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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帝君想要什么?”毒蛮儿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人身安全,他虽用毒,可也怕这种噬人又噬尸的蛊虫,对他这半人半鬼的存在,是最合适不过的‘克星’!
“他想要什么?”御归仿佛听到什么笑话,继而话锋一转,冷嘲:“他什么都不缺,而你……能给他什么?不自量力的威胁还是下三滥的手段?”
“杀了我,对你们没什么好处。”为了性命,他可以无视那些冷嘲热讽。
“杀了你?”御归笑颤了身形,手一抖,陶瓷罐子应声碎裂在地上,虫蛊飞溅一地,包括毒蛮儿身上,唯独御归将她们轻而易举弹开,阴狠着面容冷声笑着,“吾辈不杀人,只是在被主人饿着肚子的时候,会生气,会将不能吃的东西做成玩偶。”
在毒蛮儿惊恐的眼里,御归清楚看见自己的倒影,细白的模样朱唇贝齿,“比如你。”
第四百一十五章 恍如昨日
御归随手拿过逍遥阁里唯一的一盏夜明灯,将门永远的带上。听着阁内的惊声嘶吼,如画的眉眼没有一丝起伏,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轻易动容动情的人。
虫蛊不会将人食之殆尽,它会剩下一张皮囊繁衍,直到最后没有可食之物,在他设了结界的地方,饥渴着死去。
毒蛮儿四处逃窜,蓦然来到一处暗门,他知道这里面是那几位逍遥尊者,或许他们可以救他!虽然他对他们做了一些事,但并没伤他们性命,比起被痛快杀了也好过成为蛊人,受万蛊之噬而死要好。
一声惨嚎,响彻逍遥城。看着推开的门里,是几具扭曲的皮囊,毒蛮儿终于意识到白非吟与他说的那句话……
进来了,永远也出不去了……
一个月后,在白非吟东方透将二十年前所有罪人的罪行公之于众时,大陆之上沸腾了。
摇光被东方透赏给御归,吸食了他的修为成为一个疯癫之人,流放四国,整日里嚷着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算人姻缘,命脉……
云楼另外五人则是同那些有罪的人一样,该长跪恕罪就长跪,该钉钉就钉钉。自此,云上七星只有天璇一人,自愿留在逍遥秘境守着他错爱一世的女人。
至于云上楼主,他说凡事自有天命,他参透了却无法左右,驾鹤消失了。用东方透的话说,就是一贪生怕死的老头子,卑鄙下流无耻之最的贱人!
盛世一百八十二年冬末,新帝上位。至于萧凰北,因为萧笠烟的关系,放了他一命,却永远的禁在了凤兮公主以往住过的烟波殿里,至死方休!
东方西归,虽没死,却也与死无异。那日白非吟会极西北之地也将他一起带了过去,作为守墓人的身份活着,守着白染和凤兮的墓。
东方家也换了新任家主,东方秀远赴盛京成了京官常驻,这一重担自然落在东方拓手上。至于萧纾羽成了皇帝之后的护卫,有尤明和浮幽冥便够了。
而东方要,自然被亲哥东方拓管着压着每日学习,怨声载道。可怜同为亲娘的砚伞是帮谁都不行,只能干着急。
盛世一百八十三年夏末,东方透与东方吟携着琥珀慕容一起回了一趟凤栖城。算是谒见新帝和新家主,他们毕竟与他二人无仇怨,甚至是友,却非挚友。
“东方透!”
一道华服身影拦住东方透去陇烟苑的路,刚抬头就对上刷一声打开的扇子,依旧是那至贱的‘风流倜傥’,东方岑。
“凤栖首屈一指的富商岑公子?”东方透挑眉,“有何贵干?”
“阿离怎么没回来?”他这次舍下一批货甚至与人谈拢的生意,就是听说东方透二人会俩了。他便是为了来见东方离的。
“她在逍遥城。”打算越过他上山,怎知东方岑不肯罢休。
“听说逍遥城早已物非人非,她们还在那做什么?”看他那笃定她对东方离做了什么的样子,东方透只觉他的可悲。
“你死了这条心罢,东方离额呵东方玥正忙着争一个男人而头破血流也说不定……”东方透暗笑。
“她们喜欢新帝?”东方岑后退一步。
不理会他早知如此却还是一副受不住打击的愚蠢,一撩衣摆直接闪身越过东方岑,往山上去。
身后另一道白色身影恰好凭空出现拦在龇目欲裂欲对东方透袭击的东方岑面前,直接弹了一颗石子定住他的身形,再用另一颗石子打在他膝盖骨上。东方岑当即腿一软,从半山腰上笔直滚下山去。
“弯弯,穆引来信说,他不回来了。”看了一眼滚下山去的东方岑,东方吟居高临下冷哼一声返身追上东方透。
“让他去死!”头也不回的,东方透冷声诅咒。
“丫头,事情尘埃落定,你是不是可以许给孤了?”身后,白非吟含笑讨要她的所有权。
东方透一怔,停下脚步转身,怒瞪停在她身后三米远的人,怒嗔:“你也去死!”
想起回凤栖之前,穆引突然出现时的哑口无言,东方透就觉得他是故意的,想起与他重逢之后的道别就来气。
“丫头。”
“废话少说。”伸手打断穆引,又道:“我知道你想守着花自笑和苏荏苒,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们是你父母亲,怎可直呼其名?”穆引蹙眉,管事范儿,十足,“什么条件?”
“让我看看你的真身。”
龙遗和御归一致沉默……
“怎么了?”看白非吟掩唇轻笑,东方透不解看着穆引僵硬的脸色。
“丫头,换个要求。”白非吟打算日后替她补补幻兽的事情,怎么能大咧咧让幻兽本尊随意出现。随即他便替东方透开口:“其实孤更想看你眼罩下的左眼。”
一把摁住反抗的东方透,白非吟笑得恣意。
期待穆引揭下艳照的时候,东方透才冷静下来,虽然有些可信神兽的本尊,但是先看看眼罩下面是不是真的独眼龙也不错。
穆引紧绷的脸部线条突然松了,揭下眼罩笑道:“眼罩下面,当然还是眼罩。”
“我杀了你,穆引你这厮活腻歪了是吧,居然敢忽悠我!”在穆引急速后退闪过东方透的攻击时,穆引轻身一退悬空在逍遥秘境的半空里,冲龇牙咧嘴的东方透轻叹,自顾行了幻兽之间的最高一礼。
“小主人,保重!”
看着穆引如失重般坠下虚空的秘境,东方透冲那个地方恶狠狠吼着:“我当然会吃饱喝足,好好保重,不用你这差劲的管事多管闲事!”
穆引一直是苏荏苒的幻兽,她从不曾插过手,所以这一次虽有不舍,但她依旧不会多管……
……
陇烟苑,这个东方府后山的一座独立院落,已不复初时的干净爽朗,青藤满布,杂草丛生,只有院子的大概影子依稀能辨。
物非人非,这一眼诠释得很彻底很直观。
“丫头,你是想将这里当做你出嫁的地方?”白非吟随手折了一片叶子,笑得肆意。
东方透不理,只是无声牵起他的手,绕过院子往后山去。
凭着记忆,找到她来这个世界的那处地方,静静仰面躺着,抬手挡住头顶穿过树林洒下来的碎阳,有种恍如昨日的感觉。
第四百一十六章 结局
陇烟苑篇
凭着记忆,找到她来这个世界的那处地方,静静仰面躺着,抬手挡住头顶穿过树林洒下来的碎阳,有种恍如昨日的感觉。
身旁一阵草木窸窣的声音清晰传到东方透耳边,然后清浅的呼吸。拿开手睁开眼侧脸看去,是白非吟与她一样躺在地上,眯着那不凡的眼,似是出神又似享受着。
“弯弯。”以为是白非吟的东方透被东方吟这突入的一声叫懵了一息,干巴巴的眨着眼睛就这么看着也侧脸看着她的人,不只是白非吟还是东方吟。
就听他又说:“我不怪你将我和白非吟错认。”其实,从回东方府开始他就一直是东方吟,“我不会再与白非吟计较什么,往后我只会一心与他争宠!”
东方透骚着脸颊,有些不争气的尴尬了。东方吟用这么信誓旦旦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这么看着她,说实在的心脏频率有些跳得控制不住,反倒是她有种性别互换的错觉。
“丫头,别高兴太早。”
“什么?”看着眼前这个人从刚才的认真一下去换回一副狂傲邪肆的狐狸笑,东方透没跟上节奏。
“孤接受东方吟的挑战,什么都不争,只跟他争宠,争你的宠!”
“我还没答应呢?”蓦然坐起身,她一定要维护她的人权。
“你只有答应一条路,必须走到黑!”白非吟蓦然靠近东方透,独断的拍板定案。
“我抗议!这不平等条约从一开始无视我这当事人算怎么回事?”随手抓起身边一把草屑,扔到白非吟脸上。
“弯弯……”东方吟哭丧着脸,为什么白非吟总是将这种‘罪’让给他来受,别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自觉!
“我扔的是白非吟那厮。”仰头望天,手指不知该往哪指,只好抠着身下的泥土哼哼着。
“他说了什么这么牵动你的情绪!”有些酸,东方吟扒拉掉头上的草屑,东方透看不过他笨手笨脚,好心帮他一回,虽然是她扔的。
“你不是说往后只争宠吗?”东方透眼珠一转,逗他。
“哦~。”有些不情愿的不问了。
还是呆子好,听话又乖,唯她是从。东方透心下暗爽:“他说他接受你的挑战。”
“我知道。”东方吟老实点头,他可不会骗她说自己还那么没用。他和白非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平等了。
“你知道了?”也就是说呆子在慢慢适应了?等等……他怎么有种被当成‘战利品’的感觉?
极西北之地,教廷篇。
看着满目的红绸,漫天的红花,东方透有种被坑的很惨的错觉。
特别是看着面前这个一如往常笑得恣意和一切掌握之中的人,她真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某些时候她都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
“谁结婚?”看一反常态一袭曳地大红袍服的白非吟……东方吟?东方透反射性的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踮脚质问。
白非吟挑眉,低眉看着面前这个极力踮脚拎他衣襟的女子,失笑:“不就是你了。”
一段时日的深入了解,白非吟两人充分摸透东方透的性子,路子和底线,所以现在坑她成亲,时机刚好。
低头一看,东方透就傻眼了,这、这、这……她什么时候穿上嫁衣?!
“不用惊讶,这是孤……还有东方吟,刚给你穿上的。”在东方透不信的眼神里,东方吟随手指着院子里一处大开的房门前,“就在那个房间里。”
“难怪,觉得这嫁衣的样式有些眼熟……”不对,这不是她拿手的设计风格吗?
“说起来弯弯手艺这么巧,我还是第一次见,穿上亲手制成的嫁衣,嫁与我可开心?”东方吟笑弯的眉眼里,全是东方透此时一身大红嫁衣的模样,慢慢的融化在他那如沐春风的笑意里。
这么独特的嫁衣,穿在弯弯身上,惊艳得让他舍不得移开眼。虽然觉得露得太多有些吃味,但是她开心就好,最重要的是她最终成了他的身边人。
她亲手做的?她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出来?难道是被冲昏头了?还是被操控了?
东方吟笑而不答,只是静静的牵过她的手。透过她半遮笑眼的大红头纱,只觉得手中这个小女子每每都让他震惊!
东方透愣愣的,随着他放慢的脚步,掂着红色细高跟轻缓的跟着他步调慢慢走着,据说是去礼堂……
水袖里,突然有一物落到垂放身侧的手里,轻咦一声拿出一看……荷包?听里面的声响,好像还有东西?
“这就是你说的戒指吗?”东方吟倒出荷包里两枚圆形的物件儿,笑问。
他以前就听她在耳边说过,这是另一种证明,但是她说不喜欢戴在手指上,直说不习惯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东方透牵起串着戒指的红绳,有些莫名,看向东方吟:“这也是我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