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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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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经常做事的。
    莺莺半低着头,感觉到李母的视线从自己身上上上下下一圈,不由得心中发颤,又不敢问,只能一点点将头低下。
    “姑娘是叫——”许久之后,李母终于开了口。
    莺莺松了口气,答道:“莺莺。”
    “莺莺啊,是个好名字。”李母马上绽开了笑颜,上前一步拉住莺莺的手,微微一抹,果然有些薄茧,不禁愈发满意,“人也俊秀,我们家阿岩好眼光啊!”
    莺莺不由得脸红,嚅嗫着道:“伯母……”
    李母笑了一声,说到,“还叫伯母啊,该叫娘了。”
    莺莺飞快抬眼看了李岩一眼,见后者微微蹙着眉,却不是反感,而是一丝无奈,便低着声唤了一声“娘。”
    “哎,好儿媳。”李母应了,笑得合不拢嘴。
    李母来了之后,便住在李岩旁边的空房之中。
    而因为李母的到来,本来要回中原成亲的李岩和莺莺便刚好改在清水流派举办婚事。
    时间定在下月中旬,因为李母急着抱孙子,便敲定了最近的一个吉利日子。
    李岩和莺莺的婚期定下来后,大家就开始着手筹办事宜。
    青水中的弟子大多都没经历过成亲这种大事,尤其是在门派中举办,这绝对是头一遭,所以,筹办的事宜一个个做得热火朝天。
    虽然,他们最终本质是为逃过训练。
    其余的弟子都忙着布置门派,而作为新郎新娘的也闲不着。
    因为整个门派之中,除了要做新娘子的莺莺,和刚来不久的李母,就只有蝉衣一个女子,所以莺莺的很多事都是由蝉衣负责的。
    一开始李母很不喜欢蝉衣,一来她长得太过漂亮,用李母的话说简直就是一张祸水脸,对她这种朴实无华的妇人来说,简直看一眼都是刺激。二来,蝉衣说话的语气,行事,都让李母很不能接受,不止一次的想,还好莺莺不是蝉衣这种,不然自己的儿子铁定要吃大亏。
    可是后来,也不知道蝉衣做了什么,或者是哄了李母什么,李母倒也不怎么烦她了,除了偶尔念叨念叨,一般时候,也还算和睦相处。
    这让李岩很是捏了把汗。
    更让李岩捏汗的是,他每日看着蝉衣过来帮忙,总有一种无法说明的罪恶感。
    蝉衣可是他的大师姐,平素都是师兄弟争先恐后给她做事,什么时候能轮到蝉衣给自己忙前忙后?
    其实吧,李岩最担心的是,现在让蝉衣做了事,以后会不会被报复。
    哎,别怪他想太多,主要是之前蝉衣带给他的阴影太重了。
    然而,比起对蝉衣的害怕,更让李岩困扰的,则是该不该告诉左思。
    此时此刻,李岩提着笔站在桌前,面前铺开的白纸已经写满了话,只是开头处死活都无法落笔写上“左思”二字。
    那些之前的感情,为什么左思能忘记的那么快,而他则不能?
    是不是,他也应该得一次失忆症,才能走出这块心病。
    “李岩。”
    正在李岩犹豫的时候,外面传来莺莺的声音。李岩抬眼,见她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还没到近前,那香味便已然扑鼻而来。
    莺莺端着粥走了过来,一眼便见李岩在写着什么,便出声问到:“我打扰到你了么?”
    李岩扯唇笑了笑,道:“没有。”说着,搁下笔,却下意识地扯了别的东西来盖住。
    莺莺将粥端起来,送到他面前,脸颊微微有点红,“我看你中午没怎么吃,想你下午可能会饿,便熬了些粥过来。”
    在照顾自己上,莺莺永远这么细心,让李岩每每在放空状态时有一种她真的就是自己妻子的感觉。
    见李岩接过碗,莺莺从身侧取出帕子,踮起脚替他擦了擦额头,柔声道:“都流汗了,很忙么?”
    李岩的心瞬间软了一片。
    莺莺走后,李岩取出那张纸,迟疑了一刻,终于提笔写上了左思的名字。
    既然已经有莺莺了,他不能负了她。
    那么,和左思的过往,他也一起放了吧。
    离李岩成亲只有五天时间了。
    青水流派上下已经布置得一片喜气,远远看上去,一片红彤彤。
    蝉衣从房间中转出来,环视着满目红色,眼中也仿佛被染上了一整片的殷红。
    何时何地,她也能得这一片喜色。
    自从那日听见他和月纤的谈话后,蝉衣就很久没见过容疏了,或许是她不想见,又或者是容疏也在躲着她,这一个多月下来,他们的见面资料屈指可数。
    什么时候,最好的师徒也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而今天,她亦是不想去找容疏的,可是李岩成亲在即,许多事情都要过容疏那里,她不得不去。
    从蝉衣房间到容疏房间并没有多远的距离,她却走了很久,每一步,都比之前要慢上一倍的时间。
    到了他院中后,蝉衣先是去了他的房间,敲门,没人应。她想了想容疏平时的习惯,就折身去了后院。
    在容疏房间的后院有一座凉亭,容疏没事的时候,喜欢在凉亭里烹烹茶,赏赏风景,偶尔一个人下下棋,或者是随意拉一个陪他下棋,而现在,容疏确实在这凉亭之中,只不过除了他之外,还多了一个人。
    月纤。
    蝉衣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很不想上前,却也不想离开,便直直站在原地,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两个人。
    容疏和月纤相对站在亭中。
    有风从一旁吹过,将月纤肩边的头发吹了起来,长长的头发从容疏脸侧飘过,和他的长发搅在一起,远远看上去,会让人想到结发一词。
    蝉衣想到了,所以眼神一片冷冽。
    月纤在说些什么,而容疏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没有答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看着两人聊的不甚愉快的模样,蝉衣想了想,还是往前走了一步,打算先打破他们的僵尸,也正好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往前走了一步,却见月纤突然扑到了容疏的怀里,仰头吻上了他的唇。而容疏似乎推了一推,而后……放下了手。

叁 东岚卷 情不知所起 第二十六章  彻底拒绝
    在清楚知道自己看见的是什么的时候,蝉衣的心猛地坠落。
    可是下一刻,她又缓缓勾起了唇角,举步朝凉亭走去。
    而凉亭里面,容疏眼角余光看见蝉衣走过来,终是一抬手推开了月纤。
    月纤也不纠缠,微微弯了眸,笑着看向蝉衣,眼底浮起一丝得意。
    不是没有看见月终眼中的意思,蝉衣视而不见,直直朝容疏走去。
    “师傅,”她唤他,用最普通的语调,“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徒儿有事要找你。”
    看着蝉衣微冷的表情,容疏的心莫名的一沉,可是,在下一秒,他脑海中又浮现出方才月纤扑进自己怀中时说的话。
    “你若是想蝉衣对你死心的话,就不要推开我。”
    因为这一句话,容疏抬起的手顿在了原地。
    “师傅?”见容疏眯着眼看着自己,半天不说话,蝉衣便再叫一声。
    容疏这才回过神来,微微颔首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蝉衣点点头,把要说的事都说了一遍,得了容疏首肯后,便转身离开,似乎方才的事完全没看见一般。
    待蝉衣走了,月纤半转过头来,见容疏双眸深不见底,目光一直落在蝉衣身上,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也没有移回来。
    月纤蓦地一阵烦躁。
    “方才的事蝉衣一定看见了,所以……”
    “所以,我该谢谢你演这一出戏么?”那个“戏”字落得很重,容疏的神情温和,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容,但月纤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寒。
    蝉衣噙着笑走了很久,直到不用回头也可以确定自己完全走得远了,路边的弧度才慢慢降了下来。
    浅薄的日光顺着脸颊落下,点在方才那一弯浅涡上,却无法温暖,只有冷意。
    蝉衣忽然回过身,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只是看着那一片空茫,心里唯一一点暖色也彻底灰掉了。
    她苦笑一下,自嘲地说到:“已经这么明显了,蝉衣你难道是瞎子,看不见么?”
    没有人回答。
    月纤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坐在床边的人,心头蓦地一跳,马上掀被起来,而后微微敛了眸,眉梢染上一丝不耐。
    “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微微侧过来,窗外的月光正好勾勒出他的侧脸,好似精心打磨过的线条,挺直的鼻梁,有些薄的嘴唇,这般容貌的男子,除了容疏,就只有一个人。
    贺兰千。
    贺兰千侧眸看着月纤,唇角微扬,“你好像很不想看到我,哦,对了,差点忘了,你巴不得我死。”
    听到后一句,月纤的长睫轻轻颤了一颤,却是说到,“我没这种心思。”
    “是么?”贺兰千含笑相问,“那么,当初那一掌是谁给的?”
    多日前那幕画面浮现在脑海之中,月纤搁在被子上的手一动,刚要出声说些什么,却被贺兰千抬手止住,一副什么话都不想听的模样。
    月纤忽然有一种说不上的不舒服感。
    想之前,一向是她和贺兰千摆脸色,冷脸相对的,大约是仗着贺兰千对自己的心思,她一直做得理所当然,可现在,当贺兰千心自己曾经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时候,她竟然有些难过。
    没有在意月纤的神情,贺兰千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我既然敢来,就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你不用这般。”
    月纤动了动唇,问到:“你到底有什么事?”
    贺兰千看着她笑,却笑得月纤脸色僵涩,心中忐忑,几乎算是悬着心等他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贺兰千才开了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没有。”月纤嘴硬。
    贺兰千也懒得和她争,只是往后靠了靠,将背倚在床柱上,双手抱臂环胸,慢慢地道:“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问完了马上走。”
    月纤心悬得愈发高了,“什么问题?”
    贺兰千直直地看着她,一双瞳仁深到近乎黑色,“你对我可有过半分感情?”
    想到很多个贺兰千会问的问题,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他,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和容疏在一起,甚至可能问她为什么当初要从背后给他一掌,却独独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直接的问这个问题。
    贺兰千对自己有情,月纤很早就知道了。只是贺兰千不说,她就理所当然地占着他对自己的优待,没有想过他会问,也没有想过要回应哪怕一丝给他。
    所以,此刻听到这个问题时,月纤眸中掠过一丝暗色,而后像是凝住一般,许久才道:“感情这种事本就不能同等对换,你……”
    “不需要和我说这么多,我一个字都懒得听。你直说,从认识我到现在,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感情?哪怕只是有过这个念头。”贺兰千再度截断她的话,神情也显出不耐来。
    “没有。”月纤终是实话实说,“我从头到尾就只爱容疏一个人。”
    “是么?”贺兰千的反应有些平淡,平淡到出乎了月纤所料,“如果这样,那我们之间也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月纤忽然有些呆怔。
    这种话不是应该她来说,何时他们两个人的位置竟然反了过来。
    贺兰千站了起来,长袖从床边滑过,像是一道墨色影子,从月纤的眼里心头滑过,并且再也不会出现一般。
    “我要问的问完了,你继续睡吧,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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