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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妄之境为什么这次这么乱，一路下来，没见过的，安静温顺的都暴动了？”云锦皱眉，看着云荒不解。
“无碍，不日便可知晓。”云荒起身若有似无看了一眼一袭黑色倚墙而立的卫风，又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睡的东方吟，朝东方透一笑，“云透安心，他只是睡着了而已，日后的一切只当是必然便可。”
东方透莫名，看着云荒和云锦四人一脚消失门外，对于他的话一头雾水。龙遗和饕餮却是撇嘴，又来了个装神弄鬼的，到时丫头要是知道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估计都没好果子！
“我们费尽心思到了云上楼是为什么啊，好不真实。”东方琥珀闲闲的说着，方才他分明看到云荒眼底的淡然，于他而言，一些事或许是必然。
“既然没事了，那就回去吧。”东方离率先起身，携着东方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才看着窗外的景色，她分明发觉其中的反差。明明只是一段时间不见，整个云上城却是变得陌生又熟悉？
这其中，分明只有他们最是奇怪！
萧纾羽也轻笑：“既然都安然无恙，休息一晚，明日回去吧。”东方透忘了他一眼，却是不语。看来，城里的异样，不知他一人察觉，说准确些，他们才是最奇怪的……恍若隔世？！
短暂的沉默寂静，各自回房之后，东方透只是端坐床沿，看着东方透出神。回想这段时间的一切，那么充实的不真实，哪怕到了现在也是适应不了。
对于龙遗和饕餮口中的一日一年的说法更是无法接受，她知道的虚妄之境从来都是各种野兽鸟类要不就是闻所未见，可一日一年的时差，再怎么奇特也存在这个世间，时间上的反差她绝对不信，而心底的异样对于这一解释，他们似是在魔法师手中的水晶球里一样，不真实的看清一切。
“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吧。”对于时差的这一认知，东方透头也不回冲着还在较劲的两人发话，明显语露疲倦。对于这一切的谜题她现在没兴趣去发掘，更不想理会背后那些莫须有的监视和诡谲。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一声。”龙遗点头也不多说。
饕餮深看了一眼熟睡的东方吟，面上是无趣的神色，也只是摊手耸肩离开。他可是很忙的，主人交给他监视四国的的任劼？因为这次虚妄之境和云上楼提前的下山的紧凑，不知道如何了。
云上城主书房。
摇光端坐右侧主位，悠哉品着茶水。环视一圈摆设干净清爽的书房，空无一人却不显得空旷，反而处处透着书墨香。
摇光深吸一口气不觉轻哼着小调，面上全然没有云上楼里的沉闷。
“看来你也是在山里待久了，没想到居然也有这些闲情？”
饕餮推门而入，面上是毫不犹豫的嘲讽，刺激着突然正色看着他的摇光。泛着冷笑的模样完全不似东方透跟前与龙遗较劲的清隽少年。
摇光身形一僵，眸色微转最后还是敛眉别开脸。
“安心吧，这云上城已经换主子了。出来见见面吧。”饕餮敛眉，面无辨清侧脸招呼黑暗里隐现的一人。
“首领。”来人单膝伏地，敛眉顺目，冷声恭谨。
“城主！？”摇光面色苍白，眼瞳紧缩。面前对着饕餮参拜的人不正是昨日接待他的云上城主么？什么时候成了饕餮的爪牙了？！
哪知云上城主却仍旧俯首跪地不发一言，饕餮笑看了吃惊的摇光一眼，面上淡淡的一个旋身端坐主位。立即有人捧上香茗侍奉左右，留下摇光似是局外人一样无措。
半晌饕餮才放了杯盏看了一眼跪地的人，启唇：“无事便退下吧。”那城主只是无声颔首，眨眼又隐匿于黑暗。摇光怔愣半晌才回神，站在那里一时不是该如何是好。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不会因为他的临阵倒戈而轻易放过他，放过十年前的罪业……
“云上楼现在如何？”饕餮抬眼凉凉瞥了不知所措的摇光一眼，眼底讽意明显，唇角笑意若有似无。闲适的口吻仿似在问他吃了吗？
摇光见此，一声轻叹。敛眉俯首言道：“天枢，开阳同楼主在你们进虚妄之境那一刻也下山了……”
“看你欲言又止，是不愿开口？”饕餮调整坐姿，慢条斯理。轻哼，手肘拄在腿上倾身目中无人的狂肆，看得摇光心下跳漏一拍。
暗自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摇光他一直都知道，他忌惮上古神兽并不是因为他们活得久，而是他们经历几世动荼？依旧强悍活着的真理和十年前的精心算计之后……他们依旧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侥幸苟活十年的罪人。
“天、天璇……去了东方府。”摇光惨淡闭了闭眼艰难说出了这个事实。
饕餮惊神起身追问：“去做什么？”天璇不是倾心丑丫头的的娘亲吗，为什么去了东方府？
“他知道你们不会罢休，所以已经持有东方……主子娘亲的牌位……”
“什么？！”饕餮拍案而起，满眼震惊。两步上前揪住摇光衣襟将他不费力提起，震怒中的他粗喘，满含威胁和窒息。摇光面皮抽搐，面色泛白，他是凡人，对于以前的过错他只能说身在其位不得不谋其政，所以这一刻他怕了，怕了眼前的人，怕相处十几年的老友天璇受伤……更怕主子的怒火将他烧的生不如死……
泄露了云上楼的护身底牌，摇光眼见最艰难的一步也说了，索性牙一咬接着道出他们云上楼用已死之人灵位做护盾，还有东方透双亲……或者不得已替主子除掉逍遥仙山不惜为敌。可如今，天璇动了主子娘亲灵位，或许说什么也没用了。
震怒之下，饕餮将摇光顺手往一边扔去，撞在墙上滑下吐血也没看一眼。只是无神的望着门外的城墙，饕餮心里不知怎么一阵失落。
摇光捂着胸口不顾嘴里鲜血仍旧起身，刚一开口就是哇一大口血色喷出他却浑若未觉，“现在……东方西归或许还在……与之僵持，来得及。”话刚落，饕餮厉眸射向他，口中却是冷声命令已经隐于黑暗的城主暗卫，“去告知主人，我先去盛世！”
“是！”摇光看着影卫城主和饕餮相继消失的身影，一时只觉心头悲凉勇气，冒血的唇角惨然一笑，晃荡着身影扶着门框离去，“都是罪……”。
第三百四十六章 隐痛
城门高楼上，龙遗一人负手直立其上。看着饕餮眨眼人以在百里之外的匆忙，眼底深意难解。随后又见一城主模样男子冰棱着五官埋头疾走，看似闲庭信步仔细瞧去你会发现他脚下如风轮一般，在回神人已消失在转角。伴随着隐忍的咳嗽和血腥，龙遗终是眯眼细看，俊俏的面上全然一片沉肃阴沉。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饕餮安插的戏码，可眼下难道真是发生什么事。看那城主模样的影卫，是往他们下榻的客栈去的防线。龙遗心思翻转，下一秒人已在影卫前脚进了客栈守着。
没错，面无表情犹如傀儡一样的外貌和不着痕迹的眼神冷冽，这是龙遗犹豫许久之后下的定论，看来饕餮养了一些好影卫，至少外表完全教人看不出异样。看来云上城算是陷落了，就不知其他城池州县如何了，白非吟手段果真速度，他们不过五个月的修习，他瞬间从觉醒到安排部署甚至渗透，短短几月就如此娴熟，果真暗藏！
盛世，皇宫御书房。
“你说什么！”正低头批阅奏折的萧凰北突然起身，手中沾了朱砂的御笔从手中松落，掉在桌上，朱砂的鲜红晕染了奏本，他却浑然未觉，只是转过御案焦急问着阶下俯首报备的侍卫：“云上尊者在东方府，要将凤兮灵位请上云上楼？为什么？”茫然的头绪，似是问那侍卫，其实是在问自己。
下一秒眸色闪光而过，踏步除了书房，“福喜，去东方府。”
“吾皇，御驾已候着了。”福喜从外面匆忙小跑着上前，方才他在外头候着时耳尖就听到了，当下眼珠一转就亲自去准备了，眼下看来，时间刚好。
东方府，宴客厅。
东方西归依旧如往日一般，面色沉肃不苟言笑。端着茶盏遮了神色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右侧首座的天璇。他从不知道，他府上几个子女能有这等能耐，据然能让云上尊者亲自下山过府。而两人这么你来我往的暗探也有半个时辰了，除了简单的问候，都没多说一句话。
天璇的淡然从容和不明来意倒是让东方西归浓眉纠结再三终是开口相询。
“此行专为凤兮公主之灵位而来。”天璇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天色，从容直入主题。
而他的话让东方西归手上一顿，茶水溅在手上不觉痛。只是沉默一息才道：“为何？”他知晓十年前的一切，所以才如现在一般淡定，可方才得知这么直接的答案，要凤兮灵位离开东方府……他心里也随之空落，面上顿时一沉，也没了方才恭谨，冷声拒绝：“笠烟已是我东方如风的人，不管生死。天璇尊者这一开口未免唐突独断。”
“你应该知道凤兮公主一直都不属于你，不管生死！”天璇起身，他能感觉到越来越近的气息，压抑得他不得不撕破淡然从容的伪装与东方西归较劲起来。
东方西归被他这么一记不管生死震得愣在当场，颓然坐下之后是一言不发。天璇却是坐不住了，来回走着。他看到此时的东方西归犹如透过镜子在看十年前的自己，只觉无比讽刺。让他坐立难安。
他之所以这么激怒东方西归，说白了也是在粉碎自己做了十年的梦，梦里只有他一人理所当然……
“她是我东方府已平妻之礼入府，她的前生与我无关，死后谁也不能……”
“哪怕盛世覆灭！你东方府消失！逍遥仙山云上楼都消失！”天璇怒吼，东方西归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看在眼里，只觉刺眼。让他口不择言气息难平，现在的劝说他人，与十年前的一幕又有何异？
“大胆！”一声尖锐的公鸭声适时开口制止天璇的疯狂和东方西归的落魄。两人转身，就见一袭明黄身侧伴随一暗红衣着太监步入大厅，厅外是管事为难的模样。
天子至尊，他拦不得……
东方西归挥退，亲自关上房门双膝跪地额抵冰凉的地面，正色三呼万岁。一室沉默他知道皇帝沉默是怒了，耳边是明黄的衣摆旋转一圈之后坐在首位。哐当的碎响是他刚才的茶杯被萧凰北拂落在地碎裂一地，温热的茶渍飞溅，东方西归依旧伏地不动。
“盛世萧皇。”天璇低头一礼，对于四国皇室，不论是谁，他们云上楼都不需大礼。平淡的面上已经收敛方才的疯狂和失控，从容淡定。
萧凰北对此只是夹着怒火的一挥衣袖表示免礼，而后正视天璇沉声质问：“你所说属实？”
福喜轻手轻脚递上一杯热茶：“吾皇，您消消气。”
萧凰北一言不发挥退福喜转而看着伏地不知表情的东方西归，怒道：“滚起来回话！”
“是。”东方西归闷声回答，可身形依旧不动，只道：“吾皇息怒。”
哪知萧凰北却是怒极反笑，而后广袖一挥起身直指东方西归：“朕的山河要覆灭了，你还要朕息怒！？”
可笑的是因为皇姐的灵位，一个已死之人居然还能威胁到他的皇位，山河！
天璇见东方西归背影一僵似要言辩，立时出来盯着萧凰北，“萧皇，还请相信天璇所言，凤兮公主之子东方吟，哦不，该是白非吟，他是双生之命啊！”
“什么？！”东方西归和萧凰北齐齐怔愣，双生……
“东方吟，体内因为白染之故，遗有双生之象。摇光观测星位而且亲眼所见……”天璇敛目沉下眼底的一切。
白染！
东方西归一怔，好熟悉又遥远的名字。他这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存在，世间所遗弃的存在，偏偏得到凤兮的所有的青睐甚至他唯一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