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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燕归搀扶自家娘子,抬脚正要往洞房方向走去!
忽然一个高昂的声音响起!
“圣旨到!”
谢燕归微惊,见太子捧着圣旨而来!
***
太子走入大堂中央,道:“谢氏新婚夫妇听旨!”
谢燕归夫妻二人快速跪拜,众宾随后也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禁军统领谢燕归,为官以来,忠于职守,勤勉忠贞,深得朕心,即刻着升为将军,总领京城各军。其新婚夫人羊氏,德才兼备,温婉淑良,特封二品诰命!钦此!”
“臣谢燕归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高呼万岁之后,忙向谢燕归道喜。太子走到谢燕归身边,也是贺喜道:“孤在此恭贺谢将军官升二品!”
谢燕归道谢谦虚一番,便带着羊韫之暂且离去。
***
羊韫之被送入洞房后,谢燕归同她说了几句话,便离去了。
他前脚刚走,燕回后脚就进来了。
“嫂子!”
羊韫之在红盖头下一听到燕回的声音便笑了,她听着脚步声是两个人的,便问:“阿回,你身边的人是谁?”
燕回笑道:“是谢衡,我族弟。阿衡,快叫嫂子!”
她话音刚落,谢衡一声“嫂子”对着羊韫之立马叫了出来。
燕回道:“嫂子,你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带来了好吃的。”
羊韫之一愣,道:“你这丫头怎么……”
燕回摆手笑道:“你不要和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那些呀,都是前人没事定的烂规矩,要我说,这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燕回边说边把她的盖头揭起,惊得她心里一颤的同时又塞给她手里一块糕点。
燕回也吃着糕点,说:“嫂子,你尝尝,挺好吃的!”
羊韫之看着她,又看了看在旁的那十岁大小的憨实男孩,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燕回示意她吃糕点,并点头表示很好吃。
羊韫之也确实饿了,便吃了一口,才咽下去,谢衡便把水杯凑到眼前。
她接过喝了一口,道:“阿回,你这真是,叫我说你什么好?你要是哪天做了新娘子,我真不敢对人保证你会不会把新房内的酒食全吃了。”
燕回笑道:“如果真要饿我一天,我还真的会把房间里的东西吃了呢。”一顿,她偏头问谢衡,“阿衡,你将来娶媳妇了,能不能饿她?”
谢衡立马摇头:“阿衡不会饿她,会让她吃的饱饱的!”
燕回笑得灿烂:“嫂子,你看,阿衡是孩子就知道疼媳妇了。我哥怎么不会?跟你说实话,我能进来,也是我哥准许的。要不就我这性子,”
羊韫之甜蜜的笑了。
谢燕归一身酒气回房之后,燕回才拉着谢衡的手离开。
***
前院,宾客行尽而归,满桌狼藉,今天请来的厨师们和调来的数十个禁军侍卫正在收拾。燕回拉着谢衡也开始扫地擦桌子。
谢敞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腕,道:“阿回,天色已晚,你和阿衡都去睡吧。这里有我。”
燕回望了眼阿敞,笑道:“可我不想睡,等忙完了,我还想喝酒。阿敞,你陪我喝好不好?”
谢敞一直盯着她看了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阻止她干活,而是抱着有些昏睡的谢衡走了。
燕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一拍脑袋:哎呀,她早该让阿衡回房睡觉了!
阿衡,你困了怎么不和阿姐说一声?!
***
燕回不知今天是不是乐极生悲了。
明明今天一天心情都是甜蜜兴奋的,可是忽然的,只是一瞬间,她的情绪便低落开来。心里空荡荡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然后,这低落的情绪一直从扫地擦桌子开始,到抱着酒坛子喝酒的时候还没有结束!
谢敞也没问她怎么了,只是陪着她一起喝。
苍穹无尽,繁星乱点,辽阔的意境,有股带人飞翔天外的神秘之感。谢敞和燕回都觉得心境旷阔,抱着酒坛又跑到房檐上喝酒。
燕回喝了许久,忽然脖子一歪,摇头晃脑的问:“阿敞,你觉得刘琛这个人如何?”
谢敞想了想道:“还不错,至少我不反感此人。”
燕回已经醉醺醺了,她眯着眼睛身子倒来倒去,点头道:“人是不错,可我为何……不喜欢呢?莫非,我还在……等……另一个……人?”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身子彻底倒在谢敞怀里了。
她,睡着了!
谢敞摇头一叹,望着天,凉爽的空气使他神智清醒无比,他道:“阿回,你或许真的有在等吧?其实,我又何尝不在等自己的另一半?”
谢敞只觉怅惘,又自言自语道:“阿回,你我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也确实该分开了。你找你的未来夫君,我找我的未来妻子。只是……”
他忽然停住了话。又望了天空一眼,抱着燕回飞身下去。
第二天一早,燕回等在大堂,有点昏昏欲睡,听到外面脚步声,刷的直起身子,整理妆容。
谢燕归携着羊韫之进入堂内,在他们身边是羊韫之跟随来的两个丫鬟两个婆子。
谢燕归夫妇两人坐在主位说了会话,方问起婆子丫鬟。
羊韫之抿了口茶,道:“前些时日我所允诺的,你们可还答允照做?”
那四人齐齐跪下,道:“回小姐,奴婢答应。”
羊韫之点点头,随手拿出银票,道:“那就好。一人一张,拿着走吧。”
其中一个婆子有些迟疑:“小姐……”
羊韫之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让你们走也是不想追究你们的过错。况且,没有你们的服侍,我相信我照样会过得很好。”
那几人似乎想到什么,可能真的有犯过错,均是接过银票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燕回偷偷打了个哈欠,揉了眼睛,然后才拿着几张宣纸,上前给哥哥嫂子看。
“这是根据前阵子大家写的,新修的家规。你们看看怎么样?”
谢燕归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拿起一张来看。
这样等了一会儿,谢燕归道:“还不错。就这个了。”看向燕回,问,“阿回,你昨晚都干什么了?这么精神不振,赶紧补个觉去。别让我看到你的黑眼圈。”
燕回嘿嘿笑了,打了哈欠,伸着懒腰,道:“那,哥,我去睡觉了。中午叫人喊我。”
谢燕归摇头,看着她离去,偏头问谢敞:“阿敞,她昨晚到底都干什么了?”
谢敞笑道:“大概兴奋过头,拉着我喝了大半夜的酒。四更天的时候喝醉了,是我送她回房的。”
平淡充实就是福
羊韫之三朝回门,没有带丫鬟婆子,却是满面红光,精神头与心情都是极好。
谢燕归牵着妻子的手,两人含笑互望后慢慢步入敞开的大门,守门的小厮只觉得这夫妻二人亲密无间,身上所产生的气息令人不能打破。
步入客堂,那些夫人妾婢坐在一旁拿眼睛瞄。两人均是噙笑镇定的面对众人的打量。
谢燕归对着高座上的两人一拜,含笑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羊韫之也是盈盈一拜,道:“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那座上的羊夫人只是个继室,羊韫之生母早已去世。不过,好在这个继室心地还算良善,并不曾为难羊韫之,羊韫之因此愿意称她为母。
不过现在,羊夫人此时却有些不喜。因为这羊韫之居然把她赏给的丫鬟婆子撵回了家,她多少有些不高兴了。
羊韫之生父羊瞿之前并不满意韫之嫁给没有雄厚家世背景的谢燕归,如今在得知皇帝婚礼当天擢升谢燕归为卫将军,羊崇之告知救命之恩,更加谢燕归竟是那位夫人的孩子时,态度与从前已然是大不相同了。
追溯起来,羊瞿与那位夫人却是少年便相识,两人感情更是甚过其他人。
故人之子,以及那未曾延续的情感,多少让羊瞿对谢氏兄妹有些特殊的想法了:韫之燕归已结连理,不知让谢家那个姑娘嫁给自己的儿子,算不算是弥补自己上辈子的一段憾情。
羊瞿望着谢燕归笑容满面,甚是和蔼:“贤胥快起。”
谢燕归有些诧异羊瞿态度的转变,不过仍是笑着和他聊得甚欢。
谢燕归与羊瞿说了一段时间的话,便和一旁早就着急的羊崇之谈笑。
两人提及战场故事,都是一阵感慨。
羊崇之笑道:“我早就说过,你和我妹妹韫之最是般配。你救我那日,我便允诺,你我若都能活着回到京都,我必把我妹妹介绍给你。”
谢燕归一想,还真有这事。
他把羊崇之救下之后,那羊崇之便忍着痛,笑着说:“你救我一命,我暂时无以为报。你这般英雄,倒愿意和你谢家结为亲家。我家中有一个嫡亲妹妹,容貌才华不输于人,我看着倒与你般配。若你我都能活着回京,我便把这个妹妹嫁给你做妻子。”
羊崇之凑近他耳边,低声笑道:“我可是你们的媒人。我回家后,便常与韫之提及你的事。你说,韫之听你的故事听了足足有两年时间,能不把你记在心里!所以一听你回京了,便借着风华宴的机会急着赶来京都了!她从前可是未曾离过山东呢!”
谢燕归一听,转头看向妻子,这时与众房夫人说话的羊韫之也是回头望他,开心一笑。
谢燕归郑重道:“我会好好待她!”
羊崇之笑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即便你不说,我也是信你!”
***
婚后第四天,谢燕归便走马上任卫将军,开始忙碌起来。
这卫将军与禁军统领不同,因为掌管的是整个京都的兵力,不必再时时刻刻留在皇帝身边,倒是比从前能多回家几日。
谢燕回好玩,但多年习惯却是读书练武务农,在转遍京都后,竟又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干起老本行了。
她早起和阿敞一起练过武,便和大家同桌吃饭。
羊韫之适应能力很快。谢氏一家都对她极好,这让她在新家感觉竟比在娘家中还多几分亲情味道。
这谢家,住了几日,羊韫之多少明白了每人每天干的活儿。
余叔充当管家,应门沏茶待客。不过介于余叔泡的茶不是一般的难喝,一般客人来时喝的茶水都是燕回或者阿敞泡的。
梓姑充当厨娘绣女,每天很准时的做好饭,吃过饭后一般就是呆在凉亭刺绣,平时沉默寡言,面无表情。
燕回和谢敞,怎么说呢,两人每天会在不同的院子里练武,待打完架,你会发现,那院子就会由最初的脏乱变得极其干净整洁。
几天下来,不见人打扫,府内里里外外干净无比。
谢衡,因为年纪小,常常是被燕回安排做事。燕回不管是练武射箭,还是看书写字,都要他在旁陪着一起做。
谢宁,那少年住在府内,有自己的院落,不过每天都见不到人。燕回说他是个商人精,在做生意赚钱,见不到人很正常。
***
此时,燕回谢敞谢衡三人正在为后院的半亩菜地引水灌溉。
因为是井水,不能用水转翻车和筒车,只有用木斗车,又称水车。
水车是人力转动,水由木斗带上,倾入井边槽内,流入沟渠。
不过,这转动的活儿,谢敞不让燕回和谢衡干,他一人承包。燕回和谢衡在旁撇嘴。
羊韫之在旁看着,笑道:“阿回,待到菜地松土除草的时候叫我一声,我也来。”
燕回一听,大声赞和:“甚好!”
谢敞不赞同:“阿回,你怎么能让嫂子干这些?”
燕回一想也是,忙要悔过,却听羊韫之道:“我倒觉得这样的生活极美。会累却充实,心是满满的,总觉得这样才是真实的人生。”
燕回一手拉起羊韫之和谢衡,笑着回头道:“阿敞,你继续干,我们去看书了,不陪你了。完了快点过来。”
***
因为有了羊韫之,燕回和谢敞谢衡看书有看不懂的,也不记在纸上,而是直接让她解释。待她解释后,写在订制的书上,以供之后重阅复习。
还好羊韫之阅书颇广,才华极高,不然被他们这每天一百问恐怕要搞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