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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黑衣人互相打量着,却很有默契地各持一边,心底却都各自思索起来对方都是什么来历。
而此时梁下,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女人,正是双思执。
双思执在门外看到被迷晕的侍卫就已经暗道不妙,看到奶娘的倒地的身体登时面色一变,急急跑到摇篮前,见篮中的孩子只是被点了穴道安睡,不由松了一口气。
九月份的天气闷热里泛着寒,孩子身上盖着一层薄被,除了小脑袋瓜子,还露出了可爱的小手小脚来,但双思执却是心中一沉:孩子露出来的地方白嫩光滑,被子也不见凌乱,哪里像是被采了血的样子?
心中警惕顿生,面上不动声色,双思执手上抚摸着孩子的脸颊,眼角余光却扫向四周。因为是专门给孩子住的屋子,除了摇篮四周挂的一些风铃手摇鼓等玩具,屋子里大多数地方都还空空荡荡,屋中情景尽收眼底,没有任何异样,那就只剩下——头上悬梁之处。
双思执微微弯腰,就像是要抱起孩子,可就在她碰到孩子的一刹那间,她腰身一拧,两只手一手顺下一根发簪就向房梁上掷去!
屋顶上三个黑衣人同时而动,其中两个各自接住一根发簪,而另一个借着这个空档则直奔双思执身后的孩子而去。
双思执见状先是一怔,她万万没有想到,房梁上竟会有三个人!
可她也是一代武林高手,反应极快,一脚前踢直取来人膝盖,又顺下两根发簪连弹而去以阻挡另外两个黑衣人的来势。
扑向双思执的那个黑衣人见双思执那凌空一脚来势甚猛,当下双膝跪地,随即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向后折去,躲过这一击。
而另外两个接簪之人,却是反应各不相同,一个躲过一簪之后却是向着窗口方向逃逸而出,另一个却是上前一步欲要拦住他的去路。
要逃跑的黑衣人见状冷哧,却不再夺路而逃,竟是转身对上双思执。
双思执以一敌二顿时倍感吃力。
之前那个拦路的黑衣人见状犹豫片刻,却是倾身向那孩子奔去。
双思执见状心里一急,回身就拦,却被一名黑衣人重重击在后背,登时吐出一口鲜血。
之前奔着孩子而去的黑衣人眼露不忍之色,手上却动作极快地在孩子身上扎了一针,随即将那针放入锦盒之中,而后深深地注视了一眼双思执,却再不管其他,就此逃之夭夭。
与此同时,另一个黑衣人也借着机会,将手中药碗弹入那婴儿口中,随后也是转身要逃。
然而双思执看到爱女被伤在前,又被服毒在后,眼睛都红了,拼着重伤之下,先是反手握簪向后划去,竟将之前伤她那个黑衣人从下颌到眉心挑了个脸开花,一击得手她却没有稍停片刻,而是欺身上前欲要拦住给女儿下毒的黑衣人。
可她重伤之下,又怎么敌得过那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眼见着就要伤上加伤,屋子里的温度却骤然下降,冷冽的气息席卷而至!
湛蓝的衣袂翻飞,蓦然出现在门口的裴铭湛,面若冰霜。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半章是以前的故事这样穿插着讲大家习惯吗?如果喜欢这种叙述方式某鬼以后也会陆陆续续这样写出来如果接受不了某鬼会考虑写番外(*^__^*) ……~另外,发现每晚12点发文,貌似更文榜也占不到地方,所以改到早上7点发文试试。某鬼现在什么榜单没有,根本没有曝光率,所以希望各位书友海涵~
☆、夜话
双思执万万没有想到,那两个方才还如狼似虎的黑衣人,见到裴铭湛之后,就如同老鼠遇见了猫,或者更甚,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就直接选择了自杀!让人震惊的同时,也让她如此……措手不及……
怔忪过后,反应过来的双思执立刻扑到一具尸体上,开始搜索起来——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没有解药!那个黑衣人给倾倾服得究竟是什么毒?他又是谁派来的?因为一无所知,所以分外恐慌。双思执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蹲在她身边的裴铭湛,哑着嗓子毫无道理地嘶声质问:〃你为什么要出现?!〃
裴铭湛担忧地看着双思执,他在她搜索尸体的时候检查过女儿的小身体,暂时无碍。现在更让他担忧的反而是思儿,她的身体那样脆弱,重伤之下,心又受怆,怎么经受得起?当时站在门口,注意到她染血的下颌、前襟,裴铭湛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似乎收缩了那么一下。他强忍着不去看,强控制着自己先去看女儿,到此时,只觉心中又是痛极又是恨极。他沉默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觉得现在的她实在是像一个一碰就会碎的精致瓷器,手就顿在了半空中,不料,心力交瘁的双思执却身体一软,就此昏迷过去——他连忙将她揽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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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思执从昏迷到清醒,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心有挂碍,就连昏迷都叫人不得安好。
醒来第一件事,就要下床去看女儿。
裴铭湛连忙拦住她的动作,轻声道:〃别急,倾倾没有事。〃
〃没事?她怎么会没有事?又是扎针又是服毒怎么会没有事?〃双思执怪叫起来,她的手指紧紧扣住裴铭湛的前襟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暂时无碍。〃裴铭湛拽下她的手,只觉入手冰冰凉,不由得想为她捂热,可他由于功法缘故,身体温度要比常人低上许多,变凉容易变暖难。
就在此时,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裴明湛道:〃进来。〃
平衫端着一碗药走进来,道:〃公子,药熬好了。〃
将药递给公子,平衫见公子没有别的指示,就沉默退下。
裴铭湛端着药碗,用钥匙舀了舀,而后轻抿一口,感觉温度适中,才对双思执轻声道:〃温度刚好,先喝药吧。〃
〃啪——!〃
双思执抬手打落药碗。
洁白的瓷碗碎裂成片,棕色的药汁墨染一地,苦涩的味道流窜在空气里。
〃你为什么那么晚才出现?!〃双思执恶狠狠地看着裴铭湛,恶狠狠地质问他。
想到她昏迷前质问他为什么要出现,清醒后质问他为什么那么晚才出现,裴铭湛不由一阵苦笑。是他的错,那么晚才出现让她身处险境,也是他的错,因为他的出现让黑衣人自杀,导致线索中断,就连女儿中了什么毒都无从得知。
她的发丝散乱,脸色苍白到透明,嘴唇干涩到起皮,那双眼睛却最有精神,可那湛湛眸光却是毒的,辣的,呛得裴铭湛眼睛酸涩,他倾身拥住她,亲吻她的额头,亲吻她的眼睛,亲吻她的嘴唇,很温柔很缱绻地呢喃:〃对不起,是我的错……〃
双思执别过脸,推开他:〃我想去看倾倾!〃
听她说的是带着请求意味的〃想〃,而不是霸道的〃要〃,裴铭湛明白这是有所缓和的意味。
双思执没有听到他的回话,疑惑,转过头看他。却见对方似乎就等着她这一动作,对着她微微一笑,直如雪霁天晴,而后一本正经地道:〃不行。〃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不行。〃
双思执一呆。
随即大怒,她口不择言道:〃你在怀疑,你在怀疑对不对?你在怀疑倾倾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不是?所以你才会这样不在乎她?!〃
裴铭湛的眸光瞬息转凉。
那目光直凉到双思执的心里去。直到此时,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脸色更显苍白。
隔了良久。
裴铭湛才轻叹一声,抚摸她的长发:〃别胡思乱想,嗯?〃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没有为她辩解,甚至没有为倾倾辩解,这样的模棱两可,直叫双思执心中愈发惴惴。她觉得有体内似乎有一头猛兽在咆哮,想要冲出她的体内,可最终,她也只是抿紧了嘴唇不说话。
瞧她那可怜又可气的模样,还是裴铭湛最先软下心肠。他总是对她硬不起心肠,有时候他难免会想,他总是对她这样步步退让,会不会有那么一日终究退无可退?裴铭湛苦笑,即使如此,他也心甘情愿,或者应该是,甘之如饴。
他拥她入怀,口中似叹非叹:〃思儿,真是要将湛哥哥的心伤到千疮百孔才如意吗?〃
双思执听到他这样难得示弱的话,心中酸楚如同开了闸门的水流,奔腾不息。他对她一忍再忍,她怎么可以对他得寸进尺?久久,万千惆怅化作一声低喃:〃湛哥哥……〃
裴铭湛抬起她的下巴,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柔声道:〃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耍脾气?〃
赧然之下,双思执就想躲开他的动作。这动作亲昵直如小时候,可时隔多年她又已成人妇,即使她曾主动爬上他的床,即使他二人已经共育一女,她依旧不能坦坦荡荡接受他的亲昵。她心里有一个结,始终打不开。
注意到她眼中的挣扎,裴铭湛想要再逼她一逼,可瞧她苍白的面色,眉宇间尽显憔悴,就连浓密的眼睫也不堪重负般地颤动,终是不忍,放缓了声音道:〃思儿,何必多想?顺其自然不是更好?〃
双思执正要说话,猛觉胸口一阵血气上涌,连忙捂住嘴,却也没能捂住那一口鲜血。
裴铭湛神色一沉,拿着一块手绢细细替她擦拭染血的嘴角,然后是手指,一根一根,神色慎重,动作小心翼翼,不像是在擦拭血迹,更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随后,他深邃的眼睛牢牢锁住她,很慎重很郑重,声音低沉:〃思儿,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双思执没有说话,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疑似从九霄雪山上带到人间的冷冽气息,心里一阵痛,一阵酸,一阵涩,终至一团乱麻。
良久,双思执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顺畅些,才从他怀中离开,开口道:〃湛哥哥,倾倾她……〃她的声音柔和中带着沙哑,不再如方才那般尖锐,整个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裴铭湛道:〃别急,倾倾暂时不会有事。〃
〃暂时?她中的是什么毒?〃
裴铭湛摇头:〃不知。〃
双思执诧异:〃即使是湛哥哥的医术也看不出来吗?〃
裴铭湛道:〃我只能看出来那毒是慢性毒药,意在控制,不施法就不会发作。〃
双思执眉头轻蹙,低喃:〃今夜那两个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到底是一方人马还是两方人马?〃她没有提起之前逃掉的那个黑衣人,那人扎针取血,无疑是顾陲城派来的人。看那黑衣人行动间多有迟疑,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其他两个黑衣人的出现,那顾陲城应该也并不知情。
既然是控制,那到底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湛哥哥?若是冲着她来的,她倒是能想到一个人……
这边双思执在沉思,裴铭湛却也在思考。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今夜女儿倾倾中的是两种毒,而不是一种。其中一种就是那意在控制的慢性毒药,而另一种,却是当场致命的剧毒!幸好那控制之毒下在前,又奇诡无比,生生克制住了那致命之毒。现如今两毒在倾倾体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制衼?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变化,还有倾倾只是个婴儿,即使毒不发作,又会不会有其他危害?而又是什么人想要控制他们?又是什么人会狠下心杀死一个无辜幼婴?前者裴铭湛推测不出,可后者,他却能大致猜出是谁。
良久,沉浸在思绪中的双思执回过神来突然开口道:〃湛哥哥,若论当今天下医名最盛的地方就只有一处……〃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