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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动人的身姿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容貌,也没有那所谓的气质……可是,她不做作的真实,让他着迷。
“故人?”白非吟疑惑。轻松的语气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或许是丫头对那白衣少年的形容和‘故人’的感觉,让他打消了方才冒出的危机和杀机感。
“嗯。那种跗骨之蛆的哀伤,有种缺憾和求而不得的苦涩无奈。我……”
“丫头,你为什么哭?”察觉埋头回忆的丫头不对劲,他轻挑起她的下颌才惊觉她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湿濡了他的手。
抬眸,一个轻眨,东方透就觉一丝微凉划落面颊,不等滴落就被一抹暖意覆盖抹去。
朦胧之下,东方透已经哽咽得开不了口。眼里,只有模糊却清晰的心疼和那一声——为什么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似是感受到突然聊起的白衣少年,还有与白衣少年相遇那时被她故意忽略的感受,现在却清晰的被眼前这抹温柔撩起,摊开。
莫名无根的泪就这么淌下,噎得她发不出声音。
第三百一十七章 就叫小白
只觉得那有些薄茧的手掌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她泛湿的面颊。她知道,这是她这段时间来经常锻炼呆子的原因,让他原本丝滑如绸的手掌渐渐变糙。
是,她知道他是东方吟,是自己意识海里下意识将他‘正常化’的一个‘幻影’。所以,她才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放松自己。
还好白非吟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不然铁定会无语望天……
空旷的意识海里,两人直面而立。一个就这么仰面看着他流泪,一个就这么低头替她擦着仿佛无尽的湿意。
一声轻叹,带着无奈的宠溺自白非吟口中溢出:“丫头,你这为别人流的眼泪真的好多。”
东方透一个抽噎,正准备开口说自己也不想的。谁知,意料不到的才是让人尴尬的,话未出口一个哭嗝先声夺人……
静默的时间里,东方透只觉覆在面上的手合着极力隐忍的笑意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而死要面子的她从没有哪一刻这么希望平整的草原突然被劈开一道容身的裂缝好让她钻进去……
好似不想她在埋首颈间的尴尬,白非吟调整呼吸再问:“为什么哭?”
“还不是你突然缠着我问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莫名其妙的就哭了。”她绝对不会说是因为那种求而不得的苦涩让她胸口抑郁的发闷,就好像积满水的海绵被人揪着拧一样。
她不喜欢,也绝对不要摊上那种求不得苦!
面对她的刁钻和推卸,白非吟再叹。轻柔如丝绸的软滑软了东方透压抑的心,也抚干了她面上的湿意。
只是哭过之后她总觉得脸上绷得紧,难受!
……
有些事,说起来要很久,可对于两人却只是过了一个时辰一样。随着另一抹气息迎入鼻端,两人瞬间收敛神情,戒备望着那丝气息的来处……
”透丫头,你们两个好狠的心。大爷刚进来你意识海就被吟小子突然地介入给卡在现实意识海的夹缝里到现在才脱身,怎么就不见你们担心去寻我……透丫头,你哭了?”
龙遗凑近眼睛红彤彤的人,揪着眉头问。东方透下意识伸手抹了一把脸,讪笑:“风大迷了眼,刚缓过神来。”
笑话,要是让龙遗这大嘴巴知道自己莫名哭了,指不定明天就被人围堵盘问了。
眼见她的尴尬,龙遗也不深究。只是转脸嗔了白非吟一眼:“你这臭小子进来也不说一声,如果有要事说大爷会不给你们空间么?”
白非吟扯唇笑出一抹勉为其难的笑意:“自己无能不要找借口,有失风度。”
“你……”龙遗一个情急准备伸手指点他鼻尖,突然想起自己面对的是另一个人之后又快速收手藏于身后,高涨的气焰瞬间熄火,可嘴上却不输人嚷着:“本大爷的青龙领域都能来去自如,还会在意透丫头刚成型的意识海么?”末了,一整衣冠冷哼证明他的气度。
只是,话里的可信度,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少信用。
看在龙遗识趣没有突兀出现打破他和丫头的相遇的前提下,白非吟也懒于开口戳破他蹩脚的借口。
“我们不出去没事吗?”缓过神来的东方透才发觉他们在这呆了好长时间。
“放心,这是你的意识海,旁人无法窥探和进来。而且这里的时间比外面的流逝的慢,看着过了很久其实只不过眨眼而已。”
面对龙遗的解释,她似懂非懂。突然指着白非吟问:“他呢?”
“吟……他属于不定性。这情况也只在你这里出现,没问题。”感受身侧强大的气场无时不刻在干扰他,龙遗也只能顾左言他,因为他确实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有可能是对手强到可以随时侵入你的意识,又或许是你自身对他没有防备……
这么理解之后,龙遗很不愿的悻悻然将白非吟的性质定义为以上两种皆有可能。对于这一认知,他还是很庆幸白非吟是在乎东方透而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样至少在某种意义上自己斗不过他还可以跟他同盟。
反正他只是东方透的守护者,关键时刻保住她的命就好,至于她的归宿……要是被人算计了去也只得让她自己自认倒霉。
龙遗承认,这是很不负责的推卸,可面对强大的存在,他必须妥协!
同时内心里,他也再一次庆幸,他们不是对立面。
显然的,对于龙遗的敷衍,东方透也不追问。反正她只要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意识海出现对于东方吟另一面的期许的幻像就没什么问题。
也显然的,白非吟看懂了东方透面上释怀的轻松,带着促狭笑意的眸子里显然也知道她脑子的想法,却很‘贴心’的不去说破。也好,有些事情没明朗化之前还是让她慢慢接受,如果太过心急怕是会出什么差错。
“你是东方吟!”白非吟挑眉,面对她正色的肯定句又类似强迫她自己接受的样子,实在让人不爽。却还是点头:“是。但是现在的我是白非吟。”对于这点,他必须强调。他也是人,当然会吃来自另一个自己的醋。
“白非吟?”好吧,既然是自己的幻豼?那么跟现实有点出入也是可以理解的。
白非吟皱眉,他不喜欢她带着疑问的语气叫他的名字,况且这是第一欼?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养成这个习惯,不好。
“你可以叫我阿吟。”这是他的让步,也顺便让另一个自己沾沾光吧。白非吟内心无限得瑟的想着。
“小白。还是叫小白比较贴切,就这样。”在白非吟感觉凉风瑟瑟的档口,东方透自顾一锤定音。
龙遗掩嘴偷笑,小白……
一记冷眼射向不知收敛的龙遗,白非吟转身冲东方透漾开一个倾倒众生的笑意,带着商量的口吻:“对于怎么称呼,我觉得可以再商量一下。”
“麻烦,就叫小白。我记得还有一首歌也是叫《小白》呢,很好听哦。”
白非吟一怔,怎么听她的语气似是在利诱他呢?
第三百一十八掌 赌一把
闪烁着神色,白非吟讪讪有些心不在焉:“是吗,那期待下次你唱给我听。”
“现在也可以唱。”正好,她来了捉弄人的兴致。
在白非吟愣神时,龙遗可不干了。嚷嚷着:“唱曲儿等有命再说吧,虽然这里的时间跟外界不一样,不过小爷还是建议你们要打情骂俏待他日,眼下还是先忙正事。”
说完,他颤着小心肝忽视白非吟冷下温度的眯眼,龙遗抬手往自己眉心一点,融合东方透手腕上的碧玉镯化成一缕碧色华光衍生成一把黑色长镰——龙陵黑镰。
只是这一次镰刀手柄末端不是蝉翼的弯刃,而是一条细长精致的同色链条,链条末端是一柄小型的碧色手里剑,泛着碧色幽冷的寒光。
一个腕花,呼呼作响的风刃撕碎了静止的风声。由此,镰刃不能用锋利来形容它的强大。
东方透愣神,不知什么时候她居然能将这只见过第二次的长镰舞得行云流水般熟悉?而这次,比之上次的懵懂这次的直接若还是不明白那她就白活了。
白非吟也在一侧看着并没有如其他人一样大呼小叫,一惊一乍的丫头。眉间晕开笑意:“看来这段日子里,丫头你猜到大概了?”
她也不扭捏,按着自己的穿越和这魂兽武魂大陆的规则,她只是相较于其他人幸运或是不幸了一些?大惊小怪有失形象,所以干脆点头:“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一点,加之这一路下来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而她平淡的叙事口吻让白非吟惊诧,按理,再怎么淡定冷静的人面对世之瑰宝和各路人马的趋之若鹜,如何还能这么镇定?
“你不怕?”
这是幻化成长镰的龙遗问的,只闻他的声音透过长镰泛起的碧色华光随着说话声忽明忽暗。既然有了白非吟这层保障,他不介意拿小主人的安危赌一把!
谁料,东方透似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会怕,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不再是以前的我!”
镇定的口吻,狂妄的语气。另龙遗错愕。
白非吟低头轻笑一声,走近:“孤不管你是谁,你只要知道放眼整个天下有孤与你相陪,其他只管随心所欲。”
对于白非吟比之她更加狂妄的保证,东方透勾唇一笑,她喜欢狂妄自大的人,因为他们有这个资本!
笑意盈盈间东方透昂首走近白非吟,看着与她相对毫无闪躲之意的坚定眼神。东方透知道,这一刻,她摒弃了时空,抛却以往的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也抛开了她要永远挡在东方吟面前的誓言。
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可以有与他并肩而行的资本。随手将黑色长镰甩在丈远的草地上,无视龙遗的抗议。
笑意满眼在白非吟错愕的神色里挑起他的下颌,踮脚附耳轻语:“我不管你是谁,你只要知道放眼整个天下有我与你并肩,其他只管尽情无视。”
白非吟身形微怔,目光深远瞭长。眯眼,旋即伸手将同样错愕的她揽进怀里,震得耳膜嗡嗡响的笑意萦绕她胸腔:“丫头很狂妄……不过,孤喜欢!”
从他怀里仰面,扯唇:“错!这叫资本!”
白非吟捏着她的鼻子,宠溺的顺着她点头做思考状道:“忽略自身实力的话,确实可以称之为资本。”
“……”东方透默。这一刻,所有刚建立起来的感觉全都随风消失。
远处,黑色长镰发出阵阵嗡鸣。东方透旋身投去一记厉眼,她知道那是龙遗在笑。所以恶狠狠道:“再笑!信不信我将你拿给穆引去融掉打成一把割草的镰刀?”
白非吟扬眉,他怎么觉得丫头有时候很老成冷静,怎么有时候又这么天真呢?
镰刀闪烁两下旋即安静下来。龙遗内心里腹诽:他绝对不是怕丫头拿去将他融掉,因为他是神兽幻成冷兵器形体,世上无人能融掉他。他是怕穆引那厮在兵器体上来那么两刀,这就得不偿失了……反正,耻笑臭丫头有的是机会,现在还是识时务些安分点。
云上楼,孤峰半道上。在比试中途因为东方透的突然状况而静止的形式已经变得蠢蠢欲动。
“哦~看来,弥勒要错过好戏了。”不知摘星眼见事情出乎预料,迷惑一笑。提气飞身至比试场熟料半道又改变主意往上飞身点在一仙鹤背上。
宽广的衣袍随着仙鹤展翅的上下沉浮的动作鼓鼓生风,张扬狂肆。
仙鹤引颈鸣啼,随后将高昂的颈项缓缓低下——这是对于强者与生俱来的敬畏和畏惧!仙鹤知道立于背上之人是众鹤之首所识之人,加之红衣之人一直浅笑适度让人难以捉摸,更让仙鹤对他惟诺是从。
“他可是有千里眼的,你的担心还太早。”缺德随后单脚点在另一只仙鹤背上,青衫流动,低调却很贴合缺德眼里的淡淡的博爱,不张扬却让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