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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爵昊站在那一动不动,没有说话。
焦歌菲试探着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袖,声泪俱下的说:“爵昊,那些事情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你不觉得很幸福吗?你不开心吗?”
陈爵昊缓缓的抬起胳膊,一顿,就甩开了焦歌菲的手,他凝视着焦歌菲,一字一句凝重的说:“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不可原谅的。”
焦歌菲绝望的向后退了一步。
陈爵昊继续说:“你刚才问我我们重新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幸福吗,快乐吗。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努力过。我甚至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和你迅速订婚,就是想告诉自己这样是对的,是幸福的。但是很遗憾……我没有。”
焦歌菲眼中的绝望渐渐变成了怒火,咬着牙“也就是说,你早早的就已经决定要甩掉我了?”
陈爵昊毫不迟疑的回道:“没有,我只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不爱你了。也没有想过你是这样一个人。”
焦歌菲发出一连串怪异的笑声,然后愤然的问:“那你爱谁?苏苜?”
陈爵昊没有回答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停下,道:“解除婚约的通告,就由你焦家来发,随便你们怎么说,可以把过错推到我的身上。”
焦歌菲望着陈爵昊离开的背影,靠着墙,瘫软的蹲在了地上。
聪明反被聪明误,焦歌菲此刻的懊恼和悔恨,在别人眼里就只能是一个笑话。而她心机用得多了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用手擦了几下脸上的泪水,撑着站了起来,偶尔有医护人员路过,她也只送给人家一个掺了睫毛膏黑水的白眼。
焦鹏程走到她的身边,把自己的妹妹抱在怀里面,出声安慰“没关系的,无论发生什么你还有大哥呢!”焦歌菲被焦鹏程抱着,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安慰,只是觉得难以抑制的愤怒:“就是因为有你在,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焦鹏程听得后背一凛,第一次对这个从小到大他言听计从的小妹有了怒意。
又过了些日子苏苜可以出院了,这天陈乐姣,蓝旭,陈爵赫,还有楚飞都特意过来接她出院。陈乐姣半个来月一直陪在苏苜的身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楚飞先到楼下去取车,陈乐姣用轮椅推着苏苜坐电梯下楼,蓝旭和陈爵赫留下来拿东西。
电梯里面,陈乐姣犹豫再三对苏苜说:“苏苜姐。”
“恩?”
“我哥今天没来接你出院,可能是因为公司实在是太忙了。”陈乐姣说的小心翼翼,看苏苜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继续道:“或者是,他还有点害羞?”
“呵——。”苏苜被陈乐姣逗得笑了出来,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害羞两个字形容陈爵昊。
“苏苜姐你别笑啊,我觉得吧,我哥真的是害羞。前些天焦歌菲被揭穿了以后,我跑回家去把事情告诉妈还有三哥,二哥就在旁边。妈问他是怎么想的,你猜我二哥怎么说的?”
苏苜虽然很想知道,但是紧抿着唇,并没有开口。陈乐姣只好自问自答的继续说“我二哥说,他错了!”
陈乐姣极为夸张的瞪大眼睛,看着苏苜,道:“苏苜姐,我哥说他错了啊!我二十几年第一次听他说“错了”这两个字。”
见苏苜还是不说话,而且电梯马上就要到地方了。陈乐姣也顾不得矜持了,直接就问“苏苜姐,你还喜欢我哥不?”
苏苜拍拍陈乐姣握着她胳膊的手,道:“乐姣,这个问题我早就说过了……。”
陈乐姣紧张的等着答案。电梯数字变化到1。
“我不爱你哥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电梯外面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将这句话收入了耳中。
我不爱你哥了!
“二哥。”陈乐姣这两个字叫的异常艰难。
陈爵昊冷着脸站在电梯外面,道:“还不出来?等一下都关上了。”
陈乐姣这才如梦初醒的推着苏苜走出了电梯。
陈爵昊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面无表情的对苏苜说:“妈本来是要过来接你出院的,但是今天早晨心脏病犯了,现在还在休息。”
“妈没事吧?”苏苜和陈乐姣异口同声的问。
“没事,叫医生看过了,说是有些操劳过度,休息一下就没有事了。”陈爵昊一边说一边上前要接手陈乐姣,亲自来推苏苜。
陈乐姣很乐意的放开手,咬着唇,乐呵呵的看着陈爵昊推着苏苜往外面走。
没有人知道,此刻陈乐姣的心里面已经开始盘算什么时候可以再叫苏苜二嫂了。而苏苜此刻的心里,只想快一点到楚飞的车上,离陈爵昊远一点。
苏苜住院半个多月,小Cookie一直都由楚飞来照顾,现在和楚飞亲的不得了。苏苜一干人回到家,它第一个扑向的人居然是楚飞。
苏苜一边骂没良心,一边把它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宠溺的揉捏了几下。
放下狗,环视房间的时候,惊讶的发现,粘在棱角上的胶布已经都不见了。
她疑惑而慌乱的看向楚飞,楚飞俯□子,在她耳边道:“等一下再和你解释。”
陈爵赫和蓝旭把抱着的东西放在了沙发上,也站在那打量着房间。
陈乐姣第一个做出了评价“有点小哦,不过看着蛮温馨的。”
为了不影响苏苜休息,几个人只坐了一会就离开了。楚飞把他们送到电梯口,陈乐姣扒着电梯门,招呼他过去,在他耳边信誓旦旦的说:“你别得意太早,苏苜姐是不会喜欢你的!”被蓝旭和陈爵赫一人拉着一条胳膊弄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陈乐姣老不愿意的怒斥这两个人“你们干什么!我是在帮我哥警告敌人!你们不帮我就算了,还拉着我。再说我哥也是,就把人送到车上就走了,一句再见都没说。要我说他就应该像楚飞那样,留下来献献殷勤,总是摆着一张扑克脸早晚得输给刚才那个小白脸!”
陈爵赫等她噼里啪啦的说完了,扳过她的肩膀,认真的说“小妹,你不懂。二哥和二嫂之间的事情我们谁都说不清道不明,更帮不上忙,让他们顺其自然吧。”
陈乐姣听到耳朵里面,但是不怎么同意,询问的看向蓝旭。蓝旭触电了一样的仰起头,不看陈乐姣,结果屁股被高跟鞋狠狠的踹了一下。
楚飞回到房间,关上门。
苏苜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Cookie,看着他,等着听他的解释。
楚飞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怜惜,对苏苜道:“我去医院调了你以前的病历,你眼睛是事情我都知道了。但是你不用怕,从今以后,我可以做你的眼睛。”
、34你若安好,才是晴天(7)
苏苜看着楚飞;手下缓慢的抚摸着Cookie柔软的小身体,半晌,嘴角上扬,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也没那么严重;只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就没有问题了。你要知道;我可是个旅游体验师;没有了眼睛怎么工作呢?”
楚飞也笑;赞同的点点头,道:“你说的对。”
苏苜把小狗放回到地上,原本是想逗它玩一下,来转移话题。谁料它脚一沾地就屁颠屁颠的跑到楚飞的脚下面;小脑袋放在地上;撅着屁股把尾巴摇的飞快。
苏苜不满的说:“真是没良心!”
楚飞拎着两条腿把它抱起来,故意把两排整洁的牙齿呲起来,对着Cookie道:“瞧!有人吃醋了。”
然后苏苜颇为鄙视的呵了一声,自己推着轮椅转身去落地窗前面看风景去了。
外面又阴天了,这真是一个多雨的季节。等楚飞弄好饭菜叫苏苜吃饭的时候,雨点已经一颗一颗噼里啪啦的打在窗子上面了。苏苜一直盯着远处天边的乌云,偶尔一道闪电划过,苏苜就会在心里面对接下来的雷声有一点点期待。
苏苜不害怕打雷,甚至会有点喜欢打雷的时候能够躲在被子里面,睡得迷迷糊糊浑身暖洋洋的感觉。
这是陈乐姣这个月第29次来到苏苜家蹭晚饭,唯一落下的一天是因为和张帆在网上对骂忘了时间,等她想起来的时候,早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以吃夜宵的借口跑过来看楚飞是不是已经回了酒店,然后才放心。
今天,陈乐姣拎了一条从超市买来的大鲤鱼。苏苜帮她开门以后,就见她尖叫着冲进屋子,把鱼直接就扔到了厨房的案板上面。
“实在是太吓人了!”陈乐姣一边拍着胸口,气喘吁吁的说。
苏苜面露囧色,问:“你就这么一路拎着它回来的?”
“是啊!我挑了好一会呢,这条是那群里面最大最活泼的了!”陈乐姣走进卫生间去洗手上的鱼腥味,把残局留给了苏苜。
苏苜手足无措的站在在案板上不断扑腾的鱼前面。最后用一个大盆装了水,用勺子把鱼扒拉进了水里面,才算了事。
陈乐姣今天之所以买了这么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完全是因为楚飞昨天无意间说到自己吃鱼会过敏。陈乐姣的原则一向就是,对待亲人一定要像春风一样温暖,对待敌人一定要像梅超风一样凶狠!
可是今天她失算了,楚飞在这边呆的实在是太久了,家里面堆积了很多事情,今天早晨他家老爷子发了最后的通牒,务必在两天之内回去。
“楚飞走了啊!”陈乐姣差点就高兴地跳起来。
小Cookie趴在地上好似不满的哼唧了一声,不看陈乐姣。
陈乐姣看了就更高兴了,蹲在地上对着Cookie道:“小破狗,护着你的人走啦!你在朝我呲牙,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苜把冰箱里面中午的饭菜热了一下端上来,摘下围裙,对陈乐姣说:“那可是我的狗,你手下留情啊!”
陈乐姣大眼睛一眨,侧着头,带着点调皮道:“准确来说是你和我哥的狗。”
苏苜一愣,手里面的餐盘险些掉到地上,不可置信的问“你哥……你哥和你说了?”
陈爵昊会和别人说自己的隐私,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陈乐姣站起来,一脸的骄傲,眯着眼睛有些神秘的说:“我们是情报互换,你以为我每天来这是白来的啊?一个月我可就赚了一辆最新款的……”说到后面陈乐姣讪笑着捂住了自己的嘴。
苏苜尴尬的笑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把筷子放好,招呼陈乐姣“快过来吃饭吧,是我中午叫的外卖,可能没有每天的好吃,将就一下吧。”
陈乐姣忙道:“好吃好吃,一定比每天那个人做的好吃。”
苏苜无奈的坐下,端起碗,想了想对陈乐姣道:“乐姣,谢谢你,但是我和你哥哥真的不可能了。”
陈乐姣夹了一块锅包肉,塞到嘴里面,含糊着说:“恩恩,我哥说了一切皆有可能。
因为说的太含糊,苏苜并没有听清,有点嗔怪的说:“慢点吃。”
陈乐姣把东西咽下去,很认真的看着苏苜“那个苏苜姐,我和你说一件事情哦。”
苏苜好奇道:“什么?”
“我二哥离家出走了!”
“噗。”苏苜一口汤差一点就喷出,去忍着笑“谁?你是说,你二哥离家出走了?”
陈乐姣瞪着大眼睛“是二哥!”这一次把“二”字咬的特别清晰。
苏苜笑出了声音,瞟到陈乐姣气鼓鼓的样子,勉强忍着笑问:“走到哪去了?”
“加、勒、比、海。”陈乐姣一字一顿,一字一字的都打在了苏苜的心上。
离家出走,去爱琴海,那是流浪的天堂。几年前苏苜在论坛那个“记录小木头的追夫记”帖子上曾经这样说过。而一个叫火少的人,在下面回帖“不如去加勒比海。”
这句话苏苜记在心里面好久,后来她去了爱琴海,却从没去过加勒比海。
苏苜握着筷子的手变得有些僵硬。
火少,原来是陈爵昊。
夜深了,苏苜把拖鞋从睡熟的Cookie的小脑袋下面抽出来,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陈乐姣的话始终在脑海里面。“我二哥离家出走了。”“去了加勒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