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形荆痰劬K虾罄从幸蝗粘隽耸拢劬鹋湍炝四切┕媚锛遥愿阑ǘ嘲涯切┠芑说幕ㄊ髡嫔矶寂擦顺鋈ィ哟苏飧镆簿驮倜灰桓鲦咀恿恕!�
梦蝶听了冥灵如此说,心里颇为好奇,便问:
“出事?是出了什么事?”
冥灵却摇摇头:“今日已经说得太多,日后再跟你说罢。帝君要是知道我这么多话,早晚也得把我撵出去。得了,帝君吩咐我的事还没做,我先走了。”
冥灵说完就跑了,梦蝶在心里哼了一声,心道这冥灵看模样是个年轻少年,说起话来倒像个老头,着实不讨人喜欢。有其主必有其仆,冥灵这般惹人厌,帝君性子也一样讨厌。想着自己要跟这一大一小两个讨厌鬼在一处,不知道呆上几十几百年,就觉着厌烦得不得了。
可是……想想爹爹和梅夫人,想到日后能救了他们复生,就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她初见帝君的时候,帝君和她说,若要时光倒转,救得她的家人性命,除非她修成天仙,去求见西王母,以自己的仙身,换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西王母若是怜悯,也许就能同意了她的请求。
此事虽然难如登天,可是,眼下实在是只有这一条途径。梦蝶虽然讨厌帝君,也不喜欢冥灵,可是若要成仙,也只能在这里跟着帝君,好好学。
梦蝶叹了口气。她原本也是乡间大户人家的小姐,爹爹李执,年少时在乡里素有神童之称,十四岁上考了个秀才,家里为他聘了表妹梅氏为妻,他也就早早成婚。
只是梦蝶的亲生母亲却并非这梅夫人。而是紫云观的女冠妙真。一次李执到紫云观求签,偶遇妙真,妙真相貌甚美,李执一见,只觉得魂飞天外。李执自从见了妙真,就常到紫云观去。妙真年轻,一来二去,到底让他勾搭上手。两个都正值青春年少,干柴烈火,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两人暗暗来往几次,妙真发觉自己腹中怀了孩儿,在道观里到底是瞒不住人,就随了李执,离开了紫云观。
妙真到了李执家里,才知道他家中已经有了妻子。心中十分痛苦,却也无济于事。她十月怀胎,就生下这一个小小女孩。妙真生育之前,曾经梦见许多蝴蝶,非常美丽,一点也不害怕她,围着她上上下下的飞舞。其中一只玉色的蝴蝶,样子最是小巧可爱,落在她指上,似有亲近之意,她欲抬手细看,那蝴蝶却化成了一束光,钻进她的肚子不见了。妙真觉得女儿是有宿缘的,十分欢喜,就给女儿起了个小名儿叫梦蝶。
这些故事,都是梦蝶听她的乳母讲的。自打梦蝶记事的时候起,那位被人说成是她母亲的女人就独自一人,坐在僻静的西厢房里打坐,读经。那屋子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神龛供着老君像,香炉里总是燃着浓浓的香。 侍女碧云照顾她的起居,一日三次给她送去精细的素斋。
在梦蝶的记忆里,母亲从未踏出过那间厢房,只有一次,她在院子里玩耍,不小心跌倒哭了起来。母亲本来在屋里读经,听了哭声,就放下经书走到门边,似乎是想要去扶她。可是碧云正好在旁边,把她扶了起来,母亲也就没有出来。父亲极少到那间屋子里去。每次父亲去那间屋子里见母亲时,总是恭恭敬敬的,唤她“真人”问她些什么话,她也只是闭目点头作答,不得已时才回半句。
至于那位梅夫人,从来也没来过这间屋子,有时不得已提到妙真,就用“西厢真人”这四字来代替。对于所有这一切,梦蝶只觉得古怪而有趣。
梦蝶是乳母喂养大、梅夫人教养大的,母亲从没抱过她,从没和她亲昵过。母亲所住的西厢,在梦蝶小小的心中,是个神秘的所在。那房间白天的时候总是阴沉沉的,没有光。只有到傍晚的时候才会有些昏黄的光线照进去,之后就慢慢暗下来,暗下来。母亲从不点灯,夜里只能见到香炉里那一点微微的亮,很有些吓人。
梦蝶小的时候,还曾经在西厢里玩过。不过西厢里什么玩的也没有。母亲又只是一味打坐,不理人。加上父亲和梅夫人总是不许她到西厢去。她也就渐渐不去了。乳母偷偷告诉她,她的母亲,是神仙呢,她到西厢去,是会打扰神仙清修的。梦蝶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并没说别的,可她小小的心里,却对那个住在西厢里、被她称为母亲的女人,多了几分崇拜和敬仰。
梅夫人无所出,梦蝶的爹爹李执,也由此对梦蝶无比疼爱。梦蝶却不喜欢与爹爹亲近。她隐隐知道,母亲每日把自己关在西厢里打坐读经,全是因为了爹爹;待她很温柔的梅夫人,有时候躲起来悄悄流泪,也是因为爹爹。她小小的心里充满义愤,觉得定是爹爹不好。
此时梦蝶想起爹爹来,记忆中全是爹爹温柔的笑容。爹爹纵使有千百般的不好,对她总是疼爱的。如果爹爹还在,断不会让她吃这样的苦。可是他已经不在了。不仅他,温柔的梅夫人,还有喂养她长大的乳母、两个侍女红云碧云,两个小厮青竹翠竹,还有乳母的女儿,那个总陪她一起玩的小丫鬟彩霞,这些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都已经被那些凶恶的强盗杀死了。这天地间,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了。
自己若不是重生了,此时,自己的魂魄是否会和爹爹还有梅夫人她们在一起呢?
自己重生了,在强盗来的时候侥幸保住了一条命,可是梅夫人……温柔的梅夫人,为着保护她,而被强盗杀了的梅夫人……
梦蝶想着梅夫人,想着爹爹,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到底是年纪小,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房门“吱”的一声开了,一双黑缎子长靴迈过了门槛进来,一双秀目一下子就瞧见了躺在卧榻上的小人儿,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上,还留着泪痕。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找了条帕子,浸湿替她擦净了脸。看见她额角上那一块青紫,知道是方才自己用书打的,想着自己下手重了,心里略微有些后悔。
自己对这孩子……大概确实是太过严厉了些吧。方才吃了些酒,性子就变得有些佻达起来,衣衫不整,言语随意,倒是有些不像自己了。那孩子虽然口无遮拦,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原本也不好罚她的,自己怎么就心头火起,把她从屋子里丢出去了?
到底该怎么对待旁人,特别是小孩儿,尤其是小丫头?他不知道。自己年幼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呢?年代太久远,他可是记不得了。
冥灵倒是时时相处的,只是冥灵虽然看似年轻,却到底是个几千岁的少年,性情聪明机灵得紧,又是与他相处惯了,从不违逆他的。
到底要怎么对待这小丫头,自己还得好好琢磨琢磨。想着没有这小丫头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府邸之中,何等自在快活。想不到当初一时不经意,答应了娘娘要看顾她,把这个迷了路在昆仑山乱晃的小丫头捡回了北冥仙宫,最后竟然给自己招来这样的麻烦。
帝君看看那榻上熟睡着小人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修仙
北冥帝君对他这捡来的徒儿,其实真是少有的用心。
他本来是万事都不挂心的性子,宫中的仙婢不讨他的喜欢,他都撵走了,只留下冥灵一个人服侍,别人都觉得偌大一个仙宫,没有仙婢不好,他却不在意,只图个清静;每日里虽然有必须要批阅的文书,他也不过随意翻翻,批上红就放到一边去了。北冥事少,倒也费不了他多少精神。
蝶儿没来的时候,他每日里无非是赏赏花,喝点酒,日子颇为悠闲。只有每次被东华帝君责备他不求上进的时候,他才会闭关两月,潜心修炼,以求升得大罗神仙之境。
其实做不做大罗神仙,北冥帝君心里,并不太在意。帝君心里总觉得,自己如今的生活已经足够悠闲美好,不必再去折磨自己,努力修炼,去想办法当什么受万千神仙敬仰的大罗神仙。
可是,自从有了这个徒儿,北冥帝君悠闲的生活就画上了句号。
其实他早就向她下了令,没事的时候,不许到他的落梅庭来。他以为这样就可以省了心,平时没事的时候,只当没这个徒弟。可是他自己,却莫名其妙的总是想着她的事。本来好好的赏着花,不知怎么的,又想起她来了。想着她那么小,那么可怜,躺在榻上睡着,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模样儿,就觉得自己莫名的心慌。
偶然听冥灵说她不太会做饭,他就上了心。翻箱倒柜的找当初和北辰星君赌围棋的时候赢的那小玩意,找着了,就命冥灵去唤她,来背那五千言的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她立在他卧房里,认认真真的背。
他仍是斜倚卧榻,这一次他没有饮酒,穿戴得颇为整齐,闭着眼,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不错不错,背得不坏,孺子可教。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梦蝶清晰的声音停了下来,帝君睁了眼,问:
“背完了?”
“背完了。”
帝君对着她点一点头:
“背的不坏,本来不指望你背得这样好,既然如此,倒是该赏你个玩意儿。”
帝君说着,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过事先准备好的盒子向她掷过去:
“接着!”
梦蝶连忙接住,腹谤着自己这师父怎么就不能把东西好生递过来,每次都要用扔的。但却还是施了一礼,道:
“谢帝君的赏。”
榻上那人却皱起眉来,道:
“怎么还叫帝君?你是我的徒儿,又不是我的手下人,应当叫我师父。这样的事,难道还要我来教你?”
梦蝶心道,你原来也知道自己是我师父,成日里不闻不问,待人又轻佻,又粗暴,哪里像个师父的样子了?嘴上却说:
“帝君身份尊贵,虽然心中怜悯我我这个孤儿,收为徒弟,我又怎能随意把帝君称为师父?还是叫帝君,显得尊重些。”
北冥帝君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只道:
“既然如此,就随你罢。我也倦了,你先回去,明日再来。”
梦蝶恭恭敬敬行了礼,就退了出去。出了帝君的落梅庭,她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道德经到底是小时候在家就读熟了的,如今倒不觉得怎么难背。原本觉得三天太短,如今居然也背了下来。这一次总算是混了过去,想起明天还要来见帝君,她那张小脸就扭曲起来。
不过……梦蝶看看手里沉甸甸的盒子,帝君赏的,应当是好东西吧?
梦蝶回了秋棠馆,把盒子打开来看,却见盒子里竟然有个炉灶,极为小巧可爱,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一寸长的小木偶。两个小小木偶一下子活了,跳到桌上,就长成了半尺高。煞是好玩。
梦蝶饶有兴味地看着,只见两个小人在桌上展开一块布,那布上就是一块田地,两人在这田地上播种,种的一半是水稻,一半是菜蔬。两人播种、锄草、浇水,忙得不亦乐乎。不过半个时辰功夫,地里的庄稼菜蔬就都长成。两人收获了庄稼菜蔬,就都搬到盒中的炉灶前,那男小人儿烧火,那女的就开始做饭,过不多时,饭菜就都齐备了。两人把饭菜端出来就回了盒子,仍变成木偶。
梦蝶喜不自胜,看那饭菜,恰恰是够一个人吃的量。拿了筷子试吃,滋味鲜美无比。
说起来,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