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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无情,你用你的温柔与邪佞、狂妄与霸道征服女人,在我们深陷情网的时候你却悄然抽身,你口中说着真心,倒也的确真心,可这真心却不是情爱上的真心,你只是在呵护属于你自己的温暖而已!”
看着顾陲城线条流畅的侧脸,却被凌乱的胡须破坏了美感,顾眉倏然讽刺一笑:“偏偏你顾陲城喜欢的女子,大抵绝色,离不了骄傲二字,坠情在前,醒悟在后,一个个咬着牙叫着劲儿不肯服输,都在想,你顾陲城凭什么不爱我?这才有了堡里三妻四妾和睦相处直至今日的局面!”她猛地转到顾陲城的面前,推开灯座,看着他,有些颤声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用虚情假意将我们网罗堡中,又利用我们各自的性情让我们彼此制衡,供你累积独属于自己的温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最初的目的似乎早已经忘记,顾眉已经变成了全然的发泄。
顾陲城的眸光,就像是一口古井,古井无波,汹涌暗藏。相比顾眉激动的神情,他只是伸手推开她,声音波澜不起:“你太高看本座了。”
顾眉踉跄半退,却是倏地咯咯一笑,在静谧幽黄的屋子里不免有些突兀:“是了,面对别人,你是嚣张跋扈却又冷静自持的生杀堡堡主。可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面对双思执,你却经常暴跳如雷得像一个小孩子!”
不等顾陲城犀利的目光将她镇住,她又话锋突转:“可双思执,我常常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可以那样行事全然不负己心,可以那样理所当然地视自己为中心,可偏偏对她所爱所在乎的人,又可以那样不管不顾地掏心挖肺!都说人活着,成长着,就免不了要被生活磨去棱角,她怎么可以活得这么任性?任性到我几乎以为她会随时随地地死去,可她偏偏一直活到现在。所以我憎恨她,又难免羡慕她,甚至佩服她。你看她一步步将你这个不可一世的生杀堡堡主搞到现在这番惨境,原因却是因为她的爱而不得,光是这份儿魄力,这份儿狠心,我就佩服她!”
顾眉眯起眼,看到顾陲城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动作不改,神情不变,她猛然扑到他身上,她想撕碎他这可恶的平静:“她背叛你,是要你知道被背叛的滋味儿,最重要的,是因为她的爱而不得,她就只能毁掉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在你生命里留下最深刻的一笔,让你想忘不能忘,连释然都无法做到,她要你对女人心怀畏惧,再也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地纵情花丛!所以,顾陲城,她这样爱你,爱到畸形,你有被震撼到吗?你的心里可有泛起哪怕一丝微澜?你有如她所愿恨她恨到再无法忽视吗?!”
可惜顾眉没能如愿。
顾陲城依旧脏兮兮的脸上,哪怕连最细微的皱纹都没能蹙起。
他推开身上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邪佞与威压:“所以她爱本座,是吗?”
冰冷的地面让感情被冻却,理智却逐渐回温,顾眉半软在地,嘴唇翕动,却是没有发出声音。
“如此,多谢。”顾陲城缓缓从凳子上起身:“你今天晚上的这席话,抵消掉你的背叛。从此,你和本座再无瓜葛。”
作者有话要说:哎,又逢毕业季,一段结束,一段开始总是这样,可似乎这个循环就要结束了,面对前路一片茫茫,不知该喜该忧。最近过得有些醉生梦死,但在这片熟悉的虚幻世界里,还要谢谢各位的守候。首先要感谢小K;s姑娘,一直锲而不舍的留言,让某鬼倍感温暖!另外,还有6月6号mokey姑娘扔的地雷,还没来得及正式道谢,在这里补上~文章到现在,我的男主女主性格基本已经全面化,感情历程也已经揭开~男主呢,是因为当年被裴魔王所虐,性格有严重缺陷,不识情爱就先坠肉欲,追逐女人其实是在追逐肉体上带给他的温暖与热度;女主呢,很骄傲,就像顾眉所说,这样骄傲怎么允许自己被人骗了呢?而且她是真心喜欢骨渣,所以爱而不得,那就但求铭心刻骨,你折磨我我也折磨你,让你连做|爱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起女人的可怕~接下来就剩下一个裴魔王的感情历程了!敬请期待~(≧▽≦)~
☆、状态
“主子!怎么没穿斗篷?这么冷的天不得冻坏了!”双雨看到自家主子衣衫不整地出现在牧原镇的暗哨汇合处,不由惊呼,连忙从橱子里掏出一件厚棉袄给她披上。
双思执紧紧身上的棉袄,挥了挥手,让双雨不要再探查她的身体,强打起精神道:“派人将顾陲城的下落传给钟娴。”
双雨怔住:“真要这么做吗?”
双思执点点头:“双锦程已经发现了顾陲城的踪迹,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用意,将钟娴的人调过来,让他们两方彼此制衡。”
双雨这才若有所思地应道:“是。”
“还有,收拾行李,我们去元和城,立刻就起程。”
“元和城?那里可是四大世家的地盘,我们冒冒然地去恐怕……”双雨迟疑。
“无碍。”双思执有气无力地念叨一句,人就往床榻处挪动,看到白色绣着细碎黄花的厚重帷幔,终于再也抵挡不住头重脚轻的晕眩,扑通一声,跌在床上。
双雨唬了一跳,赶紧上前,俯身查探,是发烧了。不过她跟随双思执多年,自是知道她身体先天不足,容易生病,虽然额头上的温度高得吓人,但也不甚惶恐,手脚麻利地替她脱鞋更衣,盖上被子,按照双思执临昏迷前的吩咐,又思忖着要先找到双风才能进行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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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思执是在一阵颠簸中缓缓苏醒。
嗡嗡的声音缓缓退去,车轮碾压道路的辙辙之音,还有马蹄溅雪的踢踏碎乱声变得格外清晰,隔了好一会儿功夫,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马车上。
车里响起刻意压低的声音:“我们就不该将这个累赘一起带走。”
是双风的声音。双思执感觉身上很重,最少压了两床被子,被子下面的身体因为出汗而粘湿。
“既然遇上了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你也知道,他对主子有多重要。”
手指微微动了动,却碰到一个又热又硬的东西,唔,是暖手炉。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带他上路无异于自找麻烦,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他?!”
“我们走得很低调,不会那么快就被发现。”
“可是我们现在要去的是元和城,四大世家的地盘,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带来灭顶之灾,更遑论带个疯子!”
终于从厚重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挥动,双思执低喝:“都别吵了……”
她自以为是低声喝斥,可病痛中的嗓子也疲弱无力得很,声音比之幼猫叫唤也大不了多少。
可就这样微弱的声音让方才即使克制着也依旧吵得难分难解的两人瞬间大喜过望:“主子,你醒了!”
“唔……”唇边沾上温润的瓷器,本能地吸吮里面的清水,一连喝下了两杯,双思执挣扎着叫道:“快把被子给我拿走……”
双雨看到主子陷在厚重的棉被里不能自拔,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主子,你总算醒了,你都昏迷快五天了!”说着,她一边指挥双风收起一床被子,一边扶双思执坐起身。
“是吗,这么久……”甫一坐起来,就看到马车另一边安安静静坐着的男人。
注意到她的视线,方才还和双风抗争地有理有据的双雨有些嗫嚅地道:“主子恕罪,我们走的那天,刚好碰到他,属下就擅做主张将人一起带来了。”
此时的顾陲城经过几日的修养,身上被殴打的青紫伤痕已经淡去,凌乱的长发经过修剪,褴褛的衣服换成简洁的新装,他坐在车窗旁,略微垂着头,眼帘低垂,浮动的尘埃在浓密的睫毛上轻轻跳动,是从未见过的安静与单纯。
“他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双思执顿了顿,微微歪了下头,思索片刻,才带着些许温柔地道:“真是可爱……”
被“夸奖”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双思执眯起眼,轻声道:“他还是傻的吗?”
双雨迟疑:“……应该是傻的吧……”
双风反驳道:“怎么可能有这么安静的傻子!”
这回连双雨也无话可说,虽然还有许多地方不对,但顾陲城安静到异常的状态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双思执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壁上,倦倦地道:“我看看他就知道了。”
双雨将顾陲城拉到双思执的面前。顾陲城听话得就像是个小孩子。
马车的空间并不小,但要让顾陲城站直了腰还有些困难,所以看着他一幅茫然无措不停地想顶破头上木板的样子,双雨只得用手压着让他坐到双思执的旁边。
坐下来的顾陲城又恢复了安静。
双思执微微倾身,凑近他,去看他的眼睛,没有血丝密布的暴虐,没有锐不可当的锋利,甚至连曾经隐忍潜伏的欲|望都消弭得一干二净,一派清明。就如同,如同他活过,错过,疯过,痴过,到了最后,他放下,终得解脱。
抚摸着他眉眼的手指缓缓顿住,收回,双思执重新靠在车壁上,半阖上眼帘,声音里略带喑哑地给出结论:“他傻了。”
双风和双雨互视一眼,都不再多话。主子既然已经发话了,那他就是傻子了。那些残酷恶心的试验都不必再试。
马车里一片安静。双思执软若无骨地靠坐在马车上,浑身都散发着大病初愈的慵懒与倦怠。而顾陲城,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若是不看他一片茫然的双眼,若是忽视他二人间的纷纷扰扰,这一幕,正像是体贴的丈夫守着病弱的妻子,颠簸的马车是纯稚的摇篮,午后的冬阳是温柔的爱抚,现世安好得,简直让人有落泪的冲动。
双雨眨了眨眼睛,终于忍不住,闪身到车外。
而双风,看着自家主子和顾陲城,也终于受不住马车内的氛围,坐到了车外。
约莫半个时辰后。
车厢外面的双雨突然敲敲车门,低声道:“主子,已经到了元和,我们在哪里落脚?”
双思执这下可以确定,她的确睡了很久——不过半个时辰不到,马车就已经驶进了距离牧原镇足有三日路程的元和城。
抬头看看顾陲城,他在这半个小时里几近一动不动,沉吟片刻,双思执道:“去燎山广华寺。”
“广华寺?”双雨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主子去那里做什么?”
视线不离顾陲城安然的侧脸,双思执浅笑道:“烧香拜佛。”
马车外面没有再传来声音。
车辙的辘辘之音再度缓缓响起。
元和城很大,要到燎山广华寺还有一段路程。双思执就看着顾陲城。这样注视着一个人并不会让她无聊,是她早已习惯了的。这些年里,她早就习惯了注视着这个男人,注视并揣摩,现在这样安静的顾陲城,是她从来没有发现过的,不免有些新奇。顾陲城的相貌无疑是英俊的,蜜色肌肤,修长眉眼,坚|挺鼻梁,单薄嘴唇,这是一张很端正的脸,端正到,若是洗尽一身邪佞与不羁,他看起来就像是江湖里的一代大侠,还是最为秉持正义、坚守原则的那种。而现在,这个大侠有着一双干净又单纯的眼,眼睫的轻轻颤动都能够带来触发女人母性的懵懂与可爱。
一下,两下……双思执静静数着他眼睫的颤动频率,倏地嗤笑出声——傻了吗?
马嘶声响起,车辙碾压的声音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