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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弈,你……不喜欢你外婆,对不对?”
我坐在床沿边没有出声,低下头不去看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刘诗翾见我这个模样,来到我身前,用双手捧着我的脸,担忧地看着我:“今天不开心了?”
我浅笑一下,伸出一只手握着她的一只手,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其实,也没有。只是我自己也不清楚。虽然对她没有很抵触,但……我还是不愿意和她多见面。至于原因,我自己也不是能说的很清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小时候挺怕大舅舅的,因为他的个头很高,脾气也不是特别好,甚至可以说有些臭。但只要基本不要太和他对着干,他其实也不会对我们这群小孩子怎么样。但,外婆,我真的不知道。我越长大就越开始怀疑她想到的是不是自己。我在上大三的那年暑假,也就是她把腿摔伤后,她就变得越发自私,甚至变得神经质,居然怀疑我的妈妈故意用变质的水果害她,甚至还把事情闹到了派出所。我真的不知道……”我一想到妈妈那个时间接到派出所电话时的表情,惊讶,诧异,难以置信,眼睛也不由发烫。我想她的心里一定是凉了,她无法相信她自己的妈妈居然会怀疑自己要害死她。
“南弈,别说了。也不要去想了。都过去了。”
刘诗翾打断了我的回忆,她抱着我,象哄着孩子那般,让我靠在她怀里,抚着我的后脑,“都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南弈,我想妈妈一定也是知道的,她也理解你,所以她没有强求你些什么。其实,我真的很佩服妈妈,如果换做我,我说不定会和她理论,一定要她明白。”
我浅笑着,没有同刘诗翾说。即便那样也不会有结果,因为外婆早就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了,她只相信自己。那变质的水果,也是因为她自己在冰箱里放置的久了才会如此。这一刻,我似乎突然想通了。或许,当初自己如此排斥恋爱与婚姻,这也是一个原因。即便是有血缘的亲人还会如此怀疑,更何况是……
“这是怎么了?”
我洗完澡,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却不想刘诗翾突然将我抱住,让我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虽然说这姿势有那么点儿别扭,但我却也能感觉到一丝安心,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嘴上这么问道,却也不自觉地露出了放松下来的笑容。刘诗翾没有说话,虽然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可也很清楚她是笑着的。她腾出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我的脑袋。我故意说道:“你这是真的把我当小孩来看了?”
“那又怎么样,谁规定你就没有疲惫的时候,就不能有我给你安慰的时候?”
刘诗翾温柔慢条地对我说着,她轻轻蹭了蹭我的脑袋,随后让我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南弈,别总是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扛。弄得好像和我们很见外一样。”她说着不满地嘟了下嘴。我故意地曲解一下,凑上去亲吻她的嘴唇。唇分之际,轻挑了下眉:“要是真和你见外,就不会象刚刚那样去亲你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贫了?”
刘诗翾轻声“哼……”了一下。我又靠在她的颈肩处,带着一丝玩意,用鼻尖去蹭她的脖子,惹得她节节败退,一边发笑一边嗔怪:“南弈,很痒。别闹了。”
“既然今天我的角色是小孩子,就应该有点小朋友的样子。是不是,所以请诗翾姐姐不要见怪。”我浅笑着一面说着一面用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抓着她的一只手。使她不得不放弃抵抗,不断求饶道:“好了,好了。南弈,我投降。我投降。”
待我停止了玩闹,刘诗翾便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我只是好心安慰你。你倒好,给我来一个越活心智越小了。”
我笑出了声,一边同她赔不是,一边将身子往上挪了挪,然后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闭上眼:“我知道。不过,我觉得当务之急,我们首要的任务是睡觉。还是,你想先运动一下?”
刘诗翾听后,不满地用手在我身上轻拍了一下:“又贫。睡觉了。”
我们大约又待了两天,因为我还是得赶回公司去工作。所以不得不早起去乘坐最早班的大巴车。原本打算坐出租去车站,但爸妈却坚持要来送我们。于是,爸爸又当了一回司机将我们送到了车站。
“南弈,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经常回来看看知道么。”
“我知道。”
和爸爸妈妈说完这句话,我们便上了大巴车。他们对我挥了挥手,便离开了车站。一切似乎和上学时没有什么变化,又似乎有了什么变化。我靠着窗户,感受到了因为车子的发动而开始隐约振动。不免有些伤感,这一点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每次离开家乡总是会有这样的情愫产生。原以为早就乘着离开了的爸妈,没想到他们竟坐在车里,目送着我们乘坐的大巴车离开。我看着他们的那辆车,看着它越变越小,直至看不见。这才甘心地闭上眼睛,坐在身旁的刘诗翾没有多问些什么。只是伸出手拉着我的右手,与我十指相扣。
“假期过的怎么样?”
我抬起头,见乔幻昕竟是与溥б豢槔吹模幻庥行┚龋骸澳忝牵鲜叮俊�
他两人彼此瞧了一眼,溥Ы鍪乔承Γ腔藐吭蛩档溃骸爸霸诨甘霞诺木刍嵘嫌屑!彼底庞植喙砜聪蜾攥',“那个时候当做是桓叔叔的亲戚。”她似乎话里有话,故意留了半句。溥б裁蝗ピ谝馐裁矗档溃骸芭銮啥选N医裉炖粗皇谴ㄖ簧虑橐丫窘饩觥!�
“所以你准备走了?”
“对,什么时间的飞机还没有订下来,因为有了一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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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啊。我又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虽然我们接触的不多,但怎么说也还是朋友。”
“先谢谢乔小姐当我是朋友,不过。这之后我还有事情,我是借着工作的空隙偷溜出来的。如果不早点回去,要是被发现了,难保不是被人一顿批评,说我擅离职守。”溥Ф晕液颓腔藐糠直鸬懔讼峦罚憷肟苏舛�
“杨骏回美国了?”
“是啊,说是公司里忙着呢。”
乔幻昕一边说着一边在沙发上坐下,“对了,南弈。之前诗翾说准备开家店,这段时间F市也正好有几个地段不错的店面正准备出租的。可我看你们怎么似乎没有打算去看看店面的意思?”
我笑而不语。这时,杰森面带微笑走了进来,他先是瞧了眼乔幻昕,微微一愣,随即又是礼貌一笑说道:“南弈,我还当你真的在认真工作呢,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会见美女。”
“是不是应该事先跟你通报一声。”
我打趣地说了一声,继续看着手头上的文件,然后用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可没这意思。只是没想到原来你认识这么多美女。”
“怎么,打算放弃张怡了?”
我从杰森的话里听出了味,他急忙摇头:“才不是呢。我可不是这么朝三暮四的人。”
乔幻昕看着杰森的表情,听着他那略带认真的语调,忍俊不禁:“南弈,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原来来了一趟中国,会让有些人转性子。”她一面说着一面装出一副打量杰森的模样。
弄得杰森有些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露易丝,你也别这么说。让我还真有些……我之前不是一直没有好好思考过这方面么。现在我可算是思考好了,不会再和以前那样胡来了。”
“得了吧。你和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克里斯蒂娜,就算是她,她也早就懒得管你这些事情了。我今天只是来串串门,又不是来揭发你以前的那些事情。而且就算那些事情被南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别,你可千万别。”
杰森连忙求饶道:“算我求你,求你还不行么。”
“好了,幻昕。你就别玩他了。杰森,你找我是来串门,还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杰森听我这么问,便故作正经地先咳嗽了一声:“南弈,姐姐说我们这段时间的成果很不错。她说,如果你乐意的话,中国市场这边就全权交给你负责。这样,你也可以不用出国,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继续生活。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可惜,我的反应并没有如杰森一开始预先的那般好。我先是一愣,随后淡淡苦笑。乔幻昕瞧出了些端倪问道:“是不是一开始不打算在国内长居了?”
我摇了摇头:“也不是。只是,我觉得在F市……有些说不清楚。还是再说吧。”
“姐姐也没说让你立刻回复她,如果你不想接手,她不会勉强你。你可以回瑞士继续干之前的职务。”
“先替我谢谢克里斯蒂娜,我考虑一下再给她回复。”
说实话,我确实我考虑过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带着刘诗翾和晗冉去瑞士生活。如果他们不习惯瑞士,我可以辞掉工作和他们去澳洲生活。毕竟,F市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多少有点儿不太喜欢的因素存在着。
“诗翾。”
“嗯?”
“你是想在F市生活,还是去国外?”
刘诗翾对我的问题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惊讶。毕竟她知道,这样的因素我们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的。她起初没有回答我,而是问了我一句:“我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其实,我有点犹豫。虽然说瑞士和F市的待遇都不错。但F市,我想在这个行业里,以后免不了要和爸爸或者穆秦雪他们碰面。至于瑞士,对于我而言是已经习惯了。但你和晗冉我也不清楚会不会喜欢那边的生活。”
我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刘诗翾缄默不语。
良久,她开了口:“南弈,其实对我来说,我还是希望留在国内。毕竟,国内的经济市场还在不断发展,发展的潜力一直很不错。不然FS也不会在国内开一家分公司。还有克里斯蒂娜既然肯让你负责中国分公司,不仅仅因为她信任你,她也更相信你的能力。虽然说即便你不肯接下这个职位,执意要回瑞士的总公司,对克里斯蒂娜来说,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但,你不觉得这样会大大缩小了你自己的施展空间么。”
刘诗翾的话确实没有错,只是在之前我把私人的因素占据了大部分。我看向她问道:“你不怕,我今后可能在工作上和你爸爸对立么?”
“现在不是我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你敢不敢的问题。不过,我知道其实你敢的。四年前,就没见你怕过他。”刘诗翾笑着用手环着我的脖颈,与我彼此轻抵着彼此的脑袋,然后继续说道:“虽然去瑞士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爷爷说了想让晗冉先好好熏陶一下中国文化。他总说要是晗冉一直在国外生活,迟早会变成外国人那个样子。爷爷说他不喜欢外国人那个样子。而且,作为中国人又怎么可以对本国的文化不了解。”
“老爷子总是说一出便是一出。”
“是啊,这样的性子又有什么不好。这是真性情。”
“所以你就是和老爷子同性情的人。”
我说着,伸出手轻点了一下刘诗翾的鼻尖,惹得她皱巴了一下鼻子,小声“哼……”了一声:“嫌弃了?”
“哪里敢。我也很喜欢。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不是挺好的。”
或许是因为有些事情我习惯压在心里,所以很佩服刘老爷子的品性,有什么事情就会当面说出来。虽然有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冲,但那是真性情,表露出来也是需要十足的勇气。我想自己一直都渴望这那份勇气。
“那我就听你的。”
刘诗翾不解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