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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和枣子一听去读书很是高兴，而且扮成男孩也可以出去多见识，两人高兴的跳起来。
张大丫正要反对，就听许恬然道：“束修姐姐不用操心，一应开销有我，这一年这两孩子就住在流连院，姐姐对外就说把桃子和枣子送到邻州学刺绣，你也可以时常来我这看孩子。如何？”
张大丫想了想，笑道：“你们姨都给你们打算好了，还不磕头谢个恩。”
桃子枣子赶紧磕起头来，许恬然拦都拦不住。
☆、第 34 章
姐妹两进了流连馆，当天许恬然就派了两个丫头过来：杜鹃和画眉。两人也扮男装做桃子和枣子的长随，拿的是二等丫鬟的月钱。杜鹃和画眉两人经过一阵▼？也是聪明谨慎的人。
阳春三月，桃子和枣子以卫家远房亲戚的名义进入了柳树城的闲落私塾读书啦！
第一次送孩子们上学，张大丫和许恬然坐在马车里偷偷的跟在两孩子的马车后面，看着两个孩子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装扮成男孩的长随小厮进入私塾，张大丫哭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看我，越发的没出息了。”
“姐姐。”许恬然有些明白这个母亲的不易，一时间找不到合适安慰的词，她不是不爱女儿，而是不知道如何爱，在这个世界里，穷人家的女子生存都不易，更何况读书。
孩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私塾里，张大丫依然痴看着私塾大门：“我七八岁的时候看到村里男娃们读书，也想的很，那时候娘说等将来有了弟弟就送弟弟读书，弟弟学会了，就要弟弟教我读。”说着说着，张大丫哭的越来越厉害起来，许恬然轻轻拥抱着张大丫，让她静静的发泄，“娘怀你时，爹就和那李寡妇勾搭了，那样的脏事还让我撞上好几回，娘是生生被气死的。那时我就想，下一把药，药死那个李寡妇，大不了我偿命，可是你那时候才两个月，李寡妇又生下了小贵，若是我死了，你以后日子可怎么过，我咬着牙硬是忍，忍啊忍，可惜人斗不过命。我十五岁那年，桃子她奶找人到咱家说亲，李寡妇为了把我早些打发出去就同意了，那时候你又病了，爹和李寡妇答应我，只要我嫁就找大夫给你看病，哪想到我嫁了他们就什么都不顾，拿着聘礼吃喝，不管你死活，让你痴了这么多年，如今可算是好了，要不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下的娘啊。”
许恬然真的不忍心告诉她，你的妹妹已经不在了，现在我就是你的妹妹，你的亲妹妹，许恬然内心的柔软被深深的刺痛着，她相信张二丫有一部分对姐姐深刻的记忆，是最美好的，最温暖的。
“姐，以后咱好好过，将来给桃子枣子找个称心的女婿，给栓子找个孝顺的媳妇。”说着许恬然擦着她的眼泪，“还要姐姐帮我坐月子呢，我什么都不懂，家里虽有仆妇家奴，可是没有姐姐调度，怎么能放心，我就姐姐这一个亲人呢。”
“胡说什么，你有相公，肚里有娃。”张大丫也笑了，“你生娃姐姐一定来，一定把你的月子做好，调养好身体将来多生几个儿子。”说着大丫想起了正事，“若是男娃的话，将来读书就让栓子做个伴读吧。栓子比你的娃大一岁，将来外甥考状元，栓子也能帮忙磨个墨。”
许恬然“噗嗤”笑了：“姐呀，栓子做伴读做什么，自然是正经一同和弟弟上学堂，到时候就同桃子和枣子一样，一人带个小厮，坐着马车，同去同归，两人做个伴，学堂有人欺负，看栓子这样结实还能保护弟弟呢。”
张大丫这下可真是笑得比阳光还灿烂了。
孩子进私塾这事，张大丫也是等孩子读了半个月书后才提起，起先李铜山很是吃惊，可是转念一想，既不花自家钱财送孩子读书也无不可，再说将来桃子枣子读过书更好许配人家了，二丫愿意送自家闺女读书，那自家儿子将来读书肯定她更加愿意帮忙了。啊，李铜山开始觉得未来一片阳光灿烂，许女士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你真的想多了，我们的许女士只是单纯的希望她喜欢的孩子们能在她力所能及的帮助下过的快乐幸福些，如此而已。
“二丫真这样说的？”对于许女士许诺将来栓子能跟着未来的卫家少爷上学堂的事，李铜山兴奋的差点跳起来，“若是能正经读书，将来儿子考个举人，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张大丫的内心是得意的，毕竟是托了自家妹妹的福才能有这样好的生活，不过表面上还是很冷静：“那也要看栓子是不是块读书的料，再说也不知道那时候卫爷是不是还象如今这样宠二丫，若那时候有了几个妾，到时候怕是不那么好说话了。”
李铜山倒是很肯定的回答：“那不会。”
“你如何知不会？”这就奇了，难道李铜山知道了什么。
李铜山想了想说起了前段时间陪妹夫去万福酒楼的事：李铜山陪卫天猛去酒楼，卫天猛答应酒楼一月只供应两坛九珍香，价钱和百货铺卖的是一样的，只是保证供应（百货铺都时常断货，卫霸王把酒都供应到京城和自家地窖了）。这就足够让酒楼老板感恩戴德，还请来恋红楼的头牌花娘倚翠姑娘。
“从万老板的话里听得出，这倚翠姑娘是妹夫的老相好，可是那天妹夫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与万老板喝了盅酒，然后要我陪万老板多坐会，自己说去查看铺子就走了。”李铜山也是第一次见倚翠，只一眼就看得出那可是个勾人的尤物，二丫根本就没的比啊，二丫如今吃喝好了，长得齐整些，可是人家那身段和眼神，真不是一般男人扛的住的。
张大丫眯着眼：“你妹夫没被人勾上，你倒被勾上了吧。”
李铜山马上醒过神来：“没有没有，见妹夫一走，我马上也丢下筷子跟着走了，这哪还敢耽误啊。”开什么玩笑啊，头牌花娘再好看也不如自家老婆实在，恋红楼可是个消金窟，听说一夜的花销就要好几十两呢，就是他倾家荡产也睡不一夜的头牌花娘啊。
哼，张大丫扫了一眼李铜山，看来这男人也不是个省心的。张大丫本想提醒一下二丫，可是她如今正有身子，又怕气着她，想到自己娘就是气死的，还是暂时压下，一切待她生完孩子再说。
☆、第 35 章
自从两个丫头女扮男装去读书，张大丫十分惦记却又不好老往卫府跑，只是常常借着给许恬然送吃的去小住三五日，许恬然最近的口味也非常奇怪，今天是酸萝卜，明日又变成了玉米煎饼，恰好张大丫做出来的这些粗粮十分对许恬然的胃口，每次看到许恬然大口大吃着着玉米煎饼就酸萝卜时，张大丫总是笑眯眯的看着，然后说一句：“我怀栓子时也爱吃这，我看你这一胎，肯定是男娃。”
许恬然真是黑线得很，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期待这一胎是男娃，万一生的是女孩呢？许恬然疑惑的问过张大丫这个问题。张大丫马上严肃起来：“不会！一定是男娃，你比我姐有福气得多，姐看得出，你就是个宜男相。”
许恬然默了，其实她觉得生一个象桃子那样活泼可爱又有点小泼辣的女孩没什么不好。桃子在私塾读了近三个月的书了，听先生说很是有天赋呢，枣子就差一些，读了三个月就不太愿意读了，认得些许字，字写的只能说勉强认识，不过算账倒快，李铜山对枣子算账能力强很是满意，最近去酒楼结帐就带着枣子，片刻就可算清楚一月的银钱，就连万老板都夸赞他有个好儿子，让李铜山得意不少，反正是女儿家，不愿意读就不读吧，枣子正经成了自己爹的小算盘，就连万老板都笑着说：你若舍得就把儿子给我做账房。李铜山只笑不答，只道儿子还太小，还要读书云云，枣子一听读书差点翻过眼皮背过去。
现在流连馆就是桃子的专门小院，读了书，越发有些样子了，男儿装扮很有几分翩翩公子的范。今天是休沐，她在家穿着女装去向梧桐居请安，看到娘亲也在很是有几分惊讶，平时娘亲来了都是先来流连馆看自己再一同去梧桐居的。
“读书还真是用处大，野的变静了，静的变野了，从前枣子多静的丫头，如今胆子也大起来，桃子那么个野丫头如今倒有个秀才样。”张大丫调好酱推到许恬然跟前，“昨日不是说想吃酱肉吗，这面皮还是咱娘在世时教我做的，我没出阁时就做过一回，那时你就只吃了一张包酱肉，想不到你还记得。”许恬然也是很泪流满面啊，她开始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对张大丫做的食物那么怀念，原来这些都是张二丫记忆中最美好的食物，现在吃着总能觉得特别美味。
秋实伺候许恬然净了手，端着盆下去了，看到门口的桃子，笑了笑，见了个礼。桃子也笑着进去了，在卫家锦衣玉食的日子过久了，对张大丫带来的吃食有些看不上。
许恬然也不客气就开始吃起来，还顺便招呼着桃子：“桃子，去净手，一道来吃吧。”
桃子笑了笑，没吭声，倒是张大丫笑了：“这丫头在你这好吃的吃惯了，怕是将来回去看不上她娘做的粗食了。”
“娘，您胡说什么啊，我象那样的人吗？”桃子正要表达自己对娘的忠心，忽然记起还有重要事情要汇报，“小姨，我在私塾里看到上次从您家搬走的那家人的小少爷了。”
小少爷？许恬然如今忘性极大，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小少爷。
“就是上次说是姨父亲戚的，那天我和娘来看到他们搬走的时候，那个人还喊那家小姐叫姑姑。”桃子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和身份，只能努力提醒许恬然。
难道是卫长青或者卫长胜？这么说卫德喜那些人没有回平州，而是在柳树城里住下了，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呀。
“你被人认出来没有？”张大丫赶紧问，若是被认出来了只有不读书。
桃子连忙道：“没有！那家人眼皮抬的比谁都高，哪还记得我呀。只是我在私塾看到他们也在读书，他们与我不在同一学间里，他们已经念到《大学》了，我才刚念《论语》。”
许恬然点点头：“夏竹，你去叫冯嬷嬷再去挑个小厮，要会些武艺的，以后随身保护桃子，等桃子读过今年就不读了，到时候换间学堂。”
“不了不了，读完今年可不能再读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万一让人认出来，将来不好许配人家。”张大丫觉得让女人读了一年书已是万幸，再多或许是个麻烦。
桃子有些低落，许恬然给桃子丢了个眼色：等小姨生完了，再和你娘说情，你就放心读书。桃子很快又高兴起来了。
吃过晚饭，许恬然赶紧把情报汇报给了卫天猛。卫霸王无所谓的表示，此事他早就知晓，卫德喜在柳树城已买下了一间院子，因为太小住不下，还把小妾连带两个丫鬟都卖了，一共卖了二十两银子。卫天猛还很是理解的说：“我这位便宜伯父还真会打算，既把人打发出去了，还换了一家老小两个多月的吃喝。”
“你怎知道人家卖了二十两银子？”许恬然刚想说是不是你把人给买了。
卫天猛很得意的报告道：“我差老冯找人买下的，该套的话都套干净了，丫鬟就分派到了庄子上，年纪也到了，到时候配个小子也就是了。至于那两个小妾，原本卫周氏是要卖给恋红楼，叫我半路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