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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又不敢在刘诗翾面前表现出来,所以这种无形的隔阂便慢慢形成,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天,好久没联系的李韵烨突然来了电话。
“我说齐南弈,你都结婚了,还不打算回家看看么。丑媳妇儿早晚要见公婆的,更何况你家的诗翾还挺漂亮。”
我没有回答李韵烨的话,而是问了一句:“你怎么突然给我来电话?”
“切,我怎么给你来电话。我说以前上学的时候,你还一周一个电话给家里打电话。现在工作也结婚了,一个月也没见有个电话。”
“……”
听着她的话,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毕竟是自己的不是。
原本在厨房的刘诗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抽走我的手机,“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的李韵烨就和她说了一大通,她轻笑着点了点头说:“好的,有时间我和南弈一定会回去的。”说完,就挂断了同李韵烨的电话。
将手机扔到我怀里,有点没好气地问道:“你都多久没回家看看了?”
我想了想,从大学毕业后,也就过年的时候回去。算是也有半年了,于是我如实说:“大概有半年了。”
“哼,之前还说我没时间陪爷爷,原来你比我还糟糕。不行,我一定要和浩宇哥,给你调个假期,回去看看。”
刘诗翾说着,准备拿起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我忙将她的手机拿走,问道:“你不紧张?”
“紧张什么?”
她对着我略带挑衅地问道。
“不怕见我爸妈?”
刘诗翾瘪了瘪嘴,“怕有什么用。难道就一直去见面?那样,他们说不定对我的印象会不好。说你娶了个不孝顺的媳妇儿,你高兴不?”
我摇了摇头,她朝我伸了伸手,“那就给我乖乖地把手机交出来。”
“可是,诗翾。这段时间,你也知道公司里事情多,我想等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再……”
“不行。”
我的话没说完,她就把我的话打断,那对眼眸里带着一丝委屈,问道:“你就这么不愿让我和你爸妈见面吗?”
“不是,只是……”
“那就按我说的做。”
刘诗翾乘机把我手里的手机抢走,“不准有异议。”
被她这么一闹,我越发觉得自己对刘诗翾没辙了。明明之前还有点儿微妙的气氛,也被她这么一闹给扯碎了,我有点求饶地问道:“老婆,我们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她很简单地说道:“没的商量。你不是也很久没假期了,休息一下又会怎么样。”
顾浩宇番外
诗翾告诉我,她要和南弈去南弈的老家看看。
我想这样也好。翔宇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无法评价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哥哥。
实质上,在那件事情上,是我对不起诗翾,也对不起南弈,还有翔宇。这件事情,我想诗翾应该是按照我的意思并没有告诉南弈,因为如果告诉他了,我就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我,亦或者还有诗翾。
那天,翔宇去找诗翾时,我是完全知情的。当我赶到时,翔宇是未遂,他并没有得逞。我生气地给了他一拳,他嘴角带着血,有些开心地问道:“哥,难道我和诗翾在一起不好嘛。当初二叔不是也考虑过你和诗翾……”
“闭嘴。”
我拉着诗翾的手,告诫翔宇,“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二叔。”
我带着诗翾离开了那儿,被我牵着的诗翾一言不发。我有多久没有牵她的手了,似乎从那年她去了澳洲之后,我不敢回头,却也不肯放开手,这个时候,我身后的诗翾先出了声:“能让我先把扣子扣上吗?”
是啊,说起来。刚刚诗翾衬衣上的扣子几乎全开,这也是我不敢回头的一个原因。我松开了手,说了声抱歉。
随后又是毫无止境的沉默……
如果,不是当年决定要和秦雪的穆家确立联姻关系。我想我和诗翾那个原本早就该降世的孩子,现在也快有三岁了吧。可是,当时的我,迫于家中的压力,态度坚硬地要诗翾去扼杀那条未成形的小生命,即便诗翾当时有多不肯,但我还是用了自己的手段,将那个孩子给送走了,之后诗翾便去了澳洲。在外人看来,她是去学习,而只有我知道,她之所以离去,是因为我的懦弱,还有对我的失望。
“诗翾,我……”
我转过身,轻轻地抱着她,将她护在怀里。其实,我对秦雪有的只是愧疚。明明知道她爱着自己,自己却又无法爱上她,虽然能和她好好过日子,但还是无法对诗翾忘怀。
“浩宇哥,我们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们了。”
在我怀里的诗翾用手推了推我,却让我觉得她是还拒欲迎,不由有点儿孩子气地将她紧抱在怀里,有些倔强地说道:“就算不是。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怀中的诗翾总算老实了。用手轻轻环着我的腰,随后我的脑子里蹦出了一个想法:“诗翾,你和南弈结婚吧。”
“什么?”
她有点儿意外地看着我,眼神里似乎还略带点难以置信。只是略微停顿,她便忙摇头道:“不,我不能和他结婚。这样对南弈太不公平了。”她这么说着,眼中泛出了泪。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诗翾她是真的爱上了南弈。那个淡然毫不在乎周围人想法的大男孩。
我小心地将她的泪水拭去,“可你觉得除了他,现在还有谁能让你愿意嫁给他的?”
面对我的问话,诗翾一阵沉默。接着好似喃喃自语:“南弈,他不该被牵扯到这些利益关系里来。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我的心中有了一丝莫名的心疼,我想我和诗翾是真的回不去了。如果没有穆秦雪,如果没有齐南弈。但,这些假设无法变成现实。时间也无法倒退。忍着心中的疼,我强迫诗翾直视着我的眼睛,“可是现在也只有南弈能帮我这个忙。诗翾,你难道不希望父辈这些事情早点结束么。”
最终,诗翾还是听从了我的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真的觉得被翔宇接触过的地方很脏,而假的是让南弈以为她被翔宇□了。我想这种手段显得拙劣,也很自私。但也确实没有办法,翔宇虽然是我的弟弟,但他只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没错,我的二叔,顾峰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家族里,在父亲离世的那一刻,几乎都被顾峰,这个我称为二叔的男人所掌控着。我从小努力学习,即便是与诗翾恋爱了,也不愿放开家族这些。也许,从一开始,诗翾与父亲留下的资产,我更看重后者,所以当初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也答应了穆秦雪结婚。
穆秦雪其实也与诗翾有点儿相似,有点儿古时的大家闺秀气息,毫无刁蛮任性,我与诗翾的事情,从一开始,我便告诉了她,她仅回了我一句:“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不会去阻拦。”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卑微,蝼蚁一般,又是如此丑恶,为了所谓的利益,先后伤害了两个爱着和爱过我的女人。
但,世间的事情都没有退路,也无法回头。
齐南弈,其实刚接触他时,我是带着一种莫名的羡慕。他不用有所顾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断的干脆。我知道,翔宇和他之间,是因为诗翾,或者还有一些关于翔宇那少爷脾气,才会有敌人的感觉,而我恰恰就利用了这一点,把这个男孩给牵扯进来,让他成为自己的朋友,让他协助自己。
当那天,南弈郑重其事地告诉我,要对付翔宇时,我带着一丝愧疚,沉默不语,希望他不要让翔宇输得太厉害。
当我听见诗翾真的同南弈结婚了,心中的痛楚,远比想象中的要厉害。但我又必须要戴着伪装的面具,告诉自己要镇定。翔宇想要去追赶他们二人时,乔幻昕意外地拦住了他,并取出一张照片摆在翔宇面前,语气很是挑衅地问道:“你觉得你真的比南弈要优秀吗?我觉得以你的花心程度来说,他是远远不及于你。”当时翔宇的煞白,我不用去看,就知道那是张什么样的照片。
翔宇的个性象足了二叔,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一样的风流,风流的同时,也不忘了利益。所以,翔宇的出生,其实也就是二叔为了利益才有的结果。在我离开家,独自一人在美国念书时,母亲一天无意间失踪,直至一星期后,被人发现尸体。
知道这个消息的我,却没有流过一滴泪,对我来说,这是母亲咎由自取的结果。二叔,也许,这个称呼从来不适合他,想当的是整个顾氏的一把手。而翔宇这个儿子,我想也并不是他想留的吧,不然会如此培养他,让他任意妄为。而当陈老板的那件事,我想应该是打乱了南弈的计划,或者说是刚好省去了他一些气力。但我又再一次将他扯进了这件事情。
那天,诗翾也给我打过电话,电话通后,她却没有做声。我想我的行为让她再一次失望了吧。那一刻,我发觉自己其实潜意识里还嫉妒着齐南弈。那原本属于我的爱,已经尽数到了他的身上。
“我要和南弈去他老家看看。”
当诗翾电话那头同我说起这句话,我想她对南弈的感情是认真的,当初,我就未敢将她领到我的长辈面前,骄傲地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女朋友。而她和我没能做成的,齐南弈替我和她完成了。
心底那种苦涩感不断泛出,我像个孩子,蜷曲在沙发上。洗完澡出来的秦雪,看到后,就默默走过来,轻轻抱着我,像个温柔的母亲安慰着受伤的孩子那般,安慰着我。于是,当天晚上,我们成了实至名归的夫妇,她的初次给了我,而当我看着被单上的红色,脑子里却想起的是几年前,我与诗翾共度一夜之后,她恬静美好的睡颜。我看着躺在自己身旁,比起诗翾毫不逊色的穆秦雪,却只能默默地在心底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我在她醒来前,起身离开。明廖早早将车库里的车开出来,在大门那儿等着我。他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这就是我为什么找他当我司机的原因。明廖递来一个资料,“您要的资料。”
我知道里面是什么,虽然有所设想,但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绝情。即便他不喜欢翔宇,可那毕竟是骨肉至亲,我闭上眼问明廖道:“他现在怎么样?”
“算是废了。”
这四个字,让我心里有了一丝难过,也同时松了口气。这件事情,算是就这么过去了?但作为哥哥,我还是希望从顾峰那儿了解,他这个父亲,是否真的喜爱过我的那个弟弟。
我拿着手上,早上刚从明廖那儿拿到的资料,敲开了顾峰的房门。这个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我面无表情地将资料扔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你不是一直很宠着翔宇的么,这次这么做,是要把你这个‘宝’给毁了么。”
顾峰漫不经心,又很是稀松平常地拿起一张资料,吸了口雪茄,吹云吐雾后,微眯着眼看了约三秒,用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雪茄,坦然,毫无异常的表情说道:“是的,陈老板,我之前是联系过。但翔宇这件事情,确实是他自己不够自重。”
我站在那儿,有些生气地瞪着他,“你是早就想好了,因为翔宇没能和诗翾结婚,那么以他的能力来说,已经没了你可以利用的价值了。就像是一个没了价值的废物,随你扔给谁。但你也别忘了,他不管怎么说,也是顾家的二少爷。就算再不济,再无用,那也是条人命。”
顾峰看着我,脸上没有细微的表情变化,淡淡地问了我一句:“那么你觉得留着翔宇,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他会去打扰诗翾,啊,也许会帮你处理到南弈,但我觉得南弈比他有用处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惊讶又满是慌张地看着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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