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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陲城也不废话,一挤软囊,立马就有一滴鲜血滴出落在水盆之中,接着他咬破自己的手指,也挤出一滴鲜血滴在其中,不一会儿,见二者相融在一起,他才抬起头,瞟了一眼神情微变的双思执,而后对着裴铭湛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猜,这盆里的另一滴血是谁的?〃
他这么一问,就算傻子也能明白过来,更何况是屋子里这些人。似是被这一个事实惊到,澹台景辞、顾眉还有双思执都情不自禁站起身来,澹台景辞看着眉头皱起的双思执若有所思,顾眉是一脸不敢置俼?不由自主地低喃:〃不会吧……〃
而裴铭湛,反应最该强烈的裴铭湛,却是从始至终连眉毛都没有动过一下,他神情自若地起身,慢悠悠地走上前,随手舀出之前的血水泼在地上,而后接过软囊又滴下一滴血,也咬破手指滴下一滴,不久就见这两滴血竟是又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向双思执:孩子到底是谁的?!
双思执神情微变之下,却是对周遭视线视而不见,退后一步,又若无其事般坐回椅子上。
顾陲城瞧她那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该给本座一个解释?〃
双思执瞥了他一眼,却是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托着腮别过头去,没有再理会他。
顾陲城见状就想上前一步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却先有顾眉拉住他,娇柔柔地唤了一声〃夫君〃,后有裴铭湛一步上前挡在他面前。
看到对双思执百般维护的裴铭湛,顾陲城的怒气更甚,冷哼一声推开顾眉,双眼有如喷火般和裴铭湛对峙。
这时裴铭湛却错过顾陲城仿若要吃人的目光,转而看向澹台景辞,沉声道:〃不如我们先算算另一笔账。〃
他说得没头没尾,但是澹台景辞却一听就懂了,面色如常道:〃不错,是我派人做的。〃
裴铭湛微微颔首道:〃我果然没有料错,能对一个无辜弱婴下得去杀手,而且有理由这么做的,也只有你了。〃
这边顾陲城和顾眉听得稀里糊涂,那边双思执却豁然又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如电,直射澹台景辞:〃原来那夜派来行刺倾倾的人,是你!〃
澹台景辞丝毫没有作为一个罪人被人抓住现行之后的尴尬,冷酷道:〃一个孽种而已,没有死是它命大。〃
对于澹台景辞这种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一个背叛了自己兄弟的女人生下来的孽种根本就不该存活于世。而现在,虽然孩子身世不明,但顾陲城也不缺孩子,他自认没有做错。
对于一个一心一意想害死自己孩子的人,双思执也没什么心思跟他讲道理,提步就要出手,不料方一动身,就觉眼前一黑,身形一晃。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顾眉也一个不稳,跌坐在椅子上。
正要查看的裴铭湛、顾陲城,还有澹台景辞暗道不妙,却也随之身体一软,又蓦然传出一道道沉闷的〃咔咔〃之声,屋内陡然一暗,原是屋内突然落下数道精钢铁板,将屋子围个水泄不通,还不等查明原因,几人就先后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玫瑰椅某鬼真心觉得这椅子好极了,简洁大方又优雅!昨天断电了,没来得及修改,所以现在上来修个文,捉个虫o(╯□╰)o
☆、无解
穆昭十一年,九月初九。
凌晨丑时左右,北方城天降暴雨,雨势滂沱,风声呼啸。位于城东北处的萍聚山枯岩峰发生山体坍塌,位于其峰下的萍聚山庄最先遭殃。生杀堡堡主顾陲城,九霄主裴铭湛,还有滇王澹台景辞全部被困其中,生死不明。
一时间,江湖为之轰动,朝廷为之震动。只是雨势不停,山流不息,谁也不敢到萍聚山庄一探究竟。四大世家家主却借机大开武林大会,商量着要除魔卫道,一举端了生杀堡。而生杀堡一干夫人背后的娘家,骄妻凤婵曦身后的桃源凤氏,贤妻钟娴背后的江湖上首屈一指的情报势力天语阁,还有爱妾舒红缨身后的当朝兵马大元帅,却都按兵不动。
面对武林乱局,还有本朝一个举重若轻的王爷也深陷其中,就连朝堂之上也为此争论得喋喋不休。毕竟无论是以生杀堡为龙头的北方武林,还是以九霄主为信仰的极西之地,还有滇王拥兵自重的滇南之地,一直都是让朝廷垂涎不已的几块肥肉,但由于种种原因却一直未能吞入腹中,如今天赐良机,朝廷自然想要〃动一动嘴〃,只是该如何动,什么时候动,而动了之后又能避免烫到嘴或是崩坏了牙齿,这都是需要慎重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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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
双思执觉得胸腔内一阵发痒,直到大声咳嗽着吐出一口鲜血来,人也跟着彻底清醒过来。
触目是一片漆黑,她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火折子,随后划开,幽幽火烛之下,入目是一片粗糙冷厉的石壁。她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半身是浸泡水中的,勉强扶着墙壁站起身,下裳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一阵阴一阵寒。
她回想昏迷之前的事情,只记得自己正要向澹台景辞出手好解决这个随时都想要他女儿命的心腹大患,但随之身体一软,四周一黑,屋子突然被机关围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地面一阵剧烈颤动,竟是龟裂开来,再然后,再然后,她就什么记不得了……
现在想来,大抵应是机关在前,坍陷在后,然后被水流冲到这不知名的地下或是山体某处。后者是天灾倒是无从考量,但前者,却不知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同时打上生杀堡堡主、极西九霄主,还有滇王的主意?又是谁有这样的能力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在顾陲城手下势力设下重重机关陷阱?会不会是那个人?念此双思执最先摇了摇头,顾陲城一同中招,若是那人,一定不会罔顾顾陲城的性命,否则,他们这盘局也就没有了意义。那究竟会是谁?
脑子里闪过一个个人影,心思百转间,双思执却一路扶着石壁蹚水而行,转眼就到了拐角之处,未料一道掌风叱咤而至,双思执手中的的火折倏忽而灭。双思执反应极快,运气提身想要躲开这一掌,可她却忽略了自己素来体弱,这一番遭难下来早已是体力透支,旧疾复发,身形缓滞之下,眼见就要一掌加身,那掌势却硬生生停在面前不足三寸的地方,一头发丝都被掌风带起。
双思执隔着凌乱的发丝定睛一瞧,面容英俊五官倜傥,不是顾陲城是谁?
〃双思执?〃顾陲城显然也认出了她。
双思执见顾陲城神情紧张,焦躁不安,不似平日那般风流狷狂,事事游刃有余。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顾陲城怕黑,不是一般地怕黑,是非常非常怕,往日在生杀堡中,只要他住的地方都要点灯熬油直到天亮时分才成…双思执不动声色地又划开火折子,幽黄的火光照亮二人之间的一小方天地,果然就见顾陲城的神情缓和了许多。
〃只有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双思执问道。
顾陲城道:〃不知道,这鬼地方水道众多,大家都被冲散了。〃
而后沉默。
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似乎也无话可说。
〃咳咳……〃突兀又惊心的咳嗽声打破了寂寞。却是双思执旧疾复发,肺腑疼痛作痒,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吐血。
她虽然靠墙而立,但剧烈的咳嗽下身体随之晃动,手里的火折子也跟着一起颤颤巍巍,一片灯影迷乱间,只照得双思执湿漉漉的白衣裹住的躯体堪比纸薄,化开了妆容下的脸色惨白如鬼,指缝间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顾陲城本不想理会她,但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就伸出手将她接进怀里。
岂料,双思执咳嗽得似乎人都要碎裂一般,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令人不敢直视,她哑着嗓子对顾陲城道:〃咳咳……别用……咳你的脏手……咳咳脏手……咳咳……碰……我……〃
之前强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就涨上来,顾陲城冷笑:〃到底是本座的手脏还是你这个都滚到别的男人床上的女人更脏?〃
双思执难受得要命,剧烈的疼痛让只她能勉力靠墙而站,若不是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弱势,她只怕早就倒下去了,面对顾陲城的挑衅,她也没什么力气回嘴,只是冷冷看着他,随即扯出一丝冷笑来,而后吹灭了火折子。
黑暗骤然而至。
猝不及防下,顾陲城怔愣之后低吼出声:〃你做什么?快把火折子点亮!〃
没有听到双思执的答话,顾陲城伸手探出,就要把火折子抢到手中。双思执早有所料,用尽全身力气将火折子抛到远处,随后就听〃噗通〃一声传来——就算捡回来,浸过水的火折子也不能再用了。
顾陲城动作一僵,随即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五指如爪,攫住双思执的颈项:〃你这不知死活的贱|人!〃
双思执咽喉被制,呼吸困难,可她的眼神须臾不离顾陲城,神情是似讽非讽,嘴角还勾着冰冷的笑意。四周昏暗,她看不清顾陲城的脸色,但想来也一定是铁青的了——她就是要他怕,要他痛,要他怒,要他失控,要他尝遍辛酸苦辣人生八苦!她再也不想和他做那什么劳什子的模范夫妻了!她要把这些年来她打落牙齿活血吞的那些个伤痛全都挑出来一个个扒开在他的面前!他想要妻妾满堂合家美满,她偏要背叛他,和别人生孩子,她就是,恨不得毁了他!
被她阴狠至极的神情惊到,顾陲城宛若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他的神色惊疑不定,看着双思执咳嗽着顺着石壁滑落的身影,想也没想,伸手又把她捞起,死死抱在怀中。似乎这样可以让他感觉到暖,这样的黑暗,这样的潮湿,这样的阴森,这种种一切似乎让他有种重回过去的错觉,他不由抱紧了身体里的娇软身躯,汲取着她的温暖,可是怀中的身躯却越来越冷……
顾陲城感觉自己要疯了!他似乎游走在过去和现实之中,过去沉重如山,现实却似乎薄如蝉翼。本来却不该是这样的,本来,本来应该是好好的,他是生杀堡的堡主,他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中前进,他似乎早已经离过去的那个噩梦越来越远,可现在,都是他怀中的女人,都是她,她背叛他,她让他对自己、对枕边人、甚至对一切都开始产生怀疑,她把他从他的美梦中拉醒,她让他再度沉沦黑暗……他应该毁了她!他也应该毁了她!可现在,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他却只有她,只有她……到底该是毁了她,还是救下她……
最后,顾陲城将下巴枕在她的肩窝处,喃声再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他似乎还有一半沉浸在过去中,连堡主的架子都没有端,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座〃,自己却浑然未觉。
在一连串的重伤之下,双思执的意志早就有些模糊了。听着顾陲城的问话,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意的笑,眼角却湿润了,留下一行清泪。
感觉到怀中人的微弱动静,顾陲城扶起她,看到她的眼泪,不由问:〃你后悔了吗?〃
双思执眼角挂泪,闻言,哑着声音开口,却是恶狠狠又不容置疑:〃咳咳……我……我这一生最最后悔的就是……年少……轻狂……太过自以为是……以为你爱我……〃
顾陲城怔住,不由自主松开了扶住她的手,迟疑:〃……我还不够爱你吗?在堡里你是正妻,即使成婚多年你不曾为我生下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