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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妖记-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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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布料店衣服很多,她选了几匹布便回去,还没走到宫殿前,便被一匆忙而来的妖兵拦下:“恭卿先生回城,要见姑娘呢。”
    含香大喜,随那妖兵回宫,刚拐进边门,便见穗恭卿翘着二郎腿在门洞下嗑瓜子。含香也不与他客气,喊了声师父,上前便抓了一把瓜子开磕。
    穗恭卿两眼一翻,拍下她手中的瓜子道:“有吃的你倒是不客气,怎不问问这吃食是哪里来的?”
    含香换了手又抓了一把:“哪里来的?偷来的?抢来的?”
    穗恭卿又是一白眼,从怀中掏出个铁牌子丢在她面前:“自己看。”
    这牌子相当熟悉,上面写了个四字,便是美妖大赛第四名了。含香道:“恭喜师父,终于得了第四名。哦,这瓜子想必就是第四名的奖品吧。”
    穗恭卿面有得色:“为师做了许多年的老五,能得到老四的位置也是不容易的,你别看第四与第五只差一位,却关系到数万张选票,自然,与你说你也是不懂的。”他抓了把瓜子送到含香手中,“我这一次来,并非与你吹嘘我得了第四名这件事,而是有要紧的事同你说。”
    含香暗自好笑,若非为了吹嘘,何必这么火急火燎的催她来:“师父请讲。”
    穗恭卿道:“这个事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也知道的,至从你离了院子,殿下就将我调回银月城。这些年殿下攻下不少妖城,自都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要知道得一能人甚是不易,培养个人也相当困难。殿下仁厚,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是有真本事的都会真诚以待。”
    含香呸出一片瓜子皮:“你与我说这些做甚,我又不是人才。”
    穗恭卿道:“你嘛,也就这样了,你不是,却还有别人是。更何况你如今与殿下冰释前嫌,殿下又如何会肯让你卷入妖界纷争。听闻你与木灵派木炎清乃是旧识,可否说的上话?那木炎清也是个能人,殿下对他也颇为赏识,若肯为我们所用,自然是好的。”
    含香又呸出片瓜子:“想的挺好,不过不太可能。炎清持青竹剑数年,内定的木灵派掌门,怎肯来银月城。”
    穗恭卿奇道:“你吃住都在银月城,怎会不知衡水城中发生的大事?”
    “何事?”含香来了精神。
    “数日前木灵派中的一名四代女弟子,并同其他修真门派的二十一名男弟子一同失踪,那衡水城主一察,发现这几人失踪与木炎清刚认回的一个妹妹有关系。”
    含香一激动,瓜子卡在喉咙里堵了个面红耳赤。穗恭卿连忙递了杯水给她,她一口喝进去:“然后呢?”
    穗恭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道:“你看你,这般大了依旧沉不住气。那城主查下去才发现木炎清的假妹妹一早就不在城中,后来却牵出木炎清与一女妖有首尾之事。”
    含香目瞪口呆,女妖!有首尾!
    女妖!
    含香脑子里冒出个人来。
    “此事说来与城主之女也有些关系,就在那些修真弟子失踪的那一夜,城主之女发现木炎清与一女妖在城外私会。你也晓得,现在衡水城中草木皆兵,哪个与妖怪扯上点边也是大罪。更何况一个持牌除妖师又是个正派传教弟子竟敢与女妖私会,而证人又是城主的独女,木灵派分坛主想包庇都难,次日就夺了他的青竹剑关进地牢,等掌门处置。”
    穗恭卿摇了摇折扇继续道:“谁知就在几日前,木炎清竟逃出来了,听说那劫狱的乃是名粟色头发的女妖,这下便坐实了木炎清与那女妖有关的传闻。那木灵派派了一波弟子捉拿他,岂止他运气好,半路遇上为师,将那群弟子打跑了。”
    含香奇道:“你可见到与炎清一起的女妖?”
    穗恭卿一瞪眼:“你问那女妖做甚,你应该问为师如何将那些弟子打的落花流水。”
    含香哦了声:“那女妖呢?”
    穗恭卿道:“哪里来得女妖,从头至尾便只有木炎清一个!那衡水城主不识明珠,这么个人才不用,硬使了计谋嫁祸他,如此一来倒是便宜了我们银月城。他们不敢用的人,我们敢用。”
    含香不语,那夜晋淑琴对木炎清说的话她还记得,想到当夜晋淑琴那伤心欲绝的摸样,此事若无晋淑琴参与她绝对不信。可当日在衡水城中她清楚的看到木炎清是追着个女子的背影去的,那背影那般熟悉,现下想来。。。。。。
    她突然站起来:“木炎清现下在何处?”
    穗恭卿折扇在她小腿上一敲,她的腿一阵发麻,重又坐下:“你就这样子去见他?”
    含香摸着小腿肚咬牙道:“我要如何见他?”
    穗恭卿用力扇着折扇,这丫头怎的这般不开窍,她与殿下好不容易好了,现下要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去见一个殿下本就很在意的男子,若是让殿下知道是他穗恭卿牵的线,他还想活不想活。
    他用扇子挡着唇道:“见是要见的,不过要等夜深人静时去见。”
    含香的眼睛慢慢瞪大,夜深人静!
    ps:
    今天看了娇娘医妻,好好看好好看,我好开心。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友情

淡淡的香气散进幔帐之中,含香紧闭着双目翻了个身。
    含香不爱安神香的香气,白砚便换了这种不知名的花香,虽不知名,却很好闻。
    寝殿的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远。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披上衣服下床去。
    寝殿外的书房点了盏烛灯,夜里支起的床榻上躺着雨后和风吹。
    她小心翼翼的从两只小花妖身上迈过步去,打开门,从门缝中钻出去。
    夜凉如水,弯月从云中探头,月光下含香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避开一路的妖兵,在一座拱桥处,见穗恭卿正在等她。
    她刚要说话,穗恭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殿下可曾发现你出来?”
    含香搞不懂,见个木炎清而已,为何还要这般偷偷摸摸的见,更何况她与木炎清乃是旧交,木炎清受伤,她去探望他也很正常。银月城不同于衡水城,妖怪对凡人可没有那么多的恨意,在银月城中甚至有凡人在此生活。
    她摇头,紧跟着穗恭卿低声道:“我等殿下出门才出来的,此番瞒着殿下,我觉得很不安心。”
    穗恭卿在心中想,若殿下得知你去探望木炎清恐怕会更不安心。他决计不会傻到说这样的话,便道:“听我的不会错。”
    两人越行越偏僻,转过一道石壁,见一座小石屋隐藏在一片花木之后。穗恭卿指着门道:“就在那里,你自己进去。”
    那石屋的门并未锁上,透出黄色烛光,她轻轻一推便开。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药味,她向屋内看去,见屋里放置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个人,手脚缠着纱布。一动不动的有些吓人。
    含香连忙走到床边,见那人紧闭双目,脸上青紫不同,正是木炎清。
    她倒吸了一口气。他怎生变成这个样子。虽然听穗恭卿说过他的情况,却未曾想有如此糟糕。
    木炎清睁开眼,见是她,笑道:“我猜想会见到你,你就来了。”他的脸伤的很重,只是这么一笑,便只牵动嘴角,笑的相当难看。
    含香静静的看他:“他们打你,你都不还手吗?”
    木炎清不语。
    含香又道:“阿紫呢?”
    木炎清的笑容慢慢消逝,扭过头有些酸涩道:“我不知道她在何处。”他又转头看她:“可是她来找你了?”话语一落。眼神又黯淡道:“她还是不愿见我是吗?”
    含香眉头一跳,她不过是问一句话,木炎清就自己蹦出这么些话来,她猜的果然没错,木炎清和流苏紫之间确实是有故事的。她兴致大起。搬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从袋里掏了一把瓜子塞了一颗到嘴里:“将整件事详详细细的告诉我,兴许我能帮你。”
    ……
    含香打了个哈欠爬出被窝,昨夜她在木炎清处坐了许久,直到穗恭卿来催促她才离开。想着木炎清要她做的事,她着实有些为难。
    窗外吹来一阵冷风,她打了喷嚏。雨后和风吹一听屋内有动静。连忙进来服侍她起身。
    后半夜下了场雨,又冷上几分。
    雨后关上窗,替她披上外衣,风吹将热毛巾递给她。
    “殿下要出城几天,走时说这几日变天,要主人注意保暖。莫着了秋凉。”
    含香点头道:“殿下何时出发?”
    “已在城门,立刻就走。”
    含香连忙从枕下取了件衣服递给风吹:“你走的快,将此物给他。”
    这是她昨日为白砚赶制的里衣,本想着过几日再给他,现下他要出门。还是带给他为好。
    风吹接过便去了。
    含香静静的吃饭,一边想着木炎清和流苏紫的事。
    她记得她冲关成功后的第二年,流苏紫也出了院子。那段时间她感情受挫,日子过得甚是艰难。因此虽与流苏紫通信,却并无细看她信中到底写的是什么,依稀记得她在信中提过与朋友四处游历的趣事。
    流苏紫的信写的很有趣,大都是些各地民俗和她路上所遇的各种事。那时含香只当作流苏紫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因此也就看一看就忘记了。直到昨夜听了木炎清所说,才晓得那几年流苏紫乃是与他一同游历四方的。
    戏文里关于侠男义女之间情愫之始,向来都是从在荒山野岭过夜开始。而木炎清与流苏紫一同游历多年,一同在荒山中过了多少夜也算不清楚了。木炎清洒脱不羁,流苏紫自也是不拘小节,只觉得彼此之间相当合拍,两人无话不谈,他只说一句话,她便知他心中所想,实则在心中已将对方视为知己,却也并未向男女之情上想。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它就不会发生的。
    也就在含香离开浮羽岛去给殷凰祝寿的时日,木炎清接了个师门任务,护送一修真前辈的家眷去沧海城。这任务很轻松,流苏紫与木炎清约好在城外相见。
    要说木炎清长相虽是清秀,却不是那种能让人一见倾心的人物,可他举止潇洒,言辞有趣。与他相处久了很难不喜欢上他。他一路上与那前辈的兄长大侃江山,岂料全被坐在车中的前辈的小女听见,那小女不由芳心暗许,到了沧海城分别时竟与木炎清表露心声。
    那小女甚是直白,将自己如何喜欢他如何忘不了他全盘托出,便在城门口众目睽睽下大声说出来。打着不要名节也要木炎清的小算盘将他逼得下不来台。
    而那时流苏紫也到了城外,小女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被她听进去。便上前拉住木炎清与那小女道:“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自然不会同你在一起。”
    此举吓坏了木炎清,也吓坏了流苏紫自己。木炎清连忙与流苏紫一同离开沧海城,木炎清心中乱成一团,与她悄然无声的走了一段路,走到一湖边停下,终于道:“我知道你那般说不过是为了给我解围,多谢你。”
    流苏紫咬着唇不语,凝视着湖畔垂柳。
    木炎清脑袋嗡嗡响,觉得平时挂在嘴边的词汇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流苏紫的一句话,似在他心湖中投下块巨石,掀起巨浪。他说不清自己的感觉,似慌张,似惶恐,还有些开心。他甚是珍惜两人间的关系,并不想因此事起隔阂,他顿了顿又道:“我一直将你当做好友看待,除此别无它想。”
    他说这话的本意,无非是想在理清自己情绪之间将此事翻过页去。
    流苏紫面露凄凉,却依旧勉强笑道:“我也是这般想法。”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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