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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么说,臣妾也正好有件事情想和皇上商量一下。”
“说吧。”康熙抬了抬眼,吩咐道。
“如今皇贵妃还在禁足中,臣妾一人处理后宫之事到底有些不得力,再说胤祯也还小离不开臣妾,臣妾便想着若能有人替臣妾分担些便好了。这事情臣妾想了许久,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皇上说。”德妃温和却又不失恭敬地说道。
“爱妃可有什么人选?”康熙听着德妃的话心下很是满意,出口的称呼自然便亲昵了许多。
“臣妾觉着,密嫔妹妹聪慧又很稳重,处理起事情来自然也让人放心。再者,臣妾听说密嫔妹妹自从进宫后除了自个儿宫里很少到别处去,整日闷在自己宫里怕是也无趣的很,倒不如替臣妾分担一些后宫之事,也能替皇上解解忧。”德妃很是诚恳的说道。
“嗯,既然如此,那便依着爱妃的心意吧。”听完德妃的话后,康熙想了几秒便爽快的应下了。
见着康熙脸上的神情,德妃心里不免有几分不平。只是,她更清楚,她再怎么尊贵也都是皇上给的,皇上既然能给,同样也能收回去。
皇上看重密嫔,她也只能跟着一块儿抬举密嫔了,这些年她所做的不就是让皇上觉着,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最能懂他心思的那一个人吗?
没有理由,因为一个密嫔而毁了她辛苦经营来的一切。
陪着康熙用了晚膳,又说了一会儿子的话,两人便安置了。
第二天一大早,送走康熙去上早朝后,服侍的宫女春纤就走了进来,见着德妃眼圈上的青色,就知道自家娘娘昨夜一定是没睡好。
“娘娘若是累的话不如再躺一会儿。”春纤走上前去忍不住劝道。
德妃脸上的神色平静得很,头也不抬,只说道:“本宫哪里还能睡着?一会儿你去祈祥宫一趟,就说本宫有事想和密嫔相商。”
听了这话,春纤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娘娘为何。。。。。。”
德妃沉默了片刻,低低道:“皇上看重密嫔,本宫自然也得抬举她,抬举她就是抬举本宫自个儿了。”
春纤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很是不明白自家娘娘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又想如何抬举那位主子?
只是,她虽然不解,却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不得不说,这一点德妃和宫里头许多妃嫔都不一样,是个极为有主见的人,向来不会被身边的奴才所影响。不然的话,这么多年来,永和宫里就不会连一个说话得利的嬷嬷都没有了。
见自家娘娘没有继续休息的意思,春纤便服侍着德妃更衣洗漱,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早膳正巧端上桌了。
一碗百合莲子羹,两碟配菜,还有一碟子做工精致的点心。
“算了,拿下去吧,本宫没有胃口。”德妃看着桌上的膳食摆了摆手,显然是没有心情。
“是。”春纤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将桌上的东西拿了下去。
她心里头便想着,皇上昨夜莫不是说了什么话,不然的话娘娘怎么会连饭都吃不下去。
只是,今早皇上离开的时候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来。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
王密蘅刚用完早膳,就听传话的太监说德妃身边的宫女春纤姑娘来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王密蘅意外之余更觉得几分不解。
康熙昨夜才翻了德妃的牌子,她今早就派人过来找她了,难不成,是想在她面前显摆显摆的?
这念头刚刚转过,王密蘅就立马否定了。她所了解的德妃,自然不可能做出这样没水准的事情来。
可若不是显摆,她就猜不出她和她能有什么事情需要相商了。
直至走进永和宫的大门,这问题她还是一丁点儿没想明白。
王密蘅进去的时候,德妃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她进来,嘴角便多了几分笑意。
王密蘅缓步上前,福了福身子柔声说道:“嫔妾给娘娘请安。”
认真说起来,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郑重的给德妃请安。以往的时候在场的不是有康熙就是有皇贵妃,自然就轮不到德妃来受这个礼了。
啧啧,以往她还不觉着自己位份低呢,这么一来倒是有些感觉了,王密蘅在心里头暗暗想着。
“快些起来吧,妹妹不必多礼。”德妃给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便搬了个绣墩过来。
王密蘅见着这情景,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进宫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德妃这般殷勤过呀!
“坐吧,后宫事情多,妹妹进宫这么长时间也没能请妹妹到宫里坐一坐,说起来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王密蘅现在已经是满心的不解了,却只能福了福身子,道:“谢娘娘。”
说着,便坐了下来。
德妃见王密蘅如此懂规矩,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了新的担心。
密嫔的性子一向是温顺不与人争的,可这宫里头还真能有人不争?说不定,是城府深没将心思露出来。
细想一下,这密嫔能凭一己之力从一个小小的贵人成了现在的一宫主位,诞下了皇嗣,又能让皇上那般看重,这样的人,可能是没有一点儿心机的吗?
德妃越想,越觉着不是滋味儿。
明摆着密嫔日后会成为她的对手,可这会儿,她却不得不让她帮衬着处理后宫的事情。
能借着皇上的口说出来,这才是她的本事啊!
王密蘅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听到德妃的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潜意识里觉着,德妃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是让人颇为震撼的。
只是,她一点儿都没想到会让人这么震撼。
“。。。。。。本宫想着,倒不如让妹妹帮衬几日,一来能为本宫分担些,二来妹妹也不会那么无聊。”德妃徐徐开口,温和的说道。
王密蘅脸色一变,显然被德妃所说的话吓到了,进宫这么久,她虽然晋了位份,也得了康熙的恩宠,可老天作证,她真的真的从没想过要插手后宫之事。
她是疯了,才放着清闲自在的日子不过想着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糟心事一堆没有工资可拿,又时刻担着风险,做得好了是本分,做得不好是失职,稍不留心就会落得皇贵妃那样禁足的下场,甚至比她还不如,唯一能够得到的就是六宫的羡慕嫉妒外加恨,她是吃饱了撑着嫌自己太闲了才会干这样的事情。
见着王密蘅脸上掩饰不了的不情愿,德妃心里一惊,难不成这事情她并不知道?
这念头刚刚转过,德妃的心里就愈发不是滋味儿了。
合着,皇上就那样宠爱密嫔,真就宠到了这个份儿上?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她却不得不承认,她进宫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皇上对哪个女人这样上过心。
这份恩宠,让她想起当年先帝对董鄂妃那般情深意重。
德妃面带微笑的看着坐在那里的王密蘅,眼底却是透着丝丝狠意。
☆、第86章 宫务
王密蘅看着托盘中的账本;暗叹德妃竟然会这么雷厉风行;她前脚才出了永和宫,德妃后脚就派人送来了账本。
王密蘅可以预感到,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有得烦了。
“主子”秋梅平日里最是稳重,可看到这情景,也不由得出声问道。
“刚才你不也听到了吗,德妃让你家主子我帮着处理宫务呢?”王密蘅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都要发愁死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怎么偏偏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听着王密蘅的话,秋梅的眼睛里立马就闪现出一抹不敢置信,紧接着也不管王密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自己便在那里欣喜起来。
这宫里头可不是随便哪个妃嫔都有那个资格处理宫务的,自家主子绝对是踩了狗屎运了。
瞧着秋梅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王密蘅就奇了怪了,这事情有一点儿值得高兴的地方吗?
瞧着是得了好处,可实际上呢和不要钱的长工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人家长工到死也不会被人惦记上。
可她呢,不用想就知道,这消息传出去后六宫的人不定怎么羡慕嫉妒恨呢?
原本就有那么多人眼红康熙对她的宠爱,这事情一出,这眼红就变成恨意了。
真不知道,德妃谁都不选怎么就偏偏选中了她?
这念头一出现,王密蘅心里便咯噔一下,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昨晚,康熙才翻了德妃的牌子,今天一大早的德妃就派人传她过去了。
前后一想,让她搀和宫务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是康熙的意思。
虽然这个结论有那么点儿让人不可思议,可仔细一想,德妃就算想要折腾她也不至于弄这么一出吧。毕竟像秋梅说的一样,这后宫里不是随随便便任何一个妃嫔都能插手宫务的,所谓上手容易放手难,尝到了权力的好处谁都不想轻易放手的,德妃不会笨到连这点都想不通。
这个时候,王密蘅或多或少有些明白过来方才在永和宫的时候德妃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目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就说嘛,从进了殿内到出来她总觉得德妃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怪怪的,可至于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现在一想,却是迅速的想明白了。
这后宫里一直都是德妃和皇贵妃协理六宫,如今皇贵妃被禁了足,德妃正好可以一人执掌乾坤,这个时候,康熙提出让她帮着处理宫务,换了谁谁都不答应呀。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康熙,他的话一出口就成了圣旨。
所以,德妃纵是一百个不情愿也不敢违抗康熙的旨意。
可话又说回来,王密蘅实在想不明白康熙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冷不丁的就给她丢下一个炸弹,她几乎都被炸懵了。
“好歹也先说一声好不好。”王密蘅嘀咕了一句,这男人藏得也太深了,一连几日两人都腻在一块儿,她却愣没看出一丁点儿的苗头来。
只能说,康熙的道行实在是太深了。
王密蘅叹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灌了一口,然后便拿起账本随意地翻了起来。
既然已经这个样子了,她就必须化被动为主动了,最起码得熟悉些宫务,免得被人坑了也不知道。
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德妃会这么轻易放权给她,德妃的心计和手段她可是见识过的,不好好研究一番一个不留神就会着了她的道了,到时候她找谁哭去?
这宫里头太后的年俸最高,每年黄金20两、白银2000两。
余下相应的是,皇后白银1000两、皇贵妃800两、贵妃600两、妃300两、嫔200两、贵人100两、常在50两、答应30两。
除了正常的例银以外,妃嫔们还能收到各种名堂的“红包”,比如逢年过节,或在产子、祭祀、生日等特殊日子会按着自己的位份得到数量不同的赏赐。
本来王密蘅觉着自己的银子也不少了,可这会儿这么一看,才发现自己最多也就是刚刚摆脱了贫困线。
怪不得后宫的妃嫔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上头争一争呢,别的不说,光就为着银子也得拼一拼了。
前前后后翻看了一遍,对于宫务的内容王密蘅大致有了个概念。不管怎么说,她可是受过后世高等教育的女人,不是那种连大字都不识的闺阁女子。
看完这些,王密蘅便将账册搁到了一边,反正,了解了解便好了。
她不会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