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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本能的,福多多要想躲开,可一个念头闪过,只能硬生生的一动不动,等着那茶杯向她袭来。
福多多不动,不代表红梅、春福也是个木头人。
见有东西砸向福多多,她们俩人忙要推开福多多,代替她去承受大太太的怒火。
福多多闭了闭眼,低喝道:“你们都让开,大太太恼怒,这是我做晚辈的应该承受的。”说着,并伸手轻轻的一推她们俩。刚好,在这个时候,那茶杯砸在了福多多的大腿上,滚烫的茶水立马经由裙衫渗透到里面去,火辣辣的疼痛就此蔓延开来,裙子上还挂满了茶叶。
“还请太太息怒!”福多多见此突如其来的状况,不见一丝慌乱,慢慢的跪下来,苦笑道。
“息怒?福氏,你可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大太太高坐在太师椅上,冷冷的盯着福多多说道。
闻言,福多多不吭不卑的说道:“贱妾不觉做错了事情,还请太太明示。”
“明示?你自己做的好事,难道不知吗?还要我明示?”话一说完,大太太觉得刚才的一砸还不解气,顺手拿起茶壶就要往福多多身上再砸。
这茶壶不比刚才的茶杯,要是这么一挥过去,福多多的脸必定会烫伤。
下意识的,红梅立马伸手怀抱住福多多,保护她。
一旁的张妈妈见状,也忙劝慰着大太太,并伸手拿住提梁,急急的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太太这使不得啊!”
在这个年代,女子的容颜最要紧,没有了它,在这世上根本难以生存。
张妈妈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扶持起来的福多多,就此被大太太生生的毁了,她还想等着谢妈妈回来后,看她权势被夺,铁青、气急败坏的面色呢。
大太太也慢慢的恢复了理智,明白她这行为下去的后果,见张妈妈阻拦,也就顺势罢手,但面色仍旧不好,阴森森的,眼神更是要吃了福多多那般。
福多多安抚的拍拍红梅的手背,让她可以放开自己了。
红梅松了口气,规规矩矩的跪在福多多的身后。
福多多抬眸,无比认真的问道:“太太是在生气贱妾把那些人送到偏远的庄子去吗?”
大太太冷冷的轻哼了一声,不说话。
福多多自行继续说道:“太太着实冤枉贱妾了,贱妾这般的行为完全是为您着想。”
见福多多死不承认,大太太火气再次“噌噌噌”的往上升起,拍了好几下的桌面,连发出沉闷的声音来,手指着福多多的脑袋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道:“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没有见过一点的市面,把我精心筹谋都给毁了!”话音一落,张妈妈忙轻轻的拉了拉大太太的衣袖,并使眼色让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通通都出去,只剩下她们几人在屋内。
大太太也惊觉到自己的口误,可这口气无论如何都无法咽下去的,往前走了几步,猛地就是对福多多的腹部一踢。
别看大太太看起来是个弱女子,平常也养尊处优的,可这架势却大得很,痛得福多多立马弯下了腰。
红梅忙紧紧的护着福多多,春福则是抱着大太太的大腿,不住的磕头,乞求饶恕。
“闪开!”大太太甩动着脚,要想再踢。
可是春福抱着紧,无论大太太怎么踢她,就是不松手。
见状,大太太就对张妈妈怒吼道:“张妈妈,还不让这贱蹄子滚开?”
看大太太动了真格,张妈妈可不想引火上身,忙帮忙着扳开春福。
春福不让,张妈妈索性就对她暗下黑手,不住的拧她胳膊上的肉,痛得春福不住的呻吟,但仍旧还是不肯松手。
在这个时候,福多多的痛劲也缓过来了,吸了口气,对春福说道:“你快让开,让太太发了火,就好了。”
春福摇摇头,她不傻,知道大太太定再会对福多多拳打脚踢的,也更知道福多多是心疼她。
见春福如此执拗,福多多忙让红梅把她拉开,并深深的向大太太磕头,很是郑重的说道:“太太息怒,请您听完贱妾所说,您再发火也不迟,贱妾此次的行为真是事出有因,也更是为了您着想。”
经过这番的折腾,大太太也是累得气喘吁吁的,就是心中再有恼火,也无力再发,又听福多多这般说得斩钉截铁,大太太顺势而下,阴冷冷的警告道:“你还有什么说的?要是有半句唬弄,小心你自个儿和她们俩人的小命!”眼睛狠狠的蹬着福多多,以及一旁的红梅和春福。
福多多轻轻的舒了口气,只要能够冷静的听她说就好。
第八十九章 取栗
垂眸深思了须臾,福多多抬头,眼神正视着大太太,徐徐的说道:“太太,您可知那些奴仆为何闹事吗?”
大太太蹙眉,对于福多多拐弯抹角的话语十分的不悦,冷冷的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我面前耍什么小心眼!”
福多多恭敬的道“是”,颇带有点奉承的语气,继续说道:“您是主持中馈的,这府里的大小事情,没有能瞒过您的眼睛。那些奴仆胆大妄为,竟依仗着曾经伺候老太太的缘故,更是您赐予少爷的,为了个人私利,不顾一切的硬闯少爷的院中,惊扰少爷的午觉,您说这些人,该不该罚?”
大太太眉角微动,斜睨了眼福多多,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福多多跪爬着上前几步,刻意压低了声音,问大太太道:“恕贱妾冒昧的问句,要是少爷被您赐予的奴仆冲撞到了,继而身体再有什么异状,这府里的人,该如何看待于您?”
如何看待?
大太太心中暗暗的轻哼了一声。
左不过就是说她苛待亲儿,身为人母的不尽心……
想到这里,大太太的面色猛然间发白,唇瓣轻轻的抖动着,俨然是隐藏了巨大的怒气。
要是余世逸真因那些人,而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在有心人的渲染之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非议来。到时候三人成虎,再加上有人操纵一二,即可闹到族长那里,那她主母的位子,可就岌岌可危了。
大太太气愤得胸口不断的急促起伏,不善的紧盯着福多多,悠悠的说道:“你倒是有心了,能够想得这般的长远。”
福多多诚惶诚恐的答道:“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贱妾这是为您,也是为了自己。”
听福多多这般的说,大太太的身子微微的松软,说道:“你倒是实诚。”
福多多笑笑,又道:“贱妾是少爷的妾室,少爷又是您的亲儿,只有您好了,少爷才会好,贱妾也能安稳。”
听闻,大太太神色稍霁,让张妈妈扶她起来,并让端来小杌子,放在她的下首,让福多多坐下。
福多多推辞一番,最终半坐下来。
张妈妈见气氛缓和了下来,忙重新沏杯了茶,恭敬的端与给大太太,说道:“太太,说了这么会儿子的话了,喝口茶,润润嗓子。”然后,又亲自给福多多泡了杯。
福多多忙起身接下,说了些客气的话,态度十分的恭敬。
张妈妈心安理得的受下,对福多多十分的满意。
呷了几口茶,大太太身心舒缓了不少,可心中还是有隐忧,遂而对福多多说道:“这事你虽是好心,可处理得手段纰漏太多,你可知道后果?”
福多多知道大太太担忧什么,无非是怕几位姨娘也有样学样,继而扰乱了她的有心安排。
这些,福多多早在处理那些奴仆的时候,已经考虑进去了。
手捧着热乎乎的茶盅,福多多无比认真的说道:“贱妾年轻,不怎么经事,脑子一热就没有计较后果的行事了,还请太太为贱妾周全一二。到最后,贱妾就是背负了些骂名,那也是应得的。”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的,但是福多多相信大太太听得明白。那就是把所有的脏水都往她的身上泼去,让大太太借此得个贤名。
果不其然,大太太的嘴角荡漾起了些许的笑意,说道:“你倒是个明理的,只是……”说着,身子微微的向前倾过去,眼底里的一抹寒意直向福多多射去,厉声道:“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你说分配给那几个姨娘的下人,也会不会如到福寿院的那帮的一般,自恃着身份,而目无规矩,继而被赶出来呢?”
大太太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在平时的话,她想安插几个人到二姨娘、三姨娘的房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没几日的时间,就会用各种的理由,把人给轰了出来。新晋的有身孕的四姨娘,那就更不用说了,她一有动静,大老爷就会察觉,在四姨娘的挑拨下,还以为她要害了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可这次给各姨娘安插进去的人与以往大大的不同,是仙逝的老太太所留,要是贸贸然赶出去,那就是对老太太大大的不孝、不敬,没人敢动手。
但是,这一切都给福多多给开了先河,把安排到福寿院的那几个人,全部都给轰到庄子上去了,这还不给那本就蠢蠢欲动的姨娘们,竖立了个很好的榜样来。
一想到这些种种,大太太就气不打一处来,十分的恼恨福多多。
在大太太如此凌厉的眼神下,福多多面不改色,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会!有些事情,并非有一就有了二。”
听福多多说得这般的肯定,大太太眼神里闪过些许的怀疑,带有疑问的“哦”了一声。
福多多接着说道:“贱妾下午这般的行径,想必阖府上下全都知晓了。那些被分配到姨娘房中的下人,定会恪守本分,不敢一丝僭越,毕竟府里再不如意,也总比在偏远的庄子上好,更何论那些又是精挑细选的,眼睛明亮的很,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说。至于那些姨娘,就算有那个念头,但也有错处先让她们抓到,不然也不会贸贸然行事,更何况不是还有贱妾这个例子在先吗?她们也会好好掂量掂量一二的。”
“你?”大太太困惑的打量着福多多,眼神略带有不屑。
福多多知道大太太是嫌弃自己的分量轻,还不足以与任何人比肩,但有些事情只要花心思造势,也不是不可违。
略一思忖,福多多起身跪在了大太太的跟前,十分恳切的说道:“此事是贱妾思量不周全,还请太太降了贱妾贵妾的身份,以儆效尤!”
“你!”大太太异常讶异的望着福多多。
其他人也是,都无比的错愕,没有想到福多多会有如此的举动。
春福就轻轻拉拉福多多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
红梅微地拢眉,静静的望着福多多无比坚毅的侧脸,她没有想到福多多如此拿得起,放得下。
无视周边人的看法,福多多再次坚定的说道:“还请太太责罚!”
大太太嘴角微动,但一时也没有决定。
春福就趁机为福多多求情,并还拉着红梅一起。
红梅对春福微微的摇头,并还制止她,更是要让春福与她一起支持福多多所为。
春福不可思议的瞪着红梅,嘴巴气得鼓鼓的。
要知道贵妾和贱妾的区分是十分的大,前者就算是今后正室奶奶进门了,也不会把福多多怎么样,但后者,要打要卖,可以任由少奶奶高兴,这红梅怎就跟着姨奶奶一起犯糊涂了呢?
张妈妈也是觉得福多多脑子被糊了浆糊,转不过弯来了。
就算大太太再不怎么的高兴,也不能如此把自个儿的前程做抵押,太不是聪明人的所为了。
大太太起初也是与张妈妈、春福如此的想,可心念一转,她就不这么认为了。
怔怔的望着福多多,大太太此时此刻才觉得看清了她,不是一般的人,有些胆量和胸襟。
摆手让福多多起来,大太太淡淡的说道:“你的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你的贵妾才刚刚抬起来,过几日就要为你大摆筵席,总不能我自打嘴巴,惹人来闲话,更何况你的初衷也是为了世逸,该要好好的嘉奖你才是。”
福多多垂眸,眼波微静,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