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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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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蝉衣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脚,月纤笑着让开一些,蝉衣也扯唇,笑的牙齿都酸了,然后从她让开的路走过去。
    刚走了几步,月纤淡淡带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以前见你是极为不开心的,但现在不会了。
    蝉衣脚步一顿,听见她继续道,“他对你终归只是徒弟。我比你好。”
    一句话,让蝉衣垂着的手微微一颤。
    记忆好像又回到那夜和容疏在河边的时候,一刻亲吻之后,他疏离地说,蝉衣,这是违背伦理的。
    伦理啊,为了不违背,所以他才不让任何人叫月纤师姐么。
    果然如他们所说。
    夜里。
    月纤从床上起来,随手套了一件衣服,稍稍整理了番,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如果记得不错,从这里到后山有条很近的小路,那路上一般没有什么人。她此番过去就是从小路走的,应该不会碰到什么人。
    事实如她所想,到了后山时,除了等在河边的那个人,再无其他人影。
    “你来了。”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那人影转了过来,露出贺兰千精致的容貌。
    月纤蹙了毫眉,几步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斥责,“你是故意把自己送到容疏手上么?三派秘籍刚遭失窃,你还真是胆大。”
    “不胆大我能见到你么?’贺兰千往前一步,直直看着月纤,“还是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被逼问的月纤也不嫌慌张,平淡地回答,“当初我们合作是你要得到你要的东西,我要回到容疏身边。现在你已经拿到了秘籍,我也到了容疏身边,我们之前的合作早就结束了。”
    “秘籍?”听到这两个宇,贺兰千微微一挑眼角,眸中渐渐泛寒,“我是要秘籍不错,却不是要假的。”
    这话一出,月纤脑中一转,猛然明白过来,“你拿到的秘籍是假的?”
    贺兰千笑的风情万种,眼里却冷得像是腊月的天,“你以为如果是真的秘籍被偷,容疏还会这么坐得住?”
    听贺兰千这么说,月纤回忆起这几日和容疏的相处,真的是一派平和。能吃能喝能睡,一点儿都不像是丢了宝贝的表现。
    “所以,月纤,我要的东西没拿到,我们的合作还得照常。”见月纤似在思索,贺兰千逼近一步,说到。
    月纤退后一步,接着月光看着这几年日日相对的脸,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可是我不想和你合作了。”
    贺兰千呼吸似乎一窒。
    月纤看着他,一宇一句道,“我已经回到青水,便不会离开。容疏已经答应我,只要我不再背叛青水,便会一直在我身边。”
    “你明知道他这么说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不管,我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在他身边就够了。”月纤截断他的话,说的那般笃定。
    听完月纤的话,贺兰千将她看了许久,忽的勾唇一笑,声音似乎带着点苍凉,“你接的这么快,其实也是在害怕吧。”
    月纤手抖了抖,没有说话。
    贺兰千走近她.直直盯着她的眼,问到,“那么我呢?你置我于何地。”
    月纤偏转了目光,低声答道,“我们之间只有合作,从一开始便说好了。”
    静默。
    贺兰千忽然放声大笑,似乎在笑自己的自以为是,笑月纤的坚持,笑自己的不可得。
    笑到月纤蹙起了眉.他才止住了笑,一双深褐色眼看定了她,“我本不想这么早对付青水的,既然你都如此说了,甚至将之前从青水的人都放了回来,那么,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闻言,月纤心头一动,猝然问到,“你要做什么?!”
    贺兰千笑,“明天你就知道了。”伴着他语声低落,月纤眼前的空气如水波一般散开,贺兰千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夜色里。
    当蝉衣听说贺兰千带着赤火的人直接杀到青水门口时,二话不说就飞奔到了大门口。
    她到达的时候.只看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晃了出去,想来应该是容疏和贺兰千不错.而剩下的两方弟子正交战在一起,场面激烈。    蝉衣急急走到方夙银身边,见他正看着容疏和贺兰千离开的,若有所思。
    “师兄。”
    听见蝉衣的唤声,方夙银侧头看她,眼中隐隐有责备,“你出来做什么,回去。”
    蝉衣不听,反而往前进一步,“我不是小孩子,这些场面没有什么不该见的。”
    方夙银还想说什么,蝉衣看了看周围,抢先问到,“师傅和贺兰千出去了?”
    “嗯。”方夙银点点头,“月纤跟了去。”
    听到这话,蝉衣秀眉微蹙,起身要走,被方夙银眼疾手快的拉住,“你干什么?!”
    “我去看看师傅的情况。”蝉衣回到。
    方夙银搀紧了手,“不行!”
    蝉衣扭头问到,“月纤都去了,我为什么不能去。”
    方夙银被问的一怔,半天才回,“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蝉衣反问,眯起的眼含着丝丝光线,“我是师傅的徒弟,师傅有难,徒弟怎么能袖手旁观?我不管月纤是师傅什么人,我是不放心的。”
    闻言,方夙银还想说什么,蝉衣手腕却忽然一动,瞬间从他手里抽了出来,让方夙银都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师兄,你瞧,我其实也不弱。放心吧,没事的,你好好看着派里,我去看看就回。”说完,一个闪身便也消失在大门之外。
    因为不确定容疏和方夙银到底去了哪里,蝉衣只能一路用隐术四处寻找,这样一来,内力消耗的极快。
    找了一圈都未曾发现,蝉衣停歇下来,连连喘了口气,恍然抬头看见东边天空一道亮光闪过,顿时双眸一眯,猛然忆起东边有座悬崖,心头便一咯瞪,也顾不上休息,再度运力移形到了东边悬崖处。
    刚到那里,就被一股气流狠狠撞了回来,蝉衣连连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才抬头看去。
    只见悬崖边缘地带,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他们周身形成一道白色光困一般的东西,进不去,也出不来。
    而月纤则站在光困之外,仰头紧张的看着困内情形,手指捏成了拳。
    蝉衣走了过去,月纤因为太过关注容疏和方夙银两人,并没有发现蝉衣走过来。直到蝉衣出声问她如何的时候,她才猛然转身,眼中一道惊讶转过,方摇头道,“不能近身,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说着,半空中忽然传到一道轰隆之声,像是什么爆炸了一般,接着,有个身影便从上面直直坠了下来。
    蝉衣和月纤的心忽的揪了起来。

叁 东岚卷 情不知所起 第九章 贺兰千之死
    落地的人穿着玄色衣裳,做工精致的锦袍此时却已经污秒不堪了。他直挺挺躺在那儿,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角一抹嫣红血迹触目惊心,连带着插在胸口的那把剑也显得格外骇人。
    月纤似乎僵了。
    蝉衣也僵了。
    躺在那里毫无人气的,是贺兰千。
    “月纤——蝉衣?”
    有朗润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前一声很是平静,后一声微微扬起,似乎对蝉衣会出现在这里极为惊讶。
    两人扭头看去,见容疏白衣款款缓步走来,依旧是如玉俊颜,只是薄薄的唇角处,也有一抹暗色血迹。
    “容疏,你可有事?”见容疏过来,月纤连连几步走了过去,一把握了他的胳膊抬头看他,眼中被那血迹晃的顿了一下。
    容疏不着痕迹地拨开她的手,抬手擦掉血迹,冲她摇了摇头,道,“说完全没事是不可能的。贺兰千果然不弱,方才逼得我使尽了全部内力,若是他再来一击,怕是倒下的就是我了。”
    听到这话,月纤眼中有慌张一闪而过,而后又似是觉得庆幸,深深呼了一口气,转眸看了看一旁的贺兰千,犹豫了片刻才问到,“他……莫不是——”
    “应该是奄奄一息了吧。”知道月纤所问,容疏转眼看向贺兰千,正好看见蝉衣在贺兰千身边俯下身,顿时一惊,“蝉衣,你做什么!”
    听见容疏紧张的声音,蝉衣收回手,站起身来,转向容疏耸了耸肩,说到,“师傅不用紧张,人都死了,也不能拖我下去。”
    乍然听见这个消息,容疏也是一惊,却还是皱了皱眉,命令道,“过来。”
    蝉衣听话的走了过去,见容疏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笑了一笑,道,“师傅还真是厉害,贺兰千就这么死在了你手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两人必有一场生死交战的时候,蝉衣肯定是希望容疏是活着的那个。可是,方才在探见贺兰千一点儿呼吸脉搏都没有的时候,她却隐隐有些难受。
    “他真的死了?”月纤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不远处贺兰千的尸体,声音低微,好像还有点颤意。
    闻言,蝉衣转眸嘲讽的看了她一眼,口中说到,“真死了。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试试。没有呼吸,没有脉象。”
    月纤垂在身侧的手抖了一抖,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这几年来,贺兰千待她真的不错,她若不是为了容疏,也不一定会临阵倒戈。虽然她并不爱他,可是也不恨他,更不会想到那个会温柔的对自己嘘寒问暖的男人,就这样没了性命。
    “我真替贺兰千不值,爱上你这般冷血的人。”看着月纤些微苍白的脸,蝉衣只觉得贺兰千真是眼睛瞎了,“好歹这些年你也是和他一块儿过了,哪怕两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呆在一起几年也会有些感情吧。现在他人都躺在那儿了,你却连最后一眼都不去看他。”
    被蝉衣斥责的月纤眼神一僵,心里一阵翻涌,半天才颤着声说到,“容疏,我想……”
    听了两人对话的容疏自然知道月纤要说什么,当下点点头,道,“我也难得遇见一个对手。死者为大,既然人都已经去了,还是入土为安吧。”
    闻言,月纤点点头,神情有些恍惚。
    蝉衣冷眼看了两人一眼,而后对着容疏说到,“既然师傅没事,徒儿便先回去了。师兄还在抵挡赤火的弟子。”
    见蝉衣转身就走,容疏眼中一动,唤道,“蝉衣,你不和我们一起么?”
    你们?
    蝉衣心头一顿,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看吧,你都已经“我们”了,我还去做什么。
    她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口上却说,“师傅是他的对手,月纤是他的心上人,我和他又没甚关系,去做什么。”
    容疏顿了顿,看着蝉衣慢慢消失在山光之中。
    他的徒儿,似乎又生气了。
    好像从那夜之后,就经常生气。
    容疏心里有些塞闷,却不知该如何纾解。
    入夜。
    山上的夜里格外的凉。
    蝉衣裹着厚厚的被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贺兰千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这样一个人,就真的死了么?
    明明在最后喝酒的时候,他还笑着说“后会有期”,却没想他的后会有期却是这般。
    蝉衣翻了个身,或许她那一句“后会无期”才是真的印证了吧。
    不可能,那样一个缜密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在皇宫他有棋子,在青水他能自己隐瞒身份上阵,此番怎么会如此突然发动攻击,最后还落得一个丢了自己性命的地步。
    不会的,贺兰千那般的人,不会如此莽撞。
    满脑子疑惑闪过,蝉衣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夜里的冷意瞬间侵上。,冻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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