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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醉卧红尘-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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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有没有关系?”季唯声音不高,却如刺刀般锋利。
  
  他已推断出九成的真相,却没有证据治罪,这番话是基于对薄太医的了解行的攻心计,目的在使薄太医自乱阵脚。
  
  他词锋锐利把握精准,不给人半点喘气的工夫,薄太医果然中计,绝望地捧住头喊道:“我从实招,这事与染衣无关。”
  “不要说,写下来。”季唯暗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堂上最紧张的人其实是他,在查案过程中发现薄染衣是吕风的女儿,继而发现她涉嫌杀死孟沛阳,事关对他恩重如山的恩师的女儿,他不可能不着急。
  
  一行行黑字在纸上写下,薄太医画押掷笔,这一宗迷离扑朔的案子终于告破,粉妆招不招供都大白了。
  当然,为防粉妆还胡攀乱咬使案情更复杂,季唯于是在此之前拿了吕风的私信上堂给粉妆看,不出意外的话,粉妆心理防线已崩溃,无力再耍花招了。
  
  “拿给任冉冉看。”季唯平静道,薄太医的供状里面牵涉到吕风与薄李氏的私情,他不想宣读出来。
  
  薄太医将薄染衣疼如心头肉,与薄李氏成亲十几年,薄李氏却始终心悬吕风,薄太医怕她与自己和离带走薄染衣日夜不安,其时粉妆找到他,给他出主意,让他配合她,置孟沛阳于死地,孟沛阳死了,案子当是由刑部最后定案,李宗权获罪,薄李氏恼吕风治自己兄长死罪,定会对吕风寒心,他的家庭就保住了。
  薄太医使薄染衣送一点红到姜糼容房中去,是因为他自己送姜糼容一点红太突兀,又以为没人查到一点红身上。
  殊不知粉妆就是要把薄染衣牵连其中,让吕风为难,不治亲生女儿的罪则枉法徇私,治亲生女儿的罪则难以承受剖心剜肝之痛。
  
  至于粉妆挑动薄太医配合她说什么吕风治罪李宗权,那是因为,割孟沛阳子‘孙根的,就是李宗权。
  粉妆下了连环套,即便吕风季唯识破她嫁祸薄染衣的举措,薄太医最后怕女儿获罪招供出一切,吕风也面临着定心上人嫡亲兄长死罪的难题。

94、第九十三回 。。。
  粉妆给季唯打击得没有一毫斗志;身世秘密又已为季唯查出;一心只想求死免得给泉下父亲招来污名;看过薄太医的供词后;也不需季唯问话,一五一十将薄太医不知道的也招供了。
  
  粉妆进李府后不时勾引李宗权;白氏害怕失宠,床‘第间花招百出;后来,又用上助兴药,李宗权身体渐渐被掏空;欲举乏力,白氏慌得到处寻医问典,薄太医是姑爷;最便利的,自然也请教过薄太医,薄太医按粉妆事先设计好的话说,道以阳助阳是最好的办法,在李权疲软的器物上再缝一根男人器物,自然便龙精虎猛了。
  为求最佳效果,缝上的那物的主人最好是童子身,且是练武之人。
  
  白氏中计,左右寻思,童子身且又是练武之人,从风评来看,认识的人里面就有两个,李昂和孟沛阳都是,孟沛阳太精滑,李昂耿直没有心计,好摆弄,遂把主意打到李昂身上。
  白氏没有本事取得李昂那物,便让儿子李逸帮忙。
  
  “白氏、李逸,可有此事?”季唯问道。
  高夫人吓得脸色煞白,急奔到李昂身边,问道:“云起,你没事吧?”
  “没事。”李昂怔呆呆摇头,眼珠子一转不转看李逸。
  
  “确有此事。”证据确凿,白氏赖不掉,惨白着脸承认了,又忙道:“此事子扬拒绝了,后来的事与子扬无关了。”
  李逸闻言变了脸,怒道:“与我无关就能做吗?我已让你不要再起这般无耻失德的念头,你竟还没罢手?”
  
  “我……我想罢手的,可是你爹……”白氏吞吞吐吐道,视线投向李宗权。
  
  白氏让李逸帮自己前认为儿子虽与李昂交好,到底亲爹娘比异母兄重要,再想不到李逸会拒绝的,已将这个偏方告诉李宗权,李宗权心心念念要再展男人雄风,纠结踌躇不已,那一日恰听得粉妆与丫鬟的闲话,道孟沛阳在姜糼容房中睡死过去,其实是粉妆故意说给他听到的,他却没去细究,只觉得机会来了,遂潜入姜糼容房中割走了孟沛阳那物。
  
  孟沛阳的JJ此刻缝在李宗权那物上面,证据再确凿不过。
  帮李宗权缝JJ的就是薄太医。
  
  原来如此,难怪前世李宗权一直要把自己交给孟家处置,原来是想尽快了结使恶行不泄露。
  姜糼容一直看不起李宗权好色薄情,不忿他冷落高夫人,听得他不只私德有亏,更是残暴狠毒连割人命根子的事都做得出来,霎那间愤怒不已。
  不能放过李宗权,不知季唯能不能利用律法狠狠地制裁李宗权。
  
  季唯浓墨勾勒似的眉锋蹙起,目光落到李逸身上。
  他干嘛看李逸?姜糼容不解,脑子转了转又明白了。
  李逸跟皇帝的关系,此时的季唯想必知道了。
  他断李宗权获什么罪,假若李逸要保李宗权,在皇帝面前说上一句话,公堂上的刑断便是一纸废纸。
  
  李宗权割了孟沛阳的JJ致孟沛阳死亡,可是让他得以顺利行事皆因孟沛阳事先昏迷不醒,并且,他的行为是受了诱导。
  致死的主要达成条件是一点红,薄太医可算是重犯,而作为主谋的粉妆,虽没有直接动手,却是她设计一切并推动了一切的发生也脱不了干系,白氏的责任虽略轻些,也不能完全脱身。
  孟沛阳的命案是一个连环局,害死他的人那么多,罪责分担了,只要没有立斩处死,过些时,皇帝要想徇私,别的不说,特赦就是最好的光明正大的理由。
  
  季唯于俗事上糊涂,断案却精明无比,他知道自己想断李宗权死罪,就必须取得李逸的同意。
  
  “李逸,你要是敢包庇你老爹,我就让你声败名裂。”姜糼容愤怒地叫唤,可惜没有发出来声音。
  
  李逸迟迟没有出声,公堂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孟滔已获死罪,孟沛阳韩夫人死了,孟云菲稚龄弱女,要不要追究害死孟沛阳的凶犯可说凭着李逸和季唯的良心了。
  
  李逸的弱点是李昂,李昂在他心中的重量远远高于爹娘,姜糼容朝季唯呐喊:“掐李逸弱点……”
  季唯没听到姜糼容的说话,但他本来就有此想法的,沉默许久后,他缓缓开口道:“李侯爷是世袭勋贵,死罪当上达圣听由皇上决定,本官今日先断活罪,薄太医,将李侯爷身上属于孟沛阳的那物割取下来还与孟沛阳。”
  
  天!季唯这一招真是太绝了!事情过了这么久,两物定已合二为一,再硬生生割下一半来,李宗权安有命在?比直接判了死罪刑场上一刀砍下还折磨人。
  
  李宗权啊一声惨叫,李逸面色变了,薄太医颤颤惊惊道:“季大人,两物已合二为一,强行取下是夺其主人性命。”
  “没办法活命吗?”季唯皱眉问道,似是十分为难。
  
  姜糼容跟在季唯身边多时很了解他,见他面露难色,便知他的最终目的不是切李宗权JJ,不觉疑惑,薄太医下一句话使顿时令她茅塞顿开,连小脚趾都要竖起来向季唯致敬了。
  季唯想必事先已问过医馆大夫做足功课了。
  
  薄太医道:“办法是有,在切下生长的另一半的同时马上缝上另一根补上缺口,便可活命下去。”
  哪个男人会愿意平白切了JJ奉上,姜糼容暗暗嗤笑了一声,在看到李宗权将目光投注到李昂身上时,霎那间就明白季唯那话的含意了。
  季唯这是在逼李逸在亲爹娘与李昂之中做选择。
  
  李宗权若不是那么无耻,为了自己活命把主意打到李昂身上,李逸还会尽力保他无事,他把主意打到李昂身上,竟想割了李昂JJ缝到自己身上,李逸焉能容忍?
  
  果然李逸面色沉了又沉,眸底怒焰高燃,李昂领会了李宗权渴切哀求的目光里包含的意思,愣了愣傻傻道:“爹,你要切我的缝上?”
  他那神情下面的那句话无疑是要同意的,李逸一把截住他的话,对季唯断然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侯将相又哪来不同?季大人只管禀公执法,皇上不会怪罪的。”
  
  孟沛阳枉死案落幕,李宗权死刑,薄太医终身徒刑,白氏监‘禁十年。
  主谋设计孟沛阳枉死又设局害死姜糼容的粉妆,两罪并处,处以死刑。
  
  季唯宣判毕,粉妆定定看着季唯,面上神情变幻莫测,有恨,有怨,有叹,有敬,只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好半晌,她的目光越过季唯投向季唯背后的公正廉明四个字上,幽幽道:“爹,娘,你们会怪我吗?”
  语毕,粉妆飞身朝公堂外奔,差役还来不及拦阻,砰一声响,她撞上衙门门框,头上鲜血狂涌,身体缓缓滑倒地上后,鲜活妩媚的眸瞳闭上,艳如夏花的粉面染上死亡的苍白。
  
  执念终成祸,害了她自己,害了许多人,也间接害了季唯。
  案子了结了,季唯便要为打死韩夫人一事自请死罪了,姜糼容心如刀割。
  
  “高夫人,韩夫人杖死令甥女,心毒手狠没有半点婆媳之情,令甥女若还是孟家妇下葬孟家祖坟,只怕她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你要不要状告孟家,由官府审断义绝?”
  
  名义上的夫妇两人均已死,义绝只是让姜糼容死后不用进去孟家祖坟,高夫人迟疑着,看着公堂一侧椅子上的姜糼容泪如雨下。
  
  “姨妈,快答应,我要义绝。”姜糼容大喊,虽然只是死后名,但是,能与孟沛阳撇清再好不过。
  高夫人听不到姜糼空的呼喊,她走过去抚着姜糼容脸庞哭了起来,不多时,哽咽着道:“我替糼容做主了,我要上告,请季大人恩准糼容与孟沛阳义绝。”
  
  一纸义绝文书轻若鸿毛又重逾高山,姜糼容看着白纸上一个个黑字松了口气,忽然间有一个感悟,自己重生后能与孟沛阳撇清关系,绝对与这纸义绝文书有关。
  
  能与孟沛阳撇清关系与这纸文书有关,与季唯的姻缘呢?是重生后那一世的姻缘,还是缘起这一生?
  季唯看起来似是对自己有情,其中是何因由?
  
  姜糼容沉吟着,猛听得季唯道:“高夫人且把令甥女的尸身领走,本官有一话先说与夫人知,请暂莫下葬。”
  暂莫下葬?他要做什么?姜糼容捂住胸口,隐隐猜到他的想法,心头抽搐疼痛难忍。
  
  被下狱的下狱,该走的走了,季唯摘下纱帽除了官袍走下公案台,两手交放到背后,对师爷道:“将我送进牢房,派人把我杖死韩夫人一事禀报恩师。”
  
  季唯进了牢房不久,吕风便赶来了,看着季唯老泪纵横。
  “慎之,你这是何苦。”
  “老师,她是我害死的,我觉得自己真该死,死上一百次一千次不足以赎罪。”季唯双手捂了脸,肩膀剧烈抽搐,点点滴滴泪水从指缝滑落。
  
  吕风呆呆看季唯。
  
  季唯指缝里涌出的泪水更多了,许久后,苦涩地道:“老师,看到她满身伤痕卧在血泊中,我感到锥心剜骨的痛楚,我恨不得替她死去,我控制不住自己,那瞬间我不止想杖死韩夫人,我还想把她五马分尸。我忽然间发现,我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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