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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桃子也要出嫁了,听说找的人家不错,咱们是不是要上点礼?”李金山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知道媳妇喜欢占人便宜,可是再占便宜该出的还是要出,毕竟桃子是小辈中头一个成亲的。
金山媳妇冷笑道:“你还记得去年婆婆满地打滚从铜山家拉回来的那半车东西吗?”那件件都是好东西啊,听说都是张二丫给桃子预备的嫁妆,结果都让婆婆硬是抢过来做了李草花的陪嫁。
李金山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你说张二丫还会给桃子半车嫁妆吗?”
金山媳妇一脸艳羡的感叹:“这谁算的好,若不是桃子有个好姨母就那泼辣劲,怎么能找到好人家。”
金山媳妇很快她就盘算起桃子的新嫁妆问题,是不是可以赶紧去和婆婆通个气,倘若张二丫又送东西来,可以早点下手,这次虽然不能全拿过来,拿大部分过来想是不难的。思及此她收拾收拾赶紧去了李老太的房,见房中无人,又转身去了李草花的房。门口就听见娘俩的对话,他们正说到张二丫命为什么那么好的问题。
金山媳妇推开门笑着进去,两人见是金山媳妇,就见来了个共同商量的人,连忙拉过来一起讨论。
“要我说,如今不是说张二丫命好的时候,咱桃子命也不差,明年就出嫁,她姨母定会与她好些添妆。”所谓响鼓不用重敲,李老太很快就懂得了媳妇的意思。
李草花想到自己的嫁妆还是抢了侄女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只好闷声不说话。
李老太已经抢习惯了,她一拍大腿道:“进了李家门就是李家的,哪有再出去的道理。到时候给她留些,剩余的归李家。”
李老太还是从前的李老太,张大丫却不是从前的张大丫,如今的她有儿子,有个硬派作风的妹妹,还有个聪明的女儿,重要的是她已经不向从前那样事事以李铜山为先(男人搞外遇,最伤心的还是自家老婆呀,那些个指望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男人纯粹属于做梦,红旗没倒要么是没机会,要么是还留恋,等有了机会又不再留恋的时候,那就,嘿嘿)。
李铜山家的日子虽不如先前那样好过,但胜在家人齐心,三牛又偷偷借了他几亩地种,关键时候就看出人心来,那些个势力眼们个个躲自己远远的,只有三牛一家还帮衬自己。
“你去卫府见到二丫了?”李铜山知道前几日媳妇去了卫家,可是却没见带回点啥,如今家里一穷二白的拿什么嫁闺女,江家他是知道的,尤其是江老三是个出息孩子,桃子嫁的好,将来枣子肯定也可以找个好人家。
“是啊。”张大丫一边喂着鸡鸭,一边看着不远处朝自家走来的李老太,心想,这老太婆的消息可真灵通,自己才从二丫家回来没几天,这么快就上来打秋风了。
“你们没说桃子出门子的事?”铜山继续提醒。
张大丫没好气的道:“自然是说了,二丫说要不许我私藏,上次给桃子买的那半车东西都与桃子带过去陪嫁,她还说到时候会亲自过来点数,要是少了半点,她可不依。”
一句话哽得李铜山说不出话来,那半车东西被自家娘带走了,那可是值百来两的东西呢,若是半年前他还可以挪得出这些银两,如今的自己上哪去拆借,这要是让人知道做奶奶的抢了姨母给孙女的妆奁,这还不是成了大笑话。
“都在家呀。”李老太一进门就看到满院子的鸡鸭,想着等会抓只回去也是一顿美食。
桃子原本哄着栓子睡觉的,听见奶奶的声音,就觉得浑身汗毛竖起,她赶紧出门去看,生怕委屈了娘亲。
“听说桃子说了门好亲,不知是哪家的少年郎有这等福气?”李老太对这还是很生气的,居然没有选自己看中的孙石头,选了胡家村的人,听说那家还是个外姓人。
桃子如今已经说了人家,那么就不是家里人随便可以动得了,在大北朝有律令,定了亲那就算一半是别人家的人,如今在娘家可以干活但是不可以挨打,否则将来打坏了算谁家的?
李铜山连忙接口道:“是胡家村的江家,那家少年已经考取秀才,明年可以去京城考举人了。”
“举人不是就在州里考的吗?怎么如今要上京城了?”李老太说的的确没错,往年的举人在州里考,可是大北朝有个规矩,新皇上任的第一次乡试都在京城举行,这年的乡试是定在八月,会试定在同年的十月,也就是这批考生只要水平够高,运气够好,那就可以一步登天成为状元!会有这么奇怪的规矩也是因为每次新皇登基都会在朝廷进行换血游戏,有哪个皇帝不是踏着一条血路上的位,一朝天子一朝臣,历史上能屹立不倒的几朝元老还真是不多见,就大北朝来说程国公算一个,他为新皇的爷爷出生入死闯下了基业,他儿子一个个又填进去稳固了新皇父亲的江山,如今他的孙女是当朝皇帝的贵妃,并且还生下了皇三子(注意,皇帝的前两个儿子已经夭折了),最重要的是程国公没野心,程世子就更别提了,成天玩得正高兴呢,象这样的人家最是皇帝喜欢的,既没有威胁,关键时候还能拉出去帮一下忙,养着也可以做榜样,怎么样,我善待功臣吧,大家努力干吧,干到程国公这份上,就要啥有啥了。
李铜山也是一知半解,不过还是把大概意思说的差不多了,李老太终于明白今年两个孙子没考上秀才是多么大的损失。张大丫对那两侄子是相当不看好的,于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反正大志大向都才十四五岁,年纪还小,不妨事。”
李老太点点头,又看了眼桃子,这丫头如今穿得可鲜亮了,人也漂亮了,仔细一看与草花还有那么几分相似:“桃子的嫁妆都预备的怎么样了?”
桃子甜美的笑了笑:“前几日我与娘亲去姨母家还说起这事,我说奶奶帮我保管着,等我出嫁时就给我送来,想必今日奶奶是给我送嫁妆来的吧?”
当初李老太带走那半车东西的时候的确是这说辞,这也是她这一年来躲着铜山一家的原因,只盼他们忘记这回事,以后再好来往。
李老太愣了愣神,心想这死丫头越发伶俐了,说来说去就是想要回那半车东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前两年家计艰难,那半车东西已经花销干净了,你若想要的话,就去扒了你爷爷奶奶的房子卖了吧。”
桃子又笑了笑,似乎根本不在意李老太的态度:“好咧,那就听奶奶的,不知奶奶哪日方便,我好去姨母那借几个人来帮忙,奶奶家的房子也修得很好,那些砖瓦正好够我家盖扩间房子。”
“你,你,你个不孝的女子。”李老太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铜山一步冲上去预备打桃子一耳光:“你好大的胆子说的什么话,还敢扒奶奶的房子,你越发象你姨母了。”
张大丫连忙把闺女护在怀里:“她定了亲你还敢打?江家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若是明年考了举人,你就是打了官家娘子!”
李铜山伸在半空的手最后软了下来,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是我无能,闺女的嫁妆没有了,自己的母亲又是这样,你叫我怎么办。”说罢,又狠狠的叹了口气蹲到角落去了。
李老太见事情发展成这样,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第 84 章
日子一天天的过,混吃米虫许女士除了没事给老乡柳女士写写信之外也没特别的事情做,荷花已经落干净了,梅花点点开起来,地龙也烧了起来,屋子里还烧着银丝炭,日子过的可真是奢侈啊。
腊月,许女士过完了她穿越来的第五个生日,她十九岁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那日,她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卫长砚。一直以来许恬然都不显得肚子大,原本以为要正月才出生的孩子,想不到提前到腊月就发作了,急的卫家上下不行,这次生产比卫长泽那会要凶险太多,一是早产,二是大出血,一盆盆的血水往外端,吓的卫天猛几乎都站不住脚,最后大人孩子都保住了,可是冯嬷嬷很遗憾的告诉卫天猛,夫人伤了身子,怕是以后很难有孕了。卫天猛倒是松了口气,那就太好了,两个孩子足够了,开枝散叶这样的事就交给儿子们吧。
许恬然也是月子之后知道自己身体的事,她问冯嬷嬷除了不会怀孕外,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冯嬷嬷表示她自会给夫人调理好,身体上没什么大问题,另外还特别严重的表示,她一定会尽她所能让夫人恢复生育功能的。许恬然倒是很想的开,只要自己身体好就行,孩子已经有两个就足够了。
许女士抱着小儿子,亲了又亲,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个孩子,第一个孩子生的早,她压根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而且说实话,十七岁的她生下第一个孩子时,压根都不敢抱,他是那么的软那么的小,可是砚哥儿就不同了,这时候的她十九岁,她有了一定养育孩子的经验,这孩子又是早产,自然会更多的心疼。
卫长砚的奶娘是选了又选,最后许恬然决定亲自奶孩子,说来也奇怪,生泽哥儿时她没奶,砚哥儿虽然是早产可是奶水却很足,而且到了供大于求的地步,于是孩子爹也开始享受福利,每逢夜幕降临,孩子们都睡去的时候,他就趴在媳妇身上大吃大喝享受起月子福利来。
冯嬷嬷操心啊,主母不能生了,这才两个哥儿怎么够呢?主子又不愿意纳妾,虽然妾生的是庶子,可是只要记在主母名下那也是好的,即便不能记在主母名下将来也可以分派到各商行做管事,总归是姓卫的,啊啊啊,看来只能指望将来小少爷们了,她一定要努力多活几年,一定要活到小少爷成家生子。
许恬然的月子是无聊的,幸好有不少人提供八卦供她消遣。
张大丫女士带来的八卦最是极品和有戏剧性。
八卦一:卫天新把李草花又接回了卫家,主要原因是李草花又怀孕了,卫天新的老婆也是生孩子时坏了身子没的生了,如今就指望李草花能多生几个。
“我那婆婆这段日子得了不少卫二爷的好处,如今吃的穿的都讲究起来。”张大丫想起几个月前婆婆在家闹的事,“你已经给了桃子六十亩水田了,可不能再给她东西了,我婆婆惦记着呢,如今桃子天天把田契藏在身上,生怕让她奶奶翻出来。”
许恬然感叹幸好自己穿过来的时候不是变成张大丫,否则天天要和极品婆婆斗,也蛮辛苦的。
八卦二:李大志要娶妻了,对方是柳树城一个做糕点的人家的姑娘,听说手艺好,容貌好,基本上样样都好。
“那为什么会愿意嫁给李大志?”许恬然很奇怪,难道小白菜都得让猪给拱了不成。
张大丫也觉得委屈了那家丫头,可是这到底不是自己能说上话的:“那家姑娘的弟弟病得重,要钱看病,借了刘记绸缎庄的银子,如今她家是还不上了,那家姑娘愿意嫁给大志,只求聘礼丰富些给弟弟治病就成。”
“刘记绸缎庄是不是孙软儿嫁过去的那家?已经提亲了?”许恬然仿佛想起了是哪家糕点铺,那个小姑娘她也见过,长的秀气又可爱,约莫十五六岁的光景,一想到李大志那样,还真是觉得委屈了那姑娘。
张大丫和许恬然的心思差不多:“说是过完年就上门去提,说是提亲还不如说是去逼婚,孙软儿亲自到了李家和大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