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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来了？他不是消失很久了吗？
虽然，后来知道他沦为白非吟的‘爪牙’……
难道…是那厮让冷岫烟来救她的？
三日后，雾华客栈。
“摘星楼主，姑娘何时会醒？”看着床上还没有迹象醒过来的人，站在门外的‘东方吟’眉头越发蹙得紧，焦急的问着把脉的不知摘星。
按理，自从三日前冷岫烟和云上楼摇光尊者及时赶到救下她，重伤逃走的毒蛮儿，给她清毒踱气之后，不应该还没有动静啊？
“透丫头也是人，一个姑娘家如果不好好将尸毒清干净，日后落个什么病根，你家主人怕是更饶不了你们。”待看两个冒牌货由焦急转为惶恐，不知摘星遂失笑起身，“尸毒虽狠毒，但有本主和冷公子在，你们就把心放到底罢。”
“你们也才刚醒一会儿，身体怕是难受得紧，先回去休息。”冷岫烟挥手，他不希望又有人无谓增加他的负担，因为他们在这里担心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也算变相告诉他们，就算白非吟发作，也轮不到他们。
“帝君若他日追究下来，责任我和尊者承担。”看他二人还有些不想走，冷岫烟只好拉着一旁悠哉喝茶的摇光一起作保证。
这两人虽是他在传授他们傀儡术，但不得不说是御归训练出来的人，一根筋直通到底。割除尸毒传染的腐肉之时愣是不用药，生忍着剐肉之痛熬过高烧挺了过来。
待两人离开，摇光终于还是没忍住，发问笑眯眯的冷岫烟：“冷公子很不坦率。”
冷岫烟失笑，不否认他拉摇光下水：“谁也不愿忍受帝君的火气。”他和摇光都是，但总要有人出面，所以两个人分摊好过一个人死扛。
摇光占卜虽灵，却算不透人的想法。本以为不知摘星会出手相助，没想他居然没有出手，这一点算错，险些导致发生不可挽回的罪过。
两人一致知道事情错在哪一环，纷纷看向没事人一样的不知摘星，希望它能说些什么。哪知，他只是故作无视，反倒吩咐他二人：“丫头午后便会醒，休息一晚，明日就能去逍遥城找你们帝君算账了。”
这？！摇光一怔，他怎么没听懂不知摘星的话。不是该帝君找他们算账吗？
冷岫烟眯眼静默一息，继而恢复笑眯眯的模样，点头：“听楼主的。”
不知摘星笑，没有应和，只是看着床里人手上发光的镯子，笑得深意难明。
“摇光，毒蛮儿踪迹算出来了？”冷岫烟突然往外面走，问随即起身的摇光。
“逍遥城里帝君他们在等着，这会儿逍遥城的人闻讯也往雾华而来。”看了一眼手中的镜子上出现的字幕，摇光点头。
冷岫烟皱眉：“说重点。”
“毒蛮儿要离开逍遥仙山。”摇光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第三百九十七章 固执的杀意
临到门口，冷岫烟猝然转身，遥向不知摘星抱拳：“未免帝君发难，毒蛮儿必擒来给帝君一个交代。在下与尊者先行拿人，姑娘暂交楼主照看，谢过。”
“好说。”虽可惜毒蛮儿一身修为，但谁教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不然还真想收于他楼下。
待房间只剩不知摘星一人，床里的人呼吸也渐渐有了起色。
“醒了，就起来罢。”不知摘星意有所指看了床里的人一眼，倒好两杯茶水，等着。
如他所说，东方透睁开了眼，并没有起身，只是看向他，很是平静的开口：“你知道毒蛮儿没打算离开逍遥。”
不知摘星一笑，答非所问：“这三天里发生了一些必然该发生的事。”端着茶水走到床边，又道：“本主随便安排了个人顶替毒蛮儿这个真凶，给了雾华城一个交代。顺便做主在城主府送来的银钱里取了一百两金让人送去城东死者家里。”
“你递出了橄榄枝，可人家未必接。”东方透苍白了脸嗤笑一声，微扬的眉尾似是看不知摘星的笑话，又似早就知道。
不知摘星肩头微耸，笑得手中的茶水晃出圈圈水纹：“所以…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们？”
“拦下一时拦不住他们第二欼？而且…冷岫烟没那么不堪。”看着帐顶，东方透在想，如果逍遥城的事情落幕之后，她该干什么？
“看来你睡着这三天也没闲着。”不知摘星调侃。
东方透轻笑：“是啊，一些想不透的事睡了一觉慢慢就通透了。”这话里，还有话。
不知摘星沉默，等她接下来的话。
“不知惑说他过得很好，只是一个人的日子久了有些乏味。”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着，在梦里见到不知惑的机会不多，看能不能帮他什么。
不知摘星身心一震，下一瞬未免将茶杯捏碎当即放在一边，笑开：“你想说什么？”
“你隐藏的很好。”侧脸看着抿唇不语的人，又道：“你们都是逍遥城的人，我是近日才觉得奇怪留了个心眼知道的。”
“还有呢。”不知摘星失神的点头，似笑非笑颓然原地打转。
“你一直看着唯一的哥哥喜欢上了一个突然出现并且不该喜欢的人，你也不希望唯一的亲人这么自我欺骗下去，可你什么也做了不了。”
不知摘星突然发狂似的冲到床边，俯身将东方透圈在身下，隐忍着他忍了二十年的痛苦，冷笑：“你很自以为是？”
“我刚开始不懂不知惑为什么这么喜欢那个女子，喜欢到女子死了，他也跟着毁了肉身宁愿永不超生活在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里。”
“说说看。”不知摘星深呼吸，收敛了一点刚才喷涌而出的怒意，坐起身，却没离开床边，“我想知道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东方透无声摇头：“我不是他们。”随即将手搭在眼睛上让人看不出情绪，用极清楚极缓慢的语气，缓缓开口：“不知惑与凤兮公主的差别在于一个明知得不到，却还是义无返顾，一个是得到了，却无法圆满。”
“什么意思？”她这是再跟他绕圈子？不知摘星皱眉。
“你没有喜欢的人，你当然不知道他们乐在其中。”这个时候，眼前明明黑蒙蒙一片却突然浮现东方吟的样子，一个人，两种截然相反的神情。
“你还是没说到重点！”这一刻，有种被东方透三言两语排斥在外的无用功感，他绝不承认这二十年来自己所认定的事情被这一刻给击垮。
“不知惑自愿毁去肉身，为的不过是祭奠永远不想抹去的回忆。”将手压在眼睛上的手放下来，有那么一刻的晕眩，缓了缓神又道：“而你将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否认你哥哥曾经做的一切！”
看着东方透倏然向他看过来的视线，不知摘星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暴露了杀意，他分明在她眼里清楚的看到自己想要杀了她！
只要有东方透这个人的存在，那就无时不刻在提醒着他，唯一的亲哥哥是因为谁而抛弃了他……
“其实我之所以疑惑你们的关系，只是因为一点。”在不知摘星追问的神色里，东方透笑说：“固执。你们都是一样的固执，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转弯和迂回，认定了绝不改变。”
殊不知，这种固执，在别人看来是那么不切实际那么傻…那么为所欲为……
半晌，不知摘星慢慢平定下来恍惚摇头说了这么一句：“错了。”
东方透轻应一声，点头：“我知道。”
“你又知道。”似问似自语般的，不知摘星终于抬眼看她，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那就你来说。”
“你要杀我有很多机会，可是你没有。你潜意识里知道你哥哥并没有错他们都没错，而你没有立场为你哥哥做什么，更不愿意面对这种独你一人尴尬的境地。”她隐约猜到不知摘星为什么在最后还是没动手，在白非吟，龙遗他们全都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错了。”
这一回，换东方透静静听不知摘星说以前的过往。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不该怂恿哥哥陪我一起上逍遥城，那样就不会有后面苏荏苒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哥哥怀里，也就更不会遇到独自上山寻求仙道的江湖浪子花自笑，更不会在苏荏苒转身就奔向花自笑的时候，独留哥哥一人黯然神伤……”
“因为你不想离开逍遥城，而不知惑最终成全苏荏苒的选择，或许，或多或少因为你所以选择留在逍遥。”
不知惑的退让不是爱得不够深，或许只是在看到苏荏苒和花自笑一起时，隐约知道自己一时的迟疑注定他一世的不够资格。
不知摘星苦笑：“什么都知道的你，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面对仍旧看不清的东方透，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坚持只是为了现在找的借口。
“总比什么都蒙在鼓里要好。”她想说，她并不是什么都知道。
“如果你说服不了我，我还是会杀了你！”随着杀意渐渐沉淀，不知摘星压抑的怒意被一掌拍碎的桌子代替。
“杀了我你就能平衡了？”她怎么从来没发现这个一向神秘的不知摘星心胸这么狭隘呢？
“你呢？”不知摘星似是放开了，又似追问。
“什么？”不知摘星跳跃性的问题，让东方透还在嗟叹前辈们的错过与过错的时候有些接不上茬儿。
“东方吟，白非吟，面对同一个人不同的人格，你有当如何选择？”不知摘星从怀里拿出传信珠，盈亮的珠子在他手上，看着就是一幕养眼的画面。
只是当事人太过较真，不懂欣赏。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两难境地！
东方透又怎会不知他的意思，苦笑着拿出自己的那颗珠子。荧光映在苍白的脸上，有种惊心动魄的不真实，不知摘星瞳孔微缩，手不自觉收紧传信珠。
“我不会选择。”看着不知摘星似是陷入自己的思绪里，看着珠子，东方透依旧自顾自说道：“他们都有一个特性，跟你和不知惑一样，都喜欢较真。”
所以他们不会给她选择的机会。
而她，没有必要。不管东方吟白非吟如何排斥另一个自己，如何不愿承认，但他们就是一个人。
一声轻笑，打破两人的静默。
东方透和不知摘星都是一愣，同时看向手里的珠子，要是没听错，刚才听到东方吟…白非吟在笑，透过传信珠传来的笑意。
东方透躲在被子里的身体一僵，面色有些不自然，该不是刚才说的话那边的人都听到了罢。拿眼看不知摘星，却见他好整以暇的准备看她的笑话。
“呆子？”东方透手忙脚乱的起身，对着珠子试着故意开口问。
良久，传信珠那边才传来白非吟那沉稳透着危险的气息，“是孤。”
“原来这珠子还能当电话用？！”故作惊奇，东方透虽笑着，但不知摘星能看到她额角的冷汗。
“不要岔开话题，孤要知道，孤跟东方吟，你选谁？”
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又不是买东西，选什么？”东方透极力绞着脑汁，顺便打着哈哈。
“你选谁？”像复读机一样，珠子里面只是淡淡的传出这一句。
没来由的，东方透感觉到近在耳边的压迫感，鬼使神差的，她开口回答了一声“呆子”。
珠子里面继续沉默，久到东方透以为过了一年，独属白非吟的危险气息依旧萦绕耳边，阴魂不散！
“好。那孤让他永远也醒不过来，你就不用选他了。”白非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几个意思，但没来由的就是心里不舒服！
全是珠子对面这丫头害的！
突如其来的威胁，让东方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能说她听出白非吟吃醋的味道了吗？她能说他这举动很幼稚吗？她能说这一刻她很想笑吗？
东方透的沉默，让对面的白非吟有些恐慌，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故而才有后面的试问：“怎么？舍不得？”
“那倒不是。”东方透眨眼回神。
“那你的意思？”白非吟有些紧张，有些期待。如果东方透在面前，一定会觉得这一幕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