查看。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兴趣:这么细小的痕迹都能从刚才的一撇下了然,看来也不如外表那般无用。
“呵……”眼见自己的演技提前收场,不知摘星笑得有些让人难以琢磨。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笑倾人城
宽广袖袍下素手一挥,众人只觉眼前一片炫目的红色晃过。定睛看向不知摘星便见那小厮模样已恢复初时的妖邪。
一袭红袍曳地,墨发三千无任何修饰直泻而下服贴在那红袍之上。因着光线强了,更能清晰的看清他的容貌,合着那声轻笑中足以印证一个典故。
一笑倾人城!
红影一个旋身人已侧卧在那豪华软床上,手指把玩着胸前一撮黑发,状似呢喃轻启唇:“凤栖东方府?看来并不如传言那般~。”
早在东方透回摘星楼时,查底的碎影也飞鸽传回了信息。原本看到那平平无奇的资料心下正纠结时,却在听到那句恰到好处的分析而否决了资料上的信息。
因为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和眼睛。
看着那来去潇洒自如的红影,屋子里一干人等皆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真美!”东方吟看着那侧卧之人,口中喃喃。
美眸半眯,长睫翘挺在眼睑下投射出一片阴影,胸前有规律的起伏着,仿佛触手就能感觉那呼吸划过指尖的温软。而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守在门边的浊风在听到东方吟的话,心下暗道一个不好,看着气场明显起了波动的主上,浊风此时也只能在心里祈祷他能活下来。
不知摘星显然听到了东方吟的那句话,当下脸就黑了怒瞪着原本就很呆的东方吟,半嗔半怒道:“本主最讨厌有人说长得美~。”起身缓步走近他,似调戏似嗜血的勾起东方吟的下颌,美眸倒映处他已经吓得面色发白的脸色,轻笑:“很显然,你刚好撞上了~。”
另外几人刚缓过神就觉耳边一阵熏风拂过,眨眼间红色身影已在跟前‘调戏’起东方吟了,琥珀与慕容同时闪至他身侧眼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危险’。是的,他们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宫遥岑刚想上去帮忙,被冷岫烟用扇子止了行动,靠在他耳边低语:“动手之前用你那简单的脑子好好看着。”
“嗯?”显然还没听不明白,不过也再没有上前一步。
“我、我……”东方吟身体抖得跟筛糠差不多了,连连吞着口水。
被迫抬起下颌与眼前的美人对视,却完全没有刚才的震惊,水漾的大眼里有的只是惧意。然而却没有向屋里的任何一个求救,包括东方透。
因为他不想她受伤,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这是东方吟靠这么近从那美眸里发现的。拢在袖箭的五指紧握直至指关节泛白,布满惧意的脸上同时又保有一丝坚定之意。这倒是让不知摘星觉得新奇,都已命在旦夕,明明害怕却还强撑着。
“我不记得有同意让你的脏手碰他!”“主上!?”
不知摘星微侧脸看着架在他脖子上的凉意,又看着人不知何时已站在桌上架着他脖子的小女孩。回味着她刚才的话,眉微挑:他的手脏吗?她什么时候到身边的?
视线又看向已拔剑冲上来指着东方透的浊风,眼眸微沉冷声命令:“回去后自行领五十板子。~”
“是!”浊风毫不犹豫抱拳领命,同时剑尖又刺近东方透脖间皮肤寸许,无声威胁着冷目相向的小女孩。
脖间的刺痛经过大脑第一时间传遍每一根神经,继而一丝温热划过颈部线条流进衣襟里。皱眉同时手上匕首也向前递进些许。血,流出……
不过这次流血的却是不知摘星。浊风看着剑下丝毫不畏惧的小女孩拿自己威胁她的疼痛返还在主上身上,心下大惊:这小女孩怎么敢?
眉微皱,想来也尝到了脖间传来的一丝痛感。松开勾着东方吟下颌的手自袖间缓缓拿出锦帕轻轻擦拭着流下的猩红,道:“谁允许你伤人的。”
“主上?!”浊风震惊的看着自家主子,完全不明白他的用意,明明对方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却不让他伤她:“思过两个月。”“是。”
今天已经犯两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