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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和孟家也在削爵之列,李宗权成了平民,孟滔疯癫了这些时,本来孟沛阳回来后略好些,听得撤了国公爵位,如闻丧钟,只当是粉妆开始报复孟家,没几日便死了。
季唯升为大理寺卿,正三品,李昂更是一飞冲天,升为御林军统领,京畿提刑落到孟沛阳头上。
孟滔新丧孟沛阳在孝期中,本应丁忧的,皇帝寻了国家缺良才为借口,夺情处理的。
其时也有许多被削了爵位的公侯子弟恰也有些人丁忧在身的,皇帝顺便也夺情任命了,倒没引起多少闲话。
皇帝给季唯赐了三品官员的官邸,季唯舍不得自己的蜗居。
“这房子虽小却是我自己买的,住着舒坦,可是不搬的话,往后成家了不比单身,各府往来应酬事儿不少,在这里铺陈不开。”季唯一面说,一面抱着姜糼容送的那几个软软的粉嫩的坐垫磨蹭。
官舍致仕后还得归还朝廷,其实也是借住,再宽敞也不比自己的房子来得舒适,姜糼容想了想,笑道:“需要交际应酬摆酒时咱们就去吕大人府上,平时过日子就在这边,不就解决了吗?”
季唯连呼好主意,起身要进宫找皇帝退掉官邸,姜糼容一把拉住他,低低叮嘱几句。
退掉官邸也不能白吃亏,得让皇帝贴补他们银子,这银子加上季唯这一年的积蓄,再买一套小院子出租,以后钱生钱,到致仕时,不贪赃枉法也能有几套房子。
皇帝应允了季唯的请求,并且以季唯为榜样,在朝堂中实行了补贴银子不给官邸的举措,年老保守的还在犹豫,年轻的官员却纷纷效仿,朝廷省了大笔建官邸的银子,各官员则拥有虽小却属于自己的房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这一段是接了正文写的,写后觉得没啥意思删了。
季唯拿到贴补的银子后,姜糼容无事可做,在京城中到处跑,精挑细拣后买了一套小院子下来,可过了没多久,她把季唯两套小宅子合起来又跟粉妆借了五千两银子跟人家换了大宅子。却是皇帝削侯时只取消往后的禄米供应,各公侯的府第没有收回,那么大的府第,子弟有出息的还能住着,子弟平庸的养不起许多仆从打理大宅子只能卖大宅换小宅了,一时间京城小宅子黄金似珍稀,姜糼容换的这个府第带着后花园,上房厅堂甚是宽敞,还有八个公子小姐姨娘住的独立院落,放在以前,这处宅子五万两银子都买不下来,眼下却只花了约一万两。
季唯有些烦恼,扳着手指数自己俸禄多少,能养多少个婢仆,数来数去,怎么也供不起这么大一处宅第。
“愁什么呢,我自有主意。”姜糼容嘿嘿贼笑,又鼓动高夫人李宗权用侯府准备给李逸置房的银子也买下两处大宅第。
那头孟沛阳见姜糼容买大宅,他于歪门邪道上比季唯反应快,马上明白姜糼容要做什么。
孟家因韩夫人彪悍,孟滔没有妾侍人口少费用低,孟沛阳和孟云菲又不乱花银子,攒了不少身家,皇帝只削爵不抄家,家底还在,当下人家卖大宅,他不只不卖还买进,将家中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买了两处大宅。
京城里公侯的大宅第卖得差不多了,姜糼容尚未动手,孟沛阳请了工人已开始改造,大宅分割成若干小宅,加了围墙修了道路一处处分租。
公侯府里的房子都建得极好,配套的假山流水亭阁花草树木不少,才放了风声要出租,没几日便租了出去。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那些卖宅子的人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姜糼容用出租房屋的租银把借粉妆的银子还上,一分债没背当上了房主婆。
92、第九十二回 。。。
在季唯望眼欲穿中;姜糼容孝期满了;两人终于可以成亲了。
房屋打扫得一尘不染;花木缠绕着红罗;廊檐挂满贴着大红囍的灯笼,整个季府热闹招摇,说不尽喜庆吉祥。
季唯半夜里就穿上新郎袍戴上大红花等着,不多会儿就跑去问一下过来帮忙的李昂毛清池孟沛阳;还有多长时间能出发迎亲。
毛清池爱慕粉妆求而不得,看到季唯胸前的大红花就想哭;闷声不响不搭理他。孟沛阳更不肖说,只郁闷得想与毛清池一起抱头痛哭。喜欢的女人出嫁了,新郎不是自己;现在新郎不让他睡觉,一会就来恬噪一下,恼得想甩门离去;却又不舍得,想亲眼看到姜糼容拜堂的过程。
三人中只有李昂和季唯说话,不过,季唯问得几次后,他便和季唯一样焦急了。
“怎么这么久还黑着天,不会是天狗咬日给咱们遇上了吗?”
“天狗咬日?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孟沛阳嗤笑,横竖睡不着了,不睡了,拉了季唯坐下,朝毛清池使眼色让他附和,要季唯讲他和姜糼容相处的情景。
季唯只是不懂人情世故,又不是傻子,孟沛阳要听他与姜糼容的闺帏之乐,哪肯讲。
“慎之,你就可怜可怜我们俩都二十一岁了还是童男子,讲来听听好不好?”毛清池附和孟沛阳。
季唯哦了一声,缓悠悠一本正经道:“这个……也不是不能讲,不过我讲了私密事给你们听,你们也得坦承相对,先把衣裳脱光了吧。”
“慎之,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毛清池愁眉苦脸大叫。
孟沛阳也是眉头打结,给季唯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如果大家一齐光着还好,李昂和季唯衣冠齐整,他和毛清池则精光‘溜溜的,太别扭了。
这一晚过得真是慢,好容易迎亲时间到了,季唯骑了高头大马出门迎新娘,孟沛阳眼睛通红看着迎亲队伍走远,妒火中伤心碎魂断,悲伤良久,决定晚上偷溜进新房里面,躲横梁上躲着偷听季唯和姜糼容洞房。
毛清池也想闹洞房,不过他没武功,想的是躲床底下。
“这样不大好,给慎之发现了会生气的,而且,他们肯定要脱衣裳的,光听声音也还行,看到姜糼容的身体慎之会把我们剁成肉酱的。”孟沛阳拒绝了,开玩笑,糼容的身体怎么能给别的男人看?糼容旖旎情‘动时的声音也不能给别的男人听到。
姜糼容这日没给季唯轻松多少,她给头上沉沉的凤冠压得脖子快断了。
季唯喜滋滋的,撒帐坐褥后,忙把喜娘和服侍的人赶走,伸手去揭盖头。
“这凤冠太沉了,快帮我取下来。”姜糼容累得连举手都无力了。
“好。”季唯忙不迭答应,取下凤冠后,又主动帮姜糼容柔按脖子。
不似古代女子盲婚哑嫁就是好处多多,不用装着端着守规矩,姜糼容乱没形象扭了扭身体,让季唯按完脖子按肩膀,一面自己拿了甜品吃,又搓脸上厚扑扑的粉,问季唯:“这个样子在外面遇到,还能认得出我来吗?”
“能认出来。”不过得很费劲才能认出来,毕竟那脸上的粉厚得手一搓就扑扑掉,嘴唇涂得红得像猴子屁股,怪难看的。
“先洗掉吧。”新房里什么都准备好的,铜盆里备着清水,季唯端过来给姜糼容洗脸,蹲□要湿布巾时,看到水里房梁的倒影愣住了,微一迟滞后季唯又泰然自若,将布巾浸进水里搅碎了梁上倒影。
洗净脸喝过交杯酒,到了最按捺不住的洞房时刻,姜糼容也微有羞涩,虽然以前做过了,可此时良辰美景红烛高燃,鸳鸯帐里被翻红浪,感觉是不一样的。
“听说孟沛阳挨打了。”季唯却不急着洞房,先说起闲话。
这时候他怎么会有心思说闲话,姜糼容微诧异,看向季唯,季唯朝她轻眨眼睫,姜糼容会意,知孟沛阳在新房里躲着,又好气又好笑,顺着他的话问道:“为的什么挨打的。”一面说着,一面依到季唯身上轻蹭故意眼红孟沛阳。
季唯张臂把她搂住,喘着气亲了一下,叹道:“据说是偷看一个寡妇洗澡了,本来不给人家知道也没什么要紧,可他看得失控了一只手扳断了窗棂,给那寡妇发现了。”
“啊!孟沛阳竟是这样不要脸不知羞耻的人。”姜糼容惊叫。
“其实他偷看女人洗澡不是第一回了,那些被看的女人便是发现了也不敢声张,再加上他以前是国公世子,就逃过律例制裁了。”
姜糼容咋呼不已,拍着胸膛道:“幸亏我进京前你就提醒我,说他是京城里最不要脸的公子哥儿,我才避着他,不然,看他长的英武,家世又好,又体贴人关心人,就给他迷惑了。”
孟沛阳躲在横梁上,开始听得季唯毁谤自己,还强忍着,后来听到姜糼容那番话,想起姜糼容初见自己时就对自己横眉冷对竖起满身刺,信以为真,气得大叫道:“季唯,你个小人,竟然背后伤人。”从横梁上跳了下来,攥起拳头就要去打季唯。
姜糼容防着他打人的,看他从梁上跳下来,当即假装惊恐地大叫,一头往后仰晕倒过。
床褥子都是软绵绵的,姜糼容忘了这是新房的床,上面撒了五彩果子的,她直挺挺倒下去,好巧不巧头部硌到硬壳果子了,霎时间脑袋一阵剧痛,轻飘飘魂魄离体出窍。
难道又要重生或是穿越?姜糼容吓得拼命要往床上的身体里钻,一股极大的无形的力却将她卷离开新房。
迷雾沉沉笼罩,姜糼容在迷雾里穿梭,似乎是一瞬,又似乎过了很久,耳边忽听得一个沉肃冷硬的声音道:“让开,我要见姜小姐。”
这是谁在说话,听声音是季唯,却又不大像,季唯以前说话很冷,后来慢慢有了人情味,温厚低醇没有那么冷冽了啊!姜糼容不解着,忽又想,不对,季唯怎么会喊自己姜小姐呢?
像是要解开她的疑问似的,她的眼前出现了影像。
高大的大门,大门两侧蹲着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季唯身上着赭色官袍,头戴乌纱翅帽,背后立着几个差役,正冷冷地望着面前穿灰布短裰载六角帽阻止他入内的仆人一样的几个人。
这是谁家?那些家仆好像见过,姜糼容看向大门上的门匾,黑色的飞扬霸气的孟府两个字落进眼帘时,姜糼容愣了愣明白过来,这是回到前世了。
怎么会这样?自己又重生了一回吗?不,自己现在没有身躯只有魂魄在空中飘荡。
姜糼容又惊又怕,下面季唯一把抓住一个孟府家仆的棍棒扔掉,冷声道:“阻止官府办案依律要监‘禁,国公府下人也不例外,让开。”
孟府的下人在他凌厉的目光中腿有些抖,缓缓让了路出来,季唯大踏步进了孟府。
季唯的脚步有些凌乱焦急,这不是他一惯的作风,姜糼容有些不解,隐隐地觉得,季唯似乎很关心自己。
季唯迟了一步,大厅中前世的姜糼容在他到来的那一刻低垂下头。
“姜糼容……”季唯低喊了一声,走到尸体旁,蹲了下去默默地拉起姜糼容的手。
那双手原来润白如玉,指甲光滑可爱,透着浅浅的粉色,如今满是鲜血,因为被打痛苦地抓挠,指甲都折断了,掌心指腹伤痕累累。
季唯定定看了许久,姜糼容感觉到,他这一瞬间撕心裂肺的悔恨和痛楚。
“季大人,姜糼容便是死了,也还是我孟家的媳妇,请季大人避讳。”韩夫人大声嚷道。
季唯放开姜糼容的手,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