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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主府回客栈这一路她想了很久就是一时不知道在哪看过类似的手法,现在想来,确实很熟悉,而且已经渐渐有些头绪了。
今晚,或许可以出去碰碰运气。
“你确定要?”不知摘星挑眉反笑,“这种事,不是自己亲自上阵会比较顺手?”
“只是要借用你的鼻子跟脑子。”象征性的白了一眼不正经说话的人又叮嘱东方吟看好萧无忧,“有异常就用传信珠,不要让无忧翘辫子就好。”
不知摘星自知无趣的撇嘴,论毒舌,他这是实实在在的被丫头给将了一军。
“你们要去做什么不能带上我?”他实在应付不来无忧问他问题,而且,他真的很想跟着她。
东方透攀上窗户上调头冲东方吟高深一笑:“到时候少不了你那一份。”
看人已经跃下三楼,不知摘星只是幸灾乐祸:“吟小子,你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把自己不当回事。”
不怎么明白不知说的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弯弯的话,摸了摸怀里的传信珠去看无忧的情况。
戌时,城西,抛尸的林子里。一改往日寂静,一阵悉嗦的草丛抖动传出,在夜间透着股子阴森。
林子上空,是偶尔飞过几只觅食的鹰鹫。
“怎么没有衙役看守现场?”以前看多了悬疑片子,这空无一人的抛尸现场到让她有些莫名。
“该取证的,衙门仵作早取了,守着这么个地方他们也查不出什么。”不知摘星抱手站在树下,看东方透随手将火把插在地上从袖子抖出几张写了什么的纸。凑过去才了然,忍不住调侃:“有没有发现,这一点上,你很与众不同?”
埋头今天默记下来誊写的一份验尸结果,东方透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继续翻手里的纸张查看其中的信息。
“第一次见你,觉得就是个装模作样的小鬼灵精,随后认识,就觉得是个死要面子不服软的。有那么点故作深沉,有那么点与这世上女子的与众不同,有那么点聪明和手段,还有踩狗屎都遇不到的奇遇…。”
说到正酣,没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不知摘星好奇看向定格一般的东方透,刚要开口叫醒神游的她,就见她反倒看过来。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不知摘星一愣,有点呐呐无言,有点无奈:“这命案,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人做出来的,你居然还来劲了,该不会那个人就是你罢?”
半天里,东方透才一抖手里的报告,冷冷道:“现在你可充分发挥你的实力了。”将一块白布上的一根草屑递到不知摘星面前,扬眉,十足挑衅。
“……我跟你找只狗来。”
“狗不会说人话。”将手里的东西在往前一递,示意她没那么多时间跟他瞎闹,随即笑道:“我不相信狗,但是相信你。”意思是,你看着办。
不情不愿捏着鼻子闻了一下那根草屑,仔细辨别之后,才道:“有种很淡的花香。”看了一眼草屑,又闻了一下,“曼陀罗?”
东方透点头:“算你说对一半。”说完让开身形挡住的抛尸点,将验尸结果给他,又示意他过去看看,“我看了几遍验尸结果,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不知摘星了然一下,抖了一下手里的报告:“死状凄惨,死者身上却没有挣扎的痕迹,更没有痛苦的神色。”
“没错。草屑上的黑色是凝结之后的血,而曼陀罗众所周知只有一般的麻醉迷倒人的效用,味道很淡。”根本不足以让人忽略断体之痛。
“所以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让死者接触,才导致他惨死却很平静。”可眼下,要看到尸体才能进一步查看。
“去城东。”将布帕揣好,两人二话没说往城东死者家里去。
雾华城东,大半住的是中低阶层的人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此时除了黑夜里的狗吠骇人,只有一家灯烛微亮。
隐隐的,传出啜泣……
“命案刚发生两天,这里怕是有衙役在某个地方守着,怎么进去?”不知摘星随手指了几处地方,东方透怎么会不知道那些地方埋伏着衙役。
“轮流蹲守,他们再有两个时辰就会换人,那个时候放倒两个就能解决。”他们指的自然是衙役,这关键的还是这两个时辰,要怎么安排。
“要不要去趟衙门停尸房?”有种挑衅的意味,不知摘星就不信她一个小丫头还真不怕那种森冷的地方。
“正合我意。”东方透舔唇,寒凉一笑。最好还能去趟衙门登记住户的人事房里,有些东西她很在意。
“……”有那么一瞬间,不知摘星觉得自己被牵着鼻子在走。
雾华城府衙,两道黑影悄无声息跃过一处不起眼的墙头进了院子。
“停尸房在这边。”不知摘星一把拉住往反方向去的东方透。
“先去官家书房找人事登记簿和雾华城地图,有些事情我很感兴趣。”看东方透亮晶晶的眼色,不知摘星不知道有什么事能让她这么兴奋。
这么想,他倒是不乐意了:“丫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人,生来就不喜欢云里雾里,事儿最好还是摊明了说,要是一个不小心动静闹大了,就没得玩了。”
“我以为你能忍到抓住凶手升堂的那天。”有些鄙视,有些被软钉子威胁的暗恼的瞪了说风凉话的不知摘星一眼,最后还是用简明的几句话讲明她的想法。
“方才在城西林子里,地上那滩凝结的血液里除了曼陀罗我还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只是给你的那点草屑极淡所以你没发现。”
“洗耳恭听。”遇到感兴趣的,不知摘星还是选择放过她一回,不与她斗嘴。
“颠茄果。”
第三百九十章 蛛丝马迹
“颠茄果。”
不知摘星眯眼沉默半晌,沉声问:“食之让人致幻致命的毒果?”
“云上楼藏书阁偶尔里翻过一次,这东西正好是逍遥仙山所产,因为它的味道清甜,不懂的人自以为是能食用,误死之人多不胜数。”小心躲过巡夜的衙役,隐在阴暗的角落里,东方透勾唇一笑:“逍遥城的人深知这果子的害人之处已经将它列为封禁之物。”
“但有些地方还是会用到。”不知摘星明白过来,笑道:“比如江湖中人的特殊渠道所获,比如医药用。”
“只能是药用。”东方透很肯定。
不知摘星挑眉:“所以你来官家书房找人事登记簿是验证这一点和这其中的关系。”
东方透没否认,又道:“找雾华城地图,是为了能更确定凶手的抛尸时间和路线。我对凶手是怎么躲过路人的视线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很感兴趣。”
趁着衙役换人的档口,两人闪身进了书房顺利拿到想要的东西,在看守死者妻女的守卫里,直接敲晕将要换班的两人顶替而上。
这期间,东方透发现一件更有趣的事。
“不知,这里夜间也开医馆么?”随手将敲晕的同班守卫扔在墙角里,东方透突然问同样收工的不知摘星。
“这里?”不知扬眉,这段时间他总觉得透丫头说话很奇怪,像是局外人,又像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她脸上认真的神情让他一时拿不定她在想什么。
“逍遥仙山。”睨了多疑的人一眼,东方透面色有些不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看你一路跟谁都熟络的那股子劲,别告诉我你没来过!”
不知摘星尴尬一笑,原来真是自己多疑了。
“有。”虽然来过不一定知道这个风俗,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她,因为他也想到了医馆这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从他的神情里,东方透看得出她被他给糊弄了一把。
“你没问啊。”他摊手,无辜道:“我也是刚往这方面想的,早上那会儿看你精神抖擞的……好吧,我们还是先去问死者妻子,这事儿往后挪如何?”
冷哼一声,东方透当先敲开了门。两人在死者妻子错愕惊诧的神色里含笑说明自己的来意,搬出衙门的意思,让死者妻子没有怀疑的将死者近期的情况一一与他们说明。
离开城东两人又赶往城南死者做工的布坊,又用同一个说辞让布坊的人将死者近期接触的人事物都说与他们。
“两位差大哥,如还有什么不明白,遣人来传一声,小人定知无不言。”看店的伙计腆着笑躬身请了他二人出店门,这么说了一句。
“行了。如果有人问起,不要说我们来过。”别有深意的笑看了一眼伙计,其中不乏威胁的意味,“知道吧,大人和城主大人都不希望这件事透露一点风声,这人心要是闹得惶惶了,这治安也就乱套了,到时……这责任,可就不是你和你背后的老板能承担的了?”
伙计连连点头称是,直到目送两人离开,才后怕的关了店门。
两人随后闪身进了一条漆黑的巷子里,几息之间就听里面传出几声吃痛的闷哼和倒地的声音。
“死者妻子和的看店伙计口述里,你发现了什么?”不知摘星掏出帕子擦手,漫不经心的看着从进山开始一路跟踪他们到现在的人问道。
“死者生前到过两家医馆,一个是白天在城南做工时突疾就近找的一家,一个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城西夜间营业的医馆。”
“有什么问题?”
“死者生前没有任何人事纠纷,更别提江湖恩怨,近期除了身体突然不适去了医馆,直至最后惨死这段时间里没有接触过任何可疑的人和事物。”除了医馆和大夫。
妻子则在刚才就已经排除嫌疑。
“那这些药方能看出什么?”不知摘星撇嘴抖着手里一沓两家医馆的药方,皱眉。
东方透睨了他一眼,意思明显,这你就不懂了吧。
不知摘星可就不吃她这套了:“丫头,被你使唤大半夜了,这点知情权我还是能有吧?”
“刚开始得知有夜间医馆,我就以为这是重点。”拿过不知手上的药方随意看了一下,又看着他皱眉道:“随后我就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两张药方一样。”有哪里不对劲?不知摘星不解。
“我没说开的方子有问题。”耐着性子,她实在不想跟他纠结字面意思。
“然后呢?”
“城西夜间医馆我们刚才去过,拿药方核对了他们的药草的出入明细账册,没有为题。而且因为离家近,城西的药方多半是死者妻子亲自抓药煎药,这一点等明天方续和衙门那边的说辞就能证明。”
“所以你是怀疑城南的那家医馆?”不知摘星沉吟,这样看来,有点道理。
“死者因是做工突发病因,那个时候如果回家,时间上来不及只能让病情加重,所以一般都是在与布坊一条街的城南医馆里抓药抑制病情或者在布坊里休息。”
方才她和不知摘星兵分两路,她敲开布坊的门,不知摘星则是翻墙去查看布坊的情况,排除了布坊作为第一案发现场的嫌疑。
看不知摘星沉吟的时候,她又接着说:“你方才查看了布坊里的一切,所以能断定布坊里不是发现第一案发现场。而那个时候其他工人都要做事,来来往往人多眼杂没人敢下手,那么在煎药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大夫你觉得还有谁?”
“所以我们现在去这家医馆。”不知摘星扬了扬手里那张城南医馆的药方,眼里透着笑意。
因为没人说过抛尸的林子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根据死者妻子口述,死者两天前穿的衣服可不是就寝的中衣,还有鞋子,他不可能光脚上工。这一系列都能称之为疑点的证物可到现在,一件都没见着,这不是明摆着,事情还没完么?
此时却见东方透又摇头:“不宜打草惊蛇,只能说都有嫌疑,而且还没有听官方那边怎么说不能下定论。”
不知摘星随手抽了一张城南医馆的药方,捻了捻纸张的触感,好似发现什么好玩的,挑眉:“上好的宣纸,很少有医馆会用。”又凑近鼻端闻了闻上面的墨,然后拿手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