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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只是不想被送回娘家,侯爷可以问薄太医,假孕和落胎的脉象都是吃了药造成的,药是薄太医给我的。”
“啊?”
戚晚意此言一出,满室俱惊,表情各异。
“薄太医怎么会给你药?”李宗权面容紧绷满脸阴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格外的令人胆寒。
“女人想从男人那里得到好处还不简单,李伯伯,你别忘了戚姨娘最擅长的是什么。”孟沛阳微微笑,孔武有力的手装了柔软,抚过李宗权脸庞,来到他脖颈轻摩。
“呕呕”连声响,姜糼容和高夫人一齐吐了起来,李宗权周身鸡皮疙瘩。
“孟沛阳,你如此污蔑我,是何居心?”戚晚意尖声叫。
“我是不是污蔑你,请薄太医来一问就知道了。”孟沛阳纵声大笑,朝院门外喊道:“季唯,看了那么久的戏,请薄太医来出来吧。”
“有什么话快问。”薄太医给季唯抓来不放,很是不满。
“薄太医,戚姨娘有没有对你这样做过?”孟沛阳拉起李宗权袖子,扭着挺拔刚阳的身体撒欢。
“有,有,她跟我拿假孕假落胎药时这么做过。”薄太医不耐烦道。
“你给了吗?”李宗权咬着牙问道。
“给了,没什么要问了吧?我走了。”薄太医挣开季唯拉自己的手急匆匆走了,季唯刚才拉他来之前,给了他一株草,那株草叶子有锯齿,在肌肤上轻拉皮肉会裂开口子,可是却要等过片刻才流血,他觉得很神奇,着急着要去研究呢。
孟沛阳用满是同情的目光看了李宗权一眼,朝大家招手,“我们都走吧。”
事情至此自己已没麻烦了,高夫人忙拉了姜糼容随孟沛阳季唯离开。
出得院子,高夫人感激地道:“沛阳,季大人,还是你们俩有办法。”
“虽然攻心计是季唯想出来的,可是我也功不可没,薄太医很不耐烦什么都说,那是因为我拿了一株葵草给他……”
孟沛阳听得李府下人的报讯,猜戚晚意是假孕假落胎,为妾之人离府不易,薄太医现在李府中住着,戚晚意的药定是从薄太医那里哄来的。
戚晚意哄药时,定然诱薄太医答应为其保密过的。
孟沛阳从院子里拔了一株葵草,装了一盆冰来李府路上冻着,葵草叶子给冰冻得发硬,叶子锯齿把肉拉出伤口后,因为冷暂时不会流血,孟沛阳让季唯拿了葵草去请教薄太医,在薄太医还没想通时把薄太医强拉过来,薄太医一心记挂着葵草的神奇之处,心思不属,孟沛阳套话,一下子便把和戚晚意的约定忘记了,有什么便说什么。
孟沛阳扯着李宗权袖子扭身体像是在撒娇勾引,其实戚晚意做时是装可怜,男人和女人做起来感觉大不一样,薄太医只看到动作是一样的便点头,根本没去细究其中的不同。
姜糼容没有打断孟沛阳的自吹自擂,今日之事确实多亏了他,细一思,孟沛阳每一个动作都大有深意,在院门口高叫时是先声夺人扰戚晚意心神,扳住李宗权肩膀不让他说话则是用沉默使戚晚意自乱阵脚 。
若没有他,此事不能如此利落地解决的,姜糼容收起利爪,露了个笑容给孟沛阳。
孟沛阳一直给她冷嘲热讽相对,一时间不习惯,僵僵地痴怔怔看姜糼容没了反应。
季唯醋意大发,若是以往,定把姜糼容大手一揽搂怀里宣告所有权,眼下世事渐渐清明,知那样不妥,便使起心机,皱眉道:“孟沛阳,云起这么久没回来,会不会是方才听你急吼吼的叫嚷跳下马车摔伤了?”
“啊?云起跳马车?怎么回事?”高夫人急了。
“我们回来时遇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季唯缓缓说了经过,把李昂跳下马车后跑得欢快略过不提。
“沛阳,你呀就是这么无心无肺。”高夫人戳孟沛阳额头,叫道:“云起这么久没回来,你还不快追去看看。”
“李伯母你别戳我,我这就去看。”高夫人名是姨妈,事实就是需得讨好的丈母娘,孟沛阳不敢违拗,也不敢说李昂跳下马车后还生龙活虎的,那会显得他在偷懒。
自己这么走了季唯又独得与佳人说话的机会,孟沛阳不甘心,道:“季唯你也一起帮忙找去。”
“我不能走。”季唯缓缓道:“侯爷方才虽说很生气,可保不定戚晚意又生什么事端,我留府里可随机应变,再说,你有武功跑的快,我跟着去,反而是累赘。”
“季大人想的真周到。”高夫人赞道。
孟沛阳浑身是嘴也说不赢,憋了一口气奔出去,发誓眼皮眨动的功夫便把李昂抓回来,让季唯得意不成。
孟沛阳果真是眨眼工夫便抓到李昂,也不算他抓到的,李昂自己回来了,两人在李府门口遇上。
李昂怀里抱着那一大棒野花,孟沛阳一肚子坏水一转,抢上前一步拿过大半野花,道:“我帮你送去给糼容,你给染衣送去。”
“好啊!”李昂没意见。
孟沛阳拿着花束要走了,猛想起那辆马车里坐的应该李逸无疑,李逸与李昂兄弟情深,整整一个月没见,怎么没跟着李昂回来,遂停下脚步问道:“子扬呢?”
“你猜错了,那马车里不是子扬。”
“怎么可能?我看着马车从你家的横街拐出去的,而且我刚刚也听府里的人说了,李逸回来了刚走。”孟沛阳对自己的能力被质疑很不满意。
“真不是子扬,我喊了好几声,车里面有个人说话,是陌生人。”李昂老老实实回答,又道:“子扬若是在车里面,不会不理我的。”
自己的判断怎么可能出错?孟沛阳不送花捣乱季唯和姜糼容甜蜜蜜了,把手里野花扔路边去,李昂怀中的也没放过,抢了扔到一边,抓起李昂便跑。
“走,你和我一起去追那马车,里面肯定是子扬。”
“我的花……”李昂大叫,挣不开孟沛阳紧抓自己的手,眼看离花儿越来越远,急朝一旁走着的一个下人道:“把那些花捡起来送给染衣……和糼容两位表小姐。”
李昂被孟沛阳拖得越来越远,后面的话下人没听到,只听得他说送染衣,便把花仔细捡了送到宜兰苑。
薄染衣正在疯狂地吃东西,面前桌子上就放着一面镜子,她吃一口就照一下镜子拉扯一下自己的脸颊,看看脸颊没有胖成姜糼容那样的包子脸,就鼓起嘴巴装肥嘟嘟,然后接着吃东西。
下人送了那么一大捧的花进来,薄染衣怔住了,腮梆子鼓鼓的,嘴里还满是食物呢,流着泪看了半晌,含含混混问道:“大表哥单送我?还是糼容表小姐也有?”
“姜家表小姐没有。”下人摇头。
“大表哥怎么不自己送过来?”薄染衣接着问。
“大公子要送过来的,孟公子把他强拉走了。”下人当时看到的,是孟沛阳强拉走李昂往外走。
大表哥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薄染衣活了过来,叠声喊丫鬟给自己备水洗漱换衣裳,要打扮得漂漂亮亮迎接李昂回来。
薄染衣这里快活无限,马车里的李逸紧张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哥刚才追在车下发问,自己让皇帝出声否认使大哥离开了,为何这会儿又和孟沛阳追赶着马车来了呢?
李逸看着自己在皇帝的不停动作下已喷she满汁ye的裤子,再多智计也束手无策。
孟沛阳可不是自己直肠子的傻大哥,让皇帝出声否认没用,他定会跳过马车掀帘子确认的。
皇帝武功很不错,从车窗帘子一角看看后面孟沛阳和李昂奔跑着追上来的姿势,在心中偷偷窍笑,大声咐咐赶车太监:“快些走,把后面追上来的两个人甩掉。”
有人追喊马车却驶得越快,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皇帝相信,孟沛阳定会不追上寻根究底不罢休的。
从孟沛阳奔跑的速度来看,皇帝也相信孟沛阳肯定能追上来的。
皇帝很乐意在李逸的家人面前露脸,向李逸的家人宣誓自己对李逸的占有。
49、第四十九回
孟沛阳和李昂越追越近;叫唤声就在耳边;一声声子扬追魂夺命;李逸咬紧唇,抓过一个白瓷茶杯;砰一声瓷杯成了碎片。
皇帝尚糊涂着时,那白瓷片已重重地落在李逸腕上,鲜红艳丽的血水喷涌,瞬间将裤子上的驳驳点点晕罩住;浓浓的血腥味也掩盖了车厢里重重的恩爱气味。
皇帝整个人怔住了。
“把碎片收起放进柜子里。”李逸咬牙道。
季唯在孟沛阳走后;正寻思着怎么在高夫人眼皮底下拉走姜糼容,李府下人来报;吕风听说季唯回京派了人来唤季唯。
案子的详情已写了邸报从官驿送回京城;季唯跟孟沛阳回京后是直接到李府来的;还没去见过吕风,老师使人来唤,季唯不敢怠慢,别过高夫人急匆匆坐马车走了。
路上看到孟沛阳和李昂两人狂奔着追先前看着像李逸乘坐的马车时,季唯微微皱眉。吩咐车夫:“超过那辆马车,把那辆车堵到路边逼停。”
李逸和皇帝乘坐的马车被季唯的马车逼着靠边停下,季唯跳下了马车走过去看为什么。
掀起帘子看到里面果是李逸时,季唯脱口道:“李逸,你大哥在……”季唯说了一半顿住,目光从李逸紧捂的还在滴血的手腕扫过,瞄向他锦袍也没能遮掩住的染血的裤子。
李逸伤口还在冒血,看起来是刚刚自伤的,裤子上的血是喷上去的不是擦的,李逸喷了血上去是想遮掩什么?
季唯与姜糼容亲热过几次,多少也算有经验了,稍一联想明白过来。
李逸这是有龙阳之好,与男人在车里胡作非为弄了一裤子,为了不给李昂看到,只能自伤流血遮掩丑迹。
李逸在季唯洞察一切的目光里羞愤欲绝。
皇帝目光耿耿饶有兴味看季唯:“你是季慎之?”
季唯有着太平王朝第一美男的雅称,皇帝先前听说过,只以为传言不足信,想不到世间果真有倾国倾城美色之人。
季唯先前只是六品主事,尚未有上早朝的资格,提升四品京畿提刑后刚回京,还没上朝过,没见过皇帝,皇帝问他话,他瞟了皇帝一眼,看皇帝一身掩藏不住的霸气,微有所觉察,却不戳穿,漠淡地点了点头,把皇帝推向一边,撕了袍裾帮李逸包扎,悄声道:“孟沛阳精的很,给他上马车定能一眼看穿的,让你的男人也划上一道再假装晕迷过去,咱们说方才有人劫持了你们的马车,或者能隐瞒过去。”
李逸这模样分明是被逼的,季唯下意识想帮李逸报仇。
在上面的是自己,李逸没空辩白,犹豫着看皇帝没有开口,季唯的提议很妥当,可让皇帝自伤哪能行!
不是吧?不止不能宣告所有权,还要自己配合李逸隐瞒真相,皇帝凛如寒芒的目光怒视季唯。
恼怒也不过片刻,皇帝又心花怒放,哈哈,这是施苦肉计的好机会,让李逸欠自己恩情的就在此刻,身为天子为他自伤,他怎么也得负疚几天吧?
皇帝靴子里藏着一柄锋利的匕首,他也不从柜子里拿碎瓷片了,拔出匕首潇洒一挥,霎那间脖子上皮肉外翻鲜血淋淋煞是惊人。
李逸呆住了,皇帝利落地收好匕首,朝李逸眨眼卖弄几下倒了下去装晕迷。
孟沛阳拉着李昂追上来了,孟沛阳毫不客气一下子掀开车帘跳上马车。
“子扬,这是怎么回事?”李昂惊得捧住李逸包扎着密实的手臂大叫。
“方才有人劫持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