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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受不了卢书澈小心翼翼的疏离,秦珂茵红着眼圈抬起头。恶狠狠的眼神带着些许怨恨,含着泪光的瞪着卢书澈。
被秦珂茵如此眼神望着,卢书澈几欲碰到秦珂茵的手无力的垂下。压抑的痛苦和隐忍尽数爆发,失了血色的脸上神情跟着黯淡下来。
然而就在卢书澈的视线开始游移甚至意图躲闪之际,秦珂茵动了。没有任何预兆的向前扑进卢书澈的怀中,张口咬住了卢书澈的脖子。尖锐的牙齿嵌进肌肤,发狠的渗出血丝。梦是吗?她会让他醒过来!彻彻底底的清醒过来!
“啊!表小姐快松口,少爷流血了”瞧见这一幕,小石头惊呼着想要上前劝阻,却被季王冷冽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疼痛的感觉刺激着卢书澈的神经,彻底将卢书澈自不切实际的梦中唤醒。被秦珂茵的冲力撞得坐在地上,双手自发的环住秦珂茵的腰避免其跟着摔倒。卢书澈的眼神由迷茫转为清明再到惊慌直至不可思议,紧锢着秦珂茵的力道几乎要将其融进骨血。
“哎哟”于老太爷捂着眼睛别过头,差点没闪瞎老人家的眼。秦家丫头这股子野蛮劲,真是旁的姑娘家比不上的。
眼神定定的望着秦珂茵和卢书澈相拥的画面,季王的脸色尤为阴沉难看。卢书澈的妹妹是他的侧妃?卢香香已经嫁人,便是卢朵朵了?无稽之谈!他瞎了眼才会将那种心机叵测的女子纳入王府!
“呀!”房门突然被推开,四姨娘尖着嗓音的惊叫顿时传来,“表小姐这是作甚?怎么可以”
“卢书澈,乖乖的,不要说话。”四姨娘?秦珂茵轻轻舔了舔带着腥味的血,附在卢书澈的耳边低语道。不管卢书澈变成什么样子,她不会准许任何人伤害到他!
脖子被丁香小舌舔过,卢书澈浑身一颤,僵硬的无法动弹。好在理智并未完全丧失,本能的点了点头。
“若是大表哥下次再敢一睡不醒的吓唬珂茵,珂茵决计不轻饶。”松开环着卢书澈脖子的手,秦珂茵直起身子离开卢书澈的怀抱,红着眼笑的灿烂。
“既然大少爷已经醒了,四姨娘是不是也该避避嫌,就此离开?否则,老奴可是要如实回禀老夫人的。”一直守在门外的周妈妈被四姨娘强行闯入的举动惹得恼怒不已,拉下脸不给留半分情面。
“放肆!”不过一个狗奴才,也敢冲她叫喊?四姨娘袖子一甩,冷言喝道,“本姨娘不亲眼见到大少爷平安无事,如何跟老爷回禀?”
“那就有劳四姨娘费心了。”似笑非笑的偏过头接过话茬,秦珂茵的面上带着不言而喻的嘲讽,“不过,珂茵自会将大表哥已然醒来的消息告知府上诸人。”
“那倒是妾多事了。”见识过秦珂茵在卢府的地位,四姨娘是万万不敢随便对其摆架子的。更何况现下卢书澈确实已经醒来,虽然该死的抱着秦珂茵不放。
“四姨娘知道便好。清然院的事,似乎还轮不到四姨娘来关心。四姨娘若是有心,尽心服侍好表叔才是正道。”四姨娘是卢天的妾,秦珂茵是日后的卢府大少夫人。纵使秦珂茵不给情面,只要说的在理,卢天也不会随意发难。对于这点,想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儿媳妇可不比闺女,不是说骂就能骂的。
有那么一瞬间,四姨娘很想冲过去撕破秦珂茵那副理所当然的高傲嘴脸。然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秦珂茵说的没错。若是没了卢天的宠*,她在这卢府,什么也不是。心下不断的说服着自己不要中计,却仍是压不住窜烧的小火苗。
深吸好几口气,正待离去的四姨娘忽而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转过身来谦卑的低下了头:“表小姐教训的是。妾不该没有自知自明的担忧老爷着急大少爷的安危,更不该因着想要为老爷排忧解难就擅自前来一探究竟。扰了表小姐的好事,是妾的不对”
“四姨娘怕是弄错了。珂茵之所以明言告诫,不过是不想四姨娘冲撞了贵人,为咱们卢府惹来祸事。既然四姨娘不领情,就当珂茵什么也没说。”有够拙劣的诬陷手段!秦珂茵撇撇嘴,淡淡的回完便扭过头不再理会四姨娘,径自看着卢书澈意有所指,“珂茵先扶大表哥到床上躺着。季王殿下千里迢迢的赶来宣北城与大表哥相见,还等着跟大表哥叙旧呢!”
“本王还当珂茵的眼中只有书澈,完全把本王忘了呢!”季王一句带着莫名酸意的抱怨话语,似真似假的道出,震得其他人心下不安,听的秦珂茵直皱眉头。
“珂茵知道大表哥的失约令季王殿下十分生气。现下大表哥已经安然醒来,季王殿下尽管冲着大表哥出气便是,就别拐着弯的打趣大表哥了。”四姨娘的靠山已经站在了门外,秦珂茵自是不会落人话柄,直接将所有的事推到了卢书澈的身上。
☆、第68章
说来也是大表哥的错。自打一年前大表哥正式接手卢府生意;因缘际会的与有意在宣北城置业的季王殿下君子相交。自此便一直鸿雁传书;交情匪浅。这次季王殿下本是有意前来相会;大表哥却不幸遭难未能亲自接待;实属失礼。大表哥;这次珂茵代劳了;可不许再有下次。”不着痕迹的冲着卢书澈眨眨眼,秦珂茵暗地里捏了捏卢书澈的手。寄望卢书澈真的能够听懂她的提醒;不要在老夫人等人面前露出马脚。至于季王和于老太爷,自己人不在需要防备的范围内,也防备不住。
卢书澈没有接话;默默的消化着秦珂茵话里的信息。他不确定眼下到底是何种情况,好似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着。珂茵表妹、季王殿下;还有站在外面完全陌生的四姨娘无不挑战着他的认知。
“可算是醒过来了。书澈啊,感觉可还好?你这回真是吓坏祖母了。”撇开秦珂茵不谈,老夫人打定主意稳固住与卢书澈的关系。只要卢书澈还站在她这边,秦珂茵的存在并非必要。
“姨婆,大表哥刚醒来,需得好好休息呢!”吓坏吗?秦珂茵的眼中闪过讽刺,冷淡的回应道。反正已经撕破脸,老夫人*怎样想就怎样想,不要指望她继续刻意讨好。
老夫人的心底是有气的。可是秦珂茵说的没错,她若是借此发难,只会显得不近人情。不悦的瞪了秦珂茵一眼,老夫人努力挤出一个慈*的笑脸:“那么书澈,祖母就先回去了。等你休息好了,祖母再来看你。”
“姨婆慢走。”卢书澈真的没说话,秦珂茵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转头吩咐道,“周妈妈,送老夫人出去。”
她很紧张?认真的看了秦珂茵一眼,卢书澈忽然就扯了扯嘴角。一切的疑惑和困扰都化作过眼烟云,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其实不管何种境地,只要有她在,远比他记忆中的那些黑暗要更舒心,不是吗?
他还有心思笑?也不想想他此刻的轻松是谁帮他换来的?赌着一口气,秦珂茵手下用力,使劲的掐了一下卢书澈的手背,飞来一记白眼横了过去。
如此表情真实的秦珂茵,卢书澈从未见过。手背上的疼痛实在算不得什么,卢书澈的脸上不再掩饰的现出愉悦的笑意。
难道他就丝毫不觉得担心吗?她可不记得前世的卢书澈竟是此般的洒脱。只是眼下,却也容不得她分心多想。老夫人被送走,剩下的也不好对付。
“老爷,妾又惹表小姐生气了。”泛着泪光委屈的站在卢天面前,四姨娘不遗余力的上着眼药,“撞坏了表小姐的好事,是妾的不对。妾不该莽莽撞撞的冲进来,妾”
“什么好事?什么撞坏?”卢天的语气很差,脸色更是难看。晋成还在外面挨着打,为着什么?还不是珂茵请来了所谓的季王?现下珂茵竟然还在里面找四姨娘的麻烦,存心让所有人都不好过是吗?
“爹爹可不要忘了,这里是儿子的清然院,不是爹爹的后院。不管为着何事,爹爹的妾室就这样擅自闯进儿子的房间,未免有违常理,太失礼仪。一旦传出去,于爹、于儿子、于咱们卢府的名声,都不太好吧?”谁也没想到,回应卢天的,会是挑眉冷眼的卢书澈。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英俊的面上泛着薄薄的冷气,抿紧的嘴唇透着不容置疑的怒气。卢书澈仅是一身白色中衣的这样站着,苍白的脸色丝毫不影响他的冷峻。
颇为意外的看着卢书澈,秦珂茵恍然有种全然陌生的错觉。不管是前世的忍让沉默,还是这世的步步为营,秦珂茵从未见过如此锋芒毕露的卢书澈。咄咄逼人不留情面的冷言冷语,遵循礼法却又带着张狂的傲然气质。眼前的卢书澈,既不如前世,又不像今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的好!”象征性的鼓了两下掌,季王悠悠然的走上前来,“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本来嘛,本王也不想插手卢府的事。不过有些人似乎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本王瞧着怎么就那般的不顺眼呢!”
又是季王!卢晋成的哀嚎声仿若就响在耳边,卢天顿时沉下了心。这次又轮到四姨娘遭难了吗?因着卢书澈安然醒来的喜悦,被季王造成的种种惊惧取代。卢天暗自磨磨牙,恨不得从不曾迎接季王的到来。
相形之下,二姨娘和三姨娘面上的幸灾乐祸就明显多了。退后一步低下头,两人的嘴角均是高高的扬起。大少爷终于醒了
“爹,四姨娘的举动确实有失礼仪。”光明正大的帮着腔,卢朵朵当然不是冲着卢书澈而去。枉顾四姨娘不敢置信的诧异眼神,卢朵朵义正言辞的挺直着背控诉道。然而,如若不是她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季王,或许还有那么几分可信性。
本就被卢书澈的一通话说的面上无光,卢天早已拉下脸来一片黑色。季王的训斥他不敢反驳,卢朵朵阴阳怪气的调调则是实打实的火上浇油。卢天猛的转过头,握紧了拳头怒道:“住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回你屋里呆着去!”
“爹!”自小到大,卢朵朵从没如此丢过脸,还是在季王的面前丢脸。当即红了眼跺跺脚,却是怎么也舍不得离开的。求助的眼神不自觉的一再瞟向季王,就等着引起季王的怜香惜玉之心。邱雪婵都能做到的,她卢朵朵怎么可能不行?
很不给面子的转过头,季王只当什么也没看见。卢书澈的话,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对上卢朵朵,他除了厌恶还是厌恶,权当不存在!
“表老爷救命。不好了,我家小姐快被打死了”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小翠脸上的眼泪绝不是为着邱雪婵。但是她知道,只有从邱雪婵身上下手,才能救下卢晋成。是以,她毫不犹豫的跑了进来。哪怕赔上自己的一条命,她也在所不惜。
季王下令杖责的是卢晋成,邱雪婵自是被牵连的。李氏一心担忧卢晋成的死活,巴巴的守在卢晋成的身边。心急如焚想要知晓卢书澈情况的邱雪婵却是被李氏强行拉住不得离开。
直到被李氏威逼着扑上去为卢晋成挡下那高高落下的板子,邱雪婵凄厉的哀嚎一声,直接去了半条命。随后,便是小翠张皇失措的尖叫呼喊
“邱家表妹似乎出了事,爹爹还是先行去看看的好。”背过身子坐在床上,卢书澈的态度尤为冷漠,近乎无情。
眼下之际,卢天面对的是头疼欲裂的混乱。季王的出现,卢晋成的受罚,四姨娘的哭诉,卢朵朵的不依不饶,还有卢书澈和秦珂茵看似有礼实则不敬的种种挑衅
要不是有季王在前面护着,他他早晚会收拾掉卢书澈和秦珂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