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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妾做的,虚惊一场而已,侯爷拿此大做文章,是不是有了新人要处置旧人了?”
往日她千般娇媚万种温存小绵羊一般,突然化身刺猬,李宗权眼直了直,跟着暴跳起来。
“只是虚惊一场?你知不知道外面传遍了?你让子扬在同僚面前怎么抬头?御史言官会怎么参他弹劾他?”
“外面传遍了?”白氏在季唯面前认罪之时心中算计好是侯府家事翻不起大浪的,闻说传遍了还影响儿子前程,登时愣住,片刻后委屈伤心地哭泣起来。
“老爷,这事是姑奶奶使人做的,妾怕姑奶奶在姑爷面前难做才出面认下,姐姐好毒的心,居然将此事外传弄得影响到子扬的前程。”
白氏给粉妆打击得脑子不清醒了,说话都不经过大脑。
李宗权听得她前面那句是替妹妹顶罪的,气立时消了还心疼后悔错怪了她,听得她后面那句告高夫人状的话,刹那间怒火攻心。
“诬蔑的话你说得蛮顺溜的,你们同路一起回来的,琴心的马车停过吗?你想闹的琴心不能忍受与你对簿公堂吗?这是怕子扬的脸还没丢光吗?”
一行人一路回来的,高夫人的马车在她们后面,根本没停过,白氏猛醒过来说错话了,她也不辩解,只眼里涌起了泪光,幽幽然看着李宗权,忧愁莫名,哀伤委屈。
知情的人像韩夫人不会特意去宣扬这事,外面传遍了?姜糼容低头暗想了会儿,知是季唯传出去的,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意外。
实在想不到季唯那样一板一眼的人,也会做这种事,又有些迷糊,季唯这么做是替自己出气吗?
眼前白氏在朝李宗权放电少儿不宜,姜糼容未出阁的姑娘应回避的,但是机会难得,怎么着让李宗权更恼了白氏才行。姜糼容想着对策,忽然看到粉妆在朝她悄悄打手势,明白过来,扶着额头呻…吟了一声歪倒过去。
“小姐。”粉妆惊叫,张开双臂扶她,没扶住,连自己也跌倒了,不偏不倚,落到李宗权身上。
娇香软玉突然入怀,李宗权一时间呆住,粉妆挣了挣想站起来,没站直,半道上又跌了下去,这回跌得更准,整个人趴李宗权怀里了。
白氏就跪趴在李宗权膝前,见状先是一愣,接着尖叫了一声,风仪尽失,十指作鹰爪状往粉妆脸上抓去。
这十指抓过去,粉妆那张脸就废了,姜糼容惊得飞快冲过去,那头李宗权微一迟疑,抱住粉妆把她的脸按进自己怀里闪避白氏爪子。
李宗权也只是按了一下就推开粉妆,白氏多年独宠惯了,见情郎竟搂着一个外人避开她,醋火突突的似往上烧,姜糼容冲过来没撞上白氏,恰扶住被李宗权推开的粉妆,不敢再生事了,拉了粉妆,招手高夫人急忙退了出去。
“太好了。”出了大厅,离得稍远些,高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夸粉妆:“好样的,再加把火,不怕老爷不冷落她。”
姜糼容却摇头,拍拍胸膛有些后怕道:“不行,以后再不要这样了,刚才那一抓真落到粉妆的脸,好好的美人儿就破相了。”
“不是没有吗?”高夫人有些不以为然,才想继续说,婆子来找她禀报家务,便走了。
姜糼容在高夫人走后对粉妆道:“就这么止住,以后你不要再到我姨父面前露脸。”
“侯爷只是对白姨娘有些许不满,还没离心。”粉妆低声反对。
“还没离心也不能让你再冒险。”姜糼容坚定地摇头,拉起粉妆的手轻拍了拍,“咱们不能为着治别人贴进自己,留意着,有喜欢的男子,品格好的,我想法子替你周全,别留在这府里受暗算。”
这话姜糼容说过多次,粉妆呆呆看姜糼容,苦涩地道:“小姐,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不敢再存奢望。”
“那算得了什么?谁没个行差踏错的,况我看着,也不是你的错,环境所迫罢。”姜糼容挥手,要安慰粉妆。脑子里急切找例子,还真给她想到一个,“你看戚晚意,比你的过失更大呢,嫌贫爱富毁亲悔约私德有亏,韩夫人还不是很喜欢她想娶她做媳妇。”
姜糼容说到此处蓦地顿住,她发现粉妆的眼睛亮得惊人。
粉妆难道喜欢孟沛阳?
孟沛阳那人虽是轻浮浪荡油腔滑调,可听着并没有去过花街柳巷胡来,抛开私怨来看,也是很不错的一个男子,那韩夫人又有些左性,看起来不易相与,其实很容易拿捏住。
前世若不是自己那个落胎消息使她发狂,在孟府也很安闲的。
孟云菲说韩夫人喜欢戚晚意做儿媳妇是因为戚晚意会按摩,治韩夫人的头痛,粉妆也会呢,一样可以用这一招攻克韩夫人。
可是,粉妆已失清白之身,这在古代是很要命的,而且,孟沛阳那厮虽然不招自己喜欢,然出身尊荣,国公世子啊,门第高得要令人仰望。
不过,事在人为,粉妆这么美,也许可以向孟沛阳施美人计,至于清白不清白的,还有门户高低什么的,粉妆若是能令孟沛阳那厮爱上她,这些就留给孟沛阳去想办法解决罢。
姜糼容想到能解决粉妆的终身大事,又能甩掉孟沛阳这个大麻烦,周身热血沸腾。
“粉妆,你喜欢孟沛阳吗?”
“小姐,孟公子喜欢的是你。”粉妆面有戚色。
“他和我就见了那两三回面,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姜糼容撇嘴,道:“我这里你不用管,我肯定不喜欢他的,你若是喜欢他,我可以帮你创造机会。”
粉妆深埋下头,芙蓉面浮起绯色,“那就有劳小姐了。”
声音虽小,姜糼容听到了,高兴得拍掌,正欢喜着,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正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孟沛阳。
“糼容,我听云菲说你差点落进山崖了,怎么回事?还好吧?”孟沛阳没有一惯的涎言涎语,表情很严肃。
“一点也不好。”姜糼容一看孟沛阳,就竖起周身刺,要掇合他和粉妆,勉强忍着没赶他,道:“白姨娘找人要整我的,刚才差点给她在我姨父面前倒打了一耙,幸好有粉妆帮我。”
孟沛阳抬眼皮看粉妆,抱拳一揖:“多谢你帮了糼容。”
姜糼容给他亲疏分明的态度噎个半吐,忍了忍,道:“孟沛阳,你会武功,能不能教粉妆几招,让她好保护我?”
孟沛阳微一犹豫,很快道:“好。”
“现在就教吧,我今天好累,先去歇息了。”姜糼容说完,脚步不停走了。
还好,这一次,孟沛阳没有拦她,姜糼容走了很远回头看,孟沛阳真个教粉妆习武了。
远远看去,孟沛阳样貌着实不错,头戴攒珠束发银冠,海浪纹银丝掐边的碧蓝色亮缎长袍,腰间镶金边玉扣带束出劲健威武,跟着他比着挥拳手势的粉妆一身淡紫色长裙,腰若束素,粉颊如花,好一对玉貌璧人。
作者有话要说:
19、第十九回
这日受了惊吓,姜糼容有些累了,回去后倒到床上歇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睡梦里身体似被无数钢针刺扎着,又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炙烤,鲜明的灼疼把姜糼容痛得整个人跳起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不知何时已点燃了灯火,一只小蛾儿张开翅膀朝光明扑去,灯罩堵住它的去路,它固执地围着火光盘旋,想钻过灯罩,扑住那令它向往的火光。
自己想报仇又回了京城,会不会和这只飞蛾一样是自投罗网?
姜糼容甩甩头,将颓丧的念头甩掉。
上辈子临死前季唯已破了案,如果自己把上辈子的案件讲故事一样讲给季唯听,不知季唯能找出凶手吗?
姜糼容要找借口去见季唯,翌日去给高夫人请安时表示昨日季唯救了她的命,要备份礼过去道谢。
“姨妈已经想到了,礼准备好了,就等你表哥回来给季大人送过去。”高夫人眉眼飞扬笑意难抑,颇有老树开花枯木逢春之象,面部皮肤看起来润泽许多。
李宗权给白氏下了一个月禁足令,并且,昨晚歇在高夫人房中。
让李昂去送自己就见不着季唯了,姜糼容摇头,附到高夫人耳边,悄声道:“姨妈,咱们回府前白姨娘害我的事就传开了,兴许是季大人让人宣扬出去的,这恩情不谢不成,表哥心里兜不住话,我自己去向季大人道谢比较好。”
“嗯,你表哥是藏不住话。”高夫人点头,复又皱眉,“糼容,季大人这么帮咱们,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看上我?”姜糼容愣了愣,摸摸自己的白包子脸,迟疑着问道:“有可能吗?季大人那么美,会喜欢上我?”
季唯那样的玉人会喜欢上一朵狗尾巴花?
高夫人看自己甥女一脸自卑相,不悦地道:“我家糼容最好看,眼睛大大,睫毛长长,皮肤多好,白白腻腻的,又光滑……”
高夫人说了许多,话说完了,觉得季唯如果不喜欢自己的甥女,实在是太不识货。
为了证明自己甥女的魅力,让糼容去季唯面前晃一晃令季唯动心很有必要。
但是让甥女一人去是不行的,万一季唯动心了采取行动,她的媳妇就没了。
“等你表哥回来,你和你表哥一起过去道谢。”
李昂外面朋友很多,最好的便是孟沛阳,一早起床就去孟府和孟沛阳比试拳脚,高夫人有经验,府里不见他,就使小厮去孟府找。
李昂过不了多时回来了,同来的还有孟沛阳。
“娘,糼容,沛阳带了礼物了,和我们一起去向季唯道谢。”
姜糼容听得扶额,表哥,人家追求你的准未婚妻,你还乐呵呵给牵线搭桥这是为哪般?
孟沛阳一本正经给高夫人行礼,也不等她发话,无视姜糼容的冷脸,无比开心地吆喝道:“云起,糼容,走啦。”
“走什么走,你才教了粉妆昨天下午一会儿武功,这就不教了?我和表哥去道谢,你留府里教粉妆。”姜糼容恶声恶气道。
“我拿了一本武功秘笈给她了,照着上面的招数练就可以了。”孟沛阳笑弯着眼,咧着嘴,靠近姜糼容,眼里泛着喜悦的泡泡小声道:“糼容,你不用试探我,再美的女人我也不会动心的,我昨天教她,是因为见你刚受了惊吓,想给你好好休息就没跟着你。”
谁是试探他,这位爷自我感觉真是太良好了,姜糼容气极,不和他说话了,大踏步往外走。
三人上了同一辆马车,李昂得了高夫人的令坐在中间,孟沛阳除了叽叽喳喳说话,倒是搞不成小动作了。
季唯的住处姜糼容去过,却不说,李昂和孟沛阳不是官场中人,她以为两人不知道的,不料上得马车,孟沛阳就告诉车夫地址。
“六品主事不是应该住宁安街那边的官舍吗?”李昂不解。
“我来前问过,错不了。”孟沛阳说得很肯定。
这家伙看着大刺刺,实际心细的很,姜糼容暗暗提高警惕,同时苦恼着,有孟沛阳这厮在一旁,跟季唯说不了什么,这趟白走了。
季唯昨日下午回刑部交差后回家,想起白氏和薄李氏的恶毒,高夫人在侯府如泥菩萨,姜糼容这个客居之人不知过得怎生艰难,心里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