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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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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夙银也锁着眉,有些惯惯道,“没料到蛮族会突然搬兵,这才让那老家伏得了援军。不然以之前的计划,大将军根本无暇顾及京城。”
  “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平王推开书册,抬手揉着额角。
  正相对沉默间,有将士大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向二人各行了一礼,而后转向方夙银道,“闲王殿下,外面有一个姓陆的公子找您。”
  “姓陆?”方夙银在脑中搜刮了番,一时没想到是谁,“可有问清是什么人?”
  “那人只说殿下一定会见他。”
  方夙银想了片刻,和平王说了声,转身急跟着将士出了房间。
  将士将他带到外院,门口,一个修挺身影直直立在那儿,苍蓝色锦袍显出来人不一般的家世。
  方夙银与门内停住脚,只见那男人转过身来,笑意温凉,竟然是陆萧乾。
  “是你?”
  在如今这个时局动荡的时候,能在京城中再看见陆萧乾,对方夙银来说多少有些意外。
  陆萧乾冲他一笑,指了指门口两人,道,“闲王能否放在下进来?”
  方夙银抬手,门外两人各自侧了身让陆萧乾进到府中。
  “闲王一定很奇怪这个时候我不赶紧会薪州躲着,还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罢。”刚走近方夙银身前,陆萧乾便笑着开了口。
  方夙银也懒得和他多说,只是点了头道,“你找我有何事?”
  陆萧乾朗朗一笑,答道,“虽然闲王殿下从中作梗坏了我和蝉衣的一段姻缘,但看在殿下是蝉衣师兄的份上,我还是要来帮一帮你。”
  方夙银微微眯起眼,正在思索,就听见陆萧乾慢慢道,“粮草就在城外,殿下派人去领进来吧。”
  闻言,方夙银眼中蓦地一亮,最后一根稻草牢牢在握。

贰 京城卷 为谁冲冠怒  第二十五章 喝酒践行险暖昧
  有了陆萧乾的粮草支援,平王的军队一时士气大战。就算是只玩拖延,也必然是胜局。
  十月二十四,平王带军队再攻宫城,直杀入第二道宫门。
  十月二十六,二道宫门大破。
  十月二十八,宫中军队粮草告馨,由得平王军队直逼皇帝寝宫,至此,皇帝的帝位终于落到了平王头上。
  十月二十九,平王登基,中原迎来一个新的朝代。
  此次夺位战之后为民间津津乐道,只是他们乐道的并不是平王的英勇,而是方夙银。
  道方夙银什么?
  当然是他冲冠一怒为红颜。
  传言中,他和蝉衣被塑造成真挚相爱的一对,蝉衣被老皇帝看上,强带进宫,结果被后宫众人活活害死。方夙银一气之下,起兵造反,助平王得到王位。
  茶余饭后听来,真真是感人肺腑的一段悲恋。
  可是,现在悲恋的男主角正坐在说书人楼上的雅间,一手端着酒,满脸窘意地看着对面的容疏,很是无奈,“师傅,徒儿看起来和蝉衣相爱到如此地步了?”
  容疏正悠闲地品着酒,闻言摇了摇头,道,“没眼光。”
  听到这话,方夙银不由得一搁酒杯,道,“对呀!真是没眼光!我怎么可能和蝉衣一对,简直是——”
  “蝉衣若是看上你真没眼光。”容疏端着酒杯,微眯眼瞧着他,惑人面上笑意浅浅,“为师其实是想说这话,只不过慢了点。”
  方夙银抽了抽嘴角,反驳道,“徒儿会隐术,擅下厨,擅谋略,家有金银,身是大官,手握重权,哪一点不行了?”
  容疏放了酒杯,狭长的凤眸做滟而深邃,视线在他身上转了转,似是在确认方夙银的话。这般审视了许久,终是点点头,道,“唔,这些都不错。”
  “就是!”得了夸奖的方夙银笑眯了眼,一点儿都不像悲恋故事的男主角。
  可是,方夙银的得瑟还没保持几秒,就被容疏不留情面的戳破了,“可惜,除了这些,其他你都不行。”
  方夙银哽住。
  容疏却还不放过,继续摇头道,“最不行的就是没眼光。”
  方夙银连眼角都开始抽了,“师傅,徒儿哪里没眼光,您总得给个明示啊。”
  容疏叹口气,道,“你没眼光到赤火流派的人都找上为师了,你倒是连根鸟毛都没找到。”
  听到这话,方夙银决定保持沉默。
  “蝉衣现在在赤火流派的人手上,你如今既然位高权重,就派人去找找吧。虽然月纤答应我不会对蝉衣怎样,但是人在他们手上,我总归是不放心。”须臾,容疏转了话韪,正色道。
  方夙银点头,“徒儿马上派人去寻。”说完,他又像是才听清什么般,提声问到,“是月纤找到师傅和您说的?”
  容疏领首,“她去了赤火。”“她”指的是月纤。
  闻言,方夙银担心的不是两派的争端,而是担心蝉衣。
  月纤回来了,蝉衣怎么办?
  十一月。
  天黑的格外早,刚吃完晚饭没多久,整片天就只有月色和星光了。
  蝉衣点燃烛火,却半天找不到什么事来做,干脆躺上床,早早休息好了。
  刚躺下片刻,就听见敲门声起,幸的蜡烛未吹灭,她披了外衣起来开门,见贺兰千提了个酒壶走了进来。
  “我该说你扰人清梦还是说你毁人闺誉呢?”蝉衣走到桌边,见他熟练的翻开两个杯子,一一斟上了酒。酒香淡淡弥漫开来,她吸了吸气,道,“夜晚扯着一个姑娘家喝酒,也不问问对方愿不愿意。”
  贺兰千闻言淡笑,仰头看她,“那么蝉衣姑娘愿不愿意?”
  蝉衣挑了挑嘴角,正想说不愿,却听他说到,“这可是陈年佳酿,七十年的花雕。”
  听到这话,蝉衣眼睛微微一亮,二话不说拉了凳子坐了下来。瞧见这般情形,贺兰千忍不住笑道,“你喜欢喝酒?”
  蝉衣拿起其中一只杯子,细细闻了闻,道,“也不算喜欢,总之睡不着,喝喝酒也不错。”
  贺兰千领首,也抬起另外一只杯子,说到,“那你方才还说我扰人清梦。”
  “我装装矜持不行么?”蝉衣抬眸觑他,眼底清光淡淡。
  贺兰千摇摇头,勾唇同她碰了杯。
  两人各自饮了一口,陈年酒果然是醇香无比,一口而已,便已经唇齿留香。
  “说吧,怎么突然找我喝酒?是情伤还是伤情?”一杯下肚,蝉衣成了下领瞧着对面的男人,微微眨着眼。
  贺兰千又替两人斟满了酒,放下酒壶后方道,“我是来给你践行的。”
  “践行?”蝉衣挑眉,显得有些意外,“你这是没事做所以给我找乐子?”
  想她来到这山上不知道多少天,每一天都不知道和他提出过多少次要走,哪一次不是被他淡淡一个“不”字给甩回了房。
  现在倒好了,她懒得提了,他倒是来跟她说,我来给你践行。
  听到蝉衣的问话,贺兰干笑了笑,眼底晕了光,生出一种琥珀色来,“之前是时机未到。如今都已经改朝换代了,我可不想你下山的时候来个不知春汉。”
  贺兰干说话的时候,蝉衣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之前以后他和容疏一样是纯黑的眼,如今仔细瞧来,他眸子颜色很深,却不是沉墨色,而是一种接近黑色的深褐色。
  见蝉衣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看,贺兰千微微一勾唇,忽然靠了过去,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蝉衣面上,“你这般瞧着我,我会当做你是在引诱我。”
  闻言,蝉衣眸光幽媚,黛眉含情,“那么贺兰公子受不受蝉衣的引诱呢?”
  喝过酒的蝉衣面色泛着一点酡红,眼眸像蕴了水般,清亮的涟漪一圈一圈荡过人的心,媚眼流波,*润柔,真真是风情毕现。
  看着这般难得一见的蝉衣,贺兰千眼尾轻佻,褪去平日里那一丝不散的冷淡,神色瞳仁中似是蕴了无限柔情。
  不知是酒感人,还是人感人,些微暧昧的气氛中,贺兰干抬起一只手来,轻轻的挑起蝉衣的下领,只觉得入手肥肤润滑,而面前的人艳色无双,似乎引着他愈发近一分。
  可是,他没有。
  有灯光自眼前晃过,贺兰千脑海中出现的却是另一张脸。他笑着松开了手,兀自喝了一杯酒,却似乎难掩心头失落。
  蝉衣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从贺兰千靠过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不会把自己怎样。作为一个心中有人的男人,对任何女子大约都不会有别的念头。
  将贺兰千的举动收到眼底,蝉衣撑着头看他,微微笑道,“你这是借酒消愁?别践行的人先把自己放倒了。”
  贺兰千勾着唇,转着酒杯,转了话题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现在放你么?”
  蝉衣摇摇头,用空着的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酒杯,而后曼声笑道,“我倒是对你借酒消愁的原因比较感兴趣。怎么?因为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么。”
  贺兰千没有答话,也没有喝酒。
  蝉衣不饶,继续道,“那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月纤心中的人是我师傅?”
  贺兰千这才抬眸看她,深色眼眸吸了灯光,“她和你说的?”
  蝉衣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很明显的。”
  闻言,贺兰千似乎苦笑了一下,才说,“是啊,很明显的,只不过我把自己当做瞎了傻了。”
  到山顶这么久,蝉衣倒是难得瞧见贺兰千失落的样子,可是当平日里那个带着点冷意的男人成了这模样,她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的。
  “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替我践行的么?想独吞好酒?”蝉衣将酒壶拉到自己身边,而后举起酒杯同贺兰干碰了一碰,爽快的一饮而尽,“说吧,为什么现在放我。”
  既然蝉衣转移话韪,贺兰千也顺着她说到,“你知道如今的皇帝是谁?”
  蝉衣眨眼,很想问一句这是什么问题,但转念一想,贺兰千既然这么问,肯定是有他的理由。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换了皇帝?
  见蝉衣眼中一动,贺兰千知道她已然猜到了两分,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如今的皇帝便是之前的平王,也就是之前你们落身的平王府的主人。”

贰 京城卷 为谁冲冠怒  第二十六章 今日—别,望后会无期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蝉衣还是愣了一下。
  “那……之前那个老皇帝呢?”
  贺兰千隔着灯光看她,淡淡道,“你说的是废帝?如今被关在冷宫里,大约等着你那师兄去取他的性命。”
  闻言,蝉衣凤眸微微一敛,问到,“这些事你怎么知道?”想了想,又不确定道,“李全?”
  贺兰千两手撑在桌面上,挑唇看着她,问到,“你想想李全为何能在废帝身边呆这么久?”
  贺兰千这么一问,倒是让蝉衣脑中一通。
  李全跟着废帝也有很多年了,不可能中途突然变了主子。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李全一开始就不是废帝的人。难不成这贺兰千一开始就将人安排到了废帝身边?
  蝉衣怀疑的看了贺兰千一眼,掐指一算,这要从一开始就安排了李全的话,那么……难不成是在他转世投胎以前?!
  李全在皇宫中的年岁,可比贺兰千不是大了一点啊。
  真是神了。
  似乎看出蝉衣目光中的疑惑,贺兰千自顾自斟了酒,方答道,“谁和你说李全是我的人?”
  蝉衣蹙眉,很认真的告诉他,“这是你半个月……或者更久以前亲口和我说的。”
  贺兰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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