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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厨房的院门口,想起上辈子自己曾有太多太多被欺侮的伤感记忆都是源自于大厨房,聂昭阳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想起自己身为王府的大小姐却时不时的因为想要吃喝点东西而被人欺侮,甚至被下人奴才讥讽奚落,聂昭阳就忍不住一阵阵的鼻头发酸。
不过这辈子不一样了!
聂昭阳捏了捏拳头,昂首挺胸,不卑不亢的走了进去。
刚走进大厨房的院落马上就有人看到了聂昭阳,负责在厨房烧火的丫头春分正抱着一捆柴禾咋咋呼呼的冲着聂昭阳吆喝起来,“咱们这里可是厨房重地!岂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乱闯的吗?还不快出去!”
“什么时候起厨房竟然也成了禁地了?”
听到春分对着自己不屑的吆喝声,聂昭阳柳眉一抬眸子晶亮。
听到聂昭阳的反问,春分一愣,心中不由浮起几分诧异。
聂昭阳向来脸皮薄,以前来过大厨房几次每每都被下人奴才们冷言冷语给气的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似的,怎么今日却是这么一副不慌不忙淡定坦然的模样?
就这么一愣的功夫聂昭阳已经走过了春分的身边,眼看着就要走进忙碌的热火朝天的厨房,春分回过神来,丢下怀里抱着的柴禾跑到聂昭阳的面前双手一张,将聂昭阳拦了下来,口气不善的嘲讽道,“什么时候起?还不是府中养了几只贪吃的老鼠,总是趁人不注意就跑来偷吃厨房里的东西,昨日厨房又丢了一碗准备给大夫人的燕窝,所以如今厨房管事李嬷嬷早早发了话说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我是闲杂人等吗?”
聂昭阳止住脚步,蹙眉望向挡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春分。
看着聂昭阳拧眉望向自己,那样清冽的眼神竟让春分心头莫名一慌,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个人人都敢欺负的小姐面前有些紧张,春分急忙在心里安慰自己别慌别慌,嘴唇一抿随即刻薄回道,“除了咱们厨房的人,其他人统统都是闲杂人等!”
9。赏你耳光
“那她们呢!也是厨房的人吗?”
聂昭阳抬眼,冲着春分背后扬了扬眉。
春分回头,看到正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丫鬟端着茶盏汤碗从厨房里走出来,春分满心艳羡的深深看了两眼这才转过头来对着聂昭阳不屑撇嘴道,“那可是跟在大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自然不是闲杂人等。”
“那些一等丫头不是闲杂人等,我这个大小姐便是闲杂人等吗?”
眼看着面前一个小小丫头也是如此的势利成性,聂昭阳眸光清亮,口气冷然。
“大小姐?”
春分干笑两声,满眼不屑的嚷嚷道,“有功夫和我在这废话还不如回去躺床上继续做梦呢!我说你还是赶紧走吧走吧,省的李嬷嬷看见平白连累了我们!快走快走,可别让我动手赶你,我要是动了手那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就在春分摆出随手驱赶乞丐一样的架势对着聂昭阳往外推时,聂昭阳柳眉一紧,虽然没再开口说话,却是手腕一抬对着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便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脆生生的落在春分的脸颊上,小丫头一时间竟被打蒙了,捂着脸颊不敢相信的瞪着聂昭阳硬是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个耳光打得实在是太过响亮,那几名跟在大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端着茶盏碗碟已经走到了厨房院门口却又因为听到响动齐齐回过头来,而厨房里正在忙碌着的几名厨娘也好事的跑了出来。
看到众人的目光愕然的落在自己身上,聂昭阳缓缓抬高脸庞,直直的看着面前双眼含泪却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的小丫头春分,一字一字的轻缓说道,“这一巴掌是教你懂得尊卑有序,免得出了府门让人笑话荣王府里没有规矩。”
“你,你竟然敢打我女儿!”
厨房里看热闹的人群中跑出一个身影,正是身材圆滚的春分娘,看着春分捂着脸颊双眼含泪心道自己女儿吃了亏,顿时气呼呼的冲了过来。
“怎么着?你还有胆子对我动手不成?”
看到春分娘气势十足的对着自己冲过来,聂昭阳却是不躲不闪的站在原地,口气虽是对着春分娘,可那一双淡定从容的眼睛却是目光冷然的徐徐从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身上逐一滑过,然后提高了音量字字清晰的说道,“就算我聂昭阳在这府中再怎么不受待见,却也是姓聂的!是你们这些奴才下人的主子!”
“你,你……”
春分娘起初是不满于自己的女儿被一个彻底失了宠爱的小姐打耳光所以一时无比愤怒的冲了过来,可是真的来到了聂昭阳的面前却又不免有些慌张无措。
毕竟聂昭阳的话没有说错,就算聂昭阳和月姨娘再怎么失宠却也是荣王的妻女,而且往日里这些仆从奴才就算敢于欺负聂昭阳母女却也仅限于言语讥讽,却并没有人敢真的和聂昭阳动手,于是冲到了跟前的春分娘也只能是将春分搂到怀里不满的嘀咕道,“就算你是主子又怎么样?也不能随随便便打人啊!”
10。我主你奴
“娘,是李嬷嬷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出大厨房的,我就是拦了她这么一下结果她就动手打人!娘,我好疼啊,我的脸都麻了!”
春分已经回过神来,又看到身材粗壮的娘在身边壮胆,顿时委屈无比的哭喊出声。
“好孩子别哭别哭,咱们这就去找李嬷嬷,如今你这可是为了执行李嬷嬷的命令才挨了打,李嬷嬷一定会给咱们个交代的。”
春分娘心疼的看着春分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心里将聂昭阳骂了千百遍可是脸上却不敢真的表现出来,毕竟此时此刻聂昭阳的气场太过强大,和以前任人欺负的那个聂昭阳简直判若两人,春分娘忍不住在心里安安揣测起来,莫非是荣王又去了小西院,所以这聂昭阳才忽的横了起来?
“交代?有什么可交代的?自古以来,谁可听说过主子打了奴才却还要给奴才交代的?”
不等春分娘抱着春分叫人去喊李嬷嬷,聂昭阳就已经架势十足的对着面前众人威喝出声,“我既是主,你便是奴。别说我刚才只是打了你一个耳光,就算我是想要了你的命,又能如何?我倒想看看,谁敢为了一个胆大欺主的刁奴而跑来和主子作对!”
春分娘被聂昭阳高高在上的主子气势给震慑住了一时不敢还嘴,只敢悄悄的用着眼角四处偷瞄,看见身后众人只顾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打算上前帮自己评理,顿时心头一凉暗叹女儿今日实在太倒霉,正赶上眼前的破落户莫名其妙发邪火。
满意的看到在场所有人机会都被自己的气势给压住,聂昭阳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缓缓放开了因为紧握而汗湿的手掌,同时却也越发认定了这是个欺善怕恶的世界。
谁都没有想到素来安静隐忍连个奴才都能随意言语欺侮的聂昭阳竟然也会有这么强悍的一刻,整个厨房大院之中一时间安静极了,越发衬得春分那委委屈屈的哭泣声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厨院外头走了进来,看到厨院里的场景微微一怔随即便将目光滑过聂昭阳,然后扬声问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竟敢都跑出来偷懒,厨房里头的事情都不用做了是不是?”
来人正是厨房的大管事李嬷嬷,听到她的吆喝厨房里原本一心看热闹的众人顿时散了开去,只剩下春分母女仍然抱在一起。
春分娘看到李嬷嬷来了顿时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拉着怀里不断哭泣的春分直奔李嬷嬷而来,涨红了眼眶对着李嬷嬷说道,“嬷嬷您看,我们春分丫头向来是个懂事的,今天也是为了执行嬷嬷您的命令这才拦了小姐进来,可是小姐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春分一巴掌。您瞧瞧,这都半天了,可是我们小丫头脸上这巴掌印却还是这么……”
“行了行了,都给我安分点吧!”
不等春分娘将委屈说完李嬷嬷就将她打断,不耐的抬手挥了挥示意春分娘退后。
11。凤凰成鸡
见李嬷嬷根本不让自己把话说完,春分娘马上就意识到李嬷嬷这是见了硬茬所以也就顺势示了弱,心里知道李嬷嬷是不会替自己母女出头了,不由的哼了一声却迫于李嬷嬷手里的权力,纵然心头不满嘴上却也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那么委委屈屈的搂着春分站在一边。
李嬷嬷是王府里服侍多年的老人,早已精明到了骨子里,刚才进了院门就看到春分脸上那指痕分明的巴掌印,再看看立在院落当中一脸淡然从容的聂昭阳,当下心里就猜出了几分,虽然心中也在疑惑着向来柔顺的聂昭阳怎么突然之间转了性子,可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对着聂昭阳劝道,“小姐若是没有事情的话还是回去吧,咱们厨院里又脏又乱的要是碰着磕着小姐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可是吃罪不起啊。”
李嬷嬷自认为这番话已经给足了聂昭阳体面,毕竟月姨娘母女搬到小西院已有十几年之久,而且如今因为得罪了荣王落得彻底失宠的结果更是府中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她肯叫聂昭阳一声小姐那是给聂昭阳面子,聂昭阳若是不识趣想摆大小姐的架子,尽管去找找春分这些小丫头,可是她李嬷嬷却是王府之中服侍了多年的老人,自然不会轻易就让聂昭阳的架势给压住。
就在李嬷嬷以为聂昭阳定然会在自己一番话后自找台阶离开的时候,聂昭阳却是微微一笑开了口,“谁说我来厨房是没事闲的?我既然来了当然是有正经事。”
“哦?不知道小姐是有什么正经事?”
李嬷嬷嘴上淡淡的称呼一声小姐,心里却在碎碎的念叨着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我是来取西小院的午饭。”
李嬷嬷脸上的轻慢之色聂昭阳看的清清楚楚,心里却是一点也不恼怒,毕竟万事开头难,谁让她上辈子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那么一个柔顺隐忍的好脾性呢,那么这辈子所有的改变就从今日此时正式开始吧。
“老奴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件事啊。那就还请小姐先回去吧,咱们府上明日将有一场大宴要做,到时候来的都是帝都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可是一点都怠慢不得的。所以如今厨房里头都是奉了王爷之命正在忙着筹备各色糕点果子,至于府里人的吃食什么的怕是都要晚一晚了。”
李嬷嬷心中暗暗一笑,说什么正经事,原来只是一顿饭菜。说什么身份是王府的大小姐,可是实际上却连她们这些做奴才的都不如,瞧瞧这聂昭阳还不是肚子里头没有一丁点的油水,要不然怎么会连耽误了一顿午饭都撑不过去。
“李嬷嬷真是贵人事忙,竟然忘了是你亲口说要我这个时辰过来的,还说精心为小西院准备了各色菜肴要我一定来取,不然就是不给你面子。”
直直的盯着李嬷嬷的眼睛,聂昭阳一字一顿的慢慢说道。
“小姐可是睡糊涂了?老奴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听到聂昭阳的话李嬷嬷眉头一皱,先是失笑一声,然后便不悦的回望过去,正好对上聂昭阳那双清澈无比的晶亮眼眸。看到那双眼眸之中满是从容淡定成竹在胸的神色,李嬷嬷竟是莫名的心口一悸。
12。恩威并施01
“这么说来李嬷嬷真的是忘记了曾经亲口对我说过什么了。既是如此,那我就好好的提醒提醒李嬷嬷吧。”
看到李嬷嬷愣愣的望着自己,原本充盈了满眼的讥讽嘲笑也在看到自己神态自若淡定从容的时候而浮起诧异的狐疑之色,聂昭阳不慌不忙的噙着一抹笑意轻轻开口,“当时李嬷嬷和我就站在距离西小院不远处的柳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