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妹妹且听姐姐一句,你现在还年轻,皇上宠爱尚在,今后绝对不会只有四皇子一个孩子。退一步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四皇子与你母子连心,看见了怎会不伤心。凡事还是想开些,我听说皇上为了开导妹妹,特意让你姐姐入宫陪你同住,这可是天大的恩泽,其他人都没有的。”
提起苏青文,苏青盈眼底似有锋芒掠过,些许尴尬和不干,极快隐去,重归一色黯淡,淡淡道:“姐姐恐怕还不知道,她在宫里得宠,她家里在宫外权势熏天。并非我想不开,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啊,我那可怜的孩儿……”苏青盈声音发颤,化作一缕幽幽叹息。
白蔹眉毛微挑已经有了赶人的意思,怡妃娘娘再伤心也没得在有孕的淑妃提起这种事的道理,玲珑忙给她使眼色,让她稳住。她怎么会不知道,朝中是他上官一族天下又不是一日两日,上官大人那三跪九请的功夫,皇帝还要看他三分颜面,骂了又怕要让天下士子寒心,不罚不骂又无可奈何,来回过招只得耗着,玲珑就常见皇帝被这些弄得灰头土脸疲惫不堪。
皇帝登基这几年,朝中渐渐形成新旧两派,旧派以先帝旧臣为主,上官氏为代表,新派自然是皇帝近年提拔起来的新贵。苏青盈的娘家苏氏,尤其是其兄长为骨干。李家的危机随着战场上李将军得胜宫中淑妃玲珑再度有孕解除,然朝中党派之争愈演愈烈,听说苏青盈的哥哥近日被人参了一本,因此降职。
玲珑揉揉发胀的脑袋,因为皇帝不喜欢她碰政事,这些玲珑一般都是听过就罢,留意不留心,就怕留心了几时与皇帝闲聊说漏嘴惹他不高兴,加之怀孩子怀得辛苦,对这些就更不上心了。不过再不上心,关节要害还是看得出一些。
轻掩衣袖压下一个哈欠,还是温声温气对苏青盈道:“妹妹难道没看出来,正是她上官家权大势大,朝霞殿才有如今一日。”
“真的么 ?”苏青盈似求证问着玲珑,“姐姐所说是真的么,可有时候我真觉得看不透皇上的心呐……有时候觉得他离我那么近,真是最最亲近之人,有时候却又觉得那么远,他怎么可以罔顾我们的孩子……”泪如清露沾湿了苏青盈长长的睫毛,玲珑无奈了。
如果场景转换一下,对面这位垂泪的美人是她的好朋友,正在向她诉说感情中的苦闷彷徨,她一定会尽力安慰,百般相劝,但这不是两个知心姐妹谈心,苏青盈大概看着上官易蓉起复心里十分不好受,连与玲珑说话设防的忌讳也没有了。她许是个重情女子吧,她对皇帝的心意玲珑早就看出来了,为了皇帝在宫中也安然了几年,她的恩宠看似不下于丽妃,可日子过得有没有委屈,只有她自己知晓。然而玲珑又能怎么劝苏青盈,苏青盈为之眷恋的迷离的那个人。也是她的枕边人。
玲珑只得正色道:“妹妹休说糊涂话!为人之父焉有不爱惜子女之理,皇上怎会罔顾皇嗣,妹妹莫要因一时伤心蒙了心智,这话也万万不可再说。若叫多事之人传到皇上那里引出嫌隙事端。岂不正中某些人下怀。”
苏青盈一怔,半晌才道:“都说姐姐久在宫中比其他姐妹通晓,今日听姐姐一语才知是真的。”她依依抬眸看了玲珑一眼,目光比先前通明些许,“今日多次在姐姐面前失礼。还望姐姐不要怪罪。刚才那些疯话都是妹妹蒙昧了胡说的。姐姐别往心里去。”
玲珑笑笑,道:“姐妹一场,说些闲话罢了,什么心里不心里。妹妹既然难得来了。但求说笑乐一乐,也不枉此遭了。”
苏青盈暗自擦干了泪,近日胸中气闷,她也不知怎么地就来到了李淑妃的清宁殿。淑妃有孕胎气不宁,清宁殿谢客多时,她想起许久不曾见过淑妃,叩门相问,本也不是存心打搅玲珑休息,没想到玲珑还会请她进来。
施施然一笑,开口道:“我有总觉得姐姐与别人格外不同些,她们都不懂姐姐。在我心里,始终记得你在林松县救我那一次。”
玲珑心里大呼不敢当,林松县那次纯属意外,不知道让苏青盈误会了什么,嘴上还是和气笑道:“那些陈年往事妹妹还提来作甚。”
苏青盈摇了摇头,道:“许姐姐和小苓都不知道李姐姐救过我才心有芥蒂至今,可我不能忘记姐姐的恩情。”又低头看了看玲珑的肚子,道:“再有两个多月,姐姐的小皇子就会降生了吧。”
玲珑掩口笑道:“哪里就知道一定是个小子,生男生女皆是天意。”心里有点阴郁,怎么个个都说她要生男孩,实在是除了皇帝意外几乎所有人,不管有没有言语都殷殷盼着她生男孩的样子。
皇帝倒一派云淡风轻,常笑呵呵要玲珑准备好男女两份的婴儿衣服玩具,最好把名字也想好,不能再像小团子那样捡着随口叫。
苏青盈目含恳切,道:“恕妹妹今日再失礼一回,姐姐这一胎必须是男孩。”
玲珑脸色变幻不定,未置一词,苏青盈继续道:“姐姐别怪我,我也是想给姐姐提个醒,不希望姐姐像我……丽妃复起,她哪里是容得人的,这回宫中晋封多亏皇后娘娘看准她禁足的间隙,不然其他姐妹在宫中不知何年何月才熬出头。要想与她抗衡,就必须在宫中站稳脚跟,姐姐若是一举得男,她便是再厉害和撼动不了姐姐。”
玲珑心不在焉道:“如今内廷除皇后娘娘,也就我们三人为妃,什么抗不抗衡,不惹不相干罢了。”
“姐姐错了!”苏青盈倏忽转头,目光凌厉道:“从前我也是这样想的,若能自保,半生安乐而已,可我错了,她连我孩子都容不得,怎会容得我。没有足够力量,什么安乐自保都是可笑。姐姐若想保得孩儿平安,不能没有完全准备啊。”
郑重执起玲珑的手,道:“姐姐从前救过青盈,入宫后也帮过青盈许多。青盈不想让孩子白白丧命,也不想看见姐姐的孩子受她所害,这回姐姐不仅是帮我,也是帮自己,放眼宫中,现今也只有你我二人能与那人争辉。
玲珑被她森冷藏着恨意的目光惊得打了个寒颤,皱眉道:“我还未问你,你出事那日,确定是丽妃所为么?”
苏青盈小产之事皇后虽下定决心彻查,可最后人证找不着丽妃不承认还是不了了之。
苏青盈目光沉沉,“我想不出还有别人,那日在行宫花园中她与我争吵,还要出手打我的晋儿,连劝解的初蓉姐姐都被她推倒在假山上。除了她如此恨我,宫中没有别人,即便不是她,也不可能与她无关。”
这一点玲珑倒极其赞同,遥想当年上官太后的手段她是亲眼所见,上官一氏大有能对稚子毫不手软的人。
送走苏青盈后,白蔹连声冷道早知道不该听娘娘的话放怡妃进来,是奴婢思虑不周。玲珑再次揉了揉额角,她和丽妃争锋是避免不了的,苏青盈丧子之仇不会不报,什么完全准备,其实就是与上官易蓉一争高下罢了。因为她不会容得玲珑和苏青盈,她们两人也不会容得下她。可是不知怎么,或许怀了这孩子后心里都磨得没了斗志,又经过前一阵李惜玉和白兰搅浑之事,玲珑只觉厌倦。
、197 得子
雪化之声连夜入梦,廊檐下的冰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凌光,小团子喜欢得很,叫宫女拿来未化的冰凌在对着太阳看,波光从透明的冰柱透映到她的笑脸上,她回头叫着玲珑。
“仔细冻着手了,还有看得太久也伤眼睛,你要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娘让他们从库房里取些水晶珠子给你玩。”
她才欢呼一声丢了冰棱,跑到玲珑面前,经过宋妈妈不倦的教诲和周围宫女无尽的劝说,小团子终于知道母亲的肚子扑不得,她停在玲珑身前,好奇地摸了摸玲珑的肚子,玲珑一笑,伸手抚她的头发,道:“跑累了就随宋妈妈去歇着吧。”
小团子揉着眼睛点点头,宋妈妈忙过来抱她回去。白蔹和素莲小心扶她回屋,与外面相比暖阁里真是温暖入春。弹花软枕被宫女们用小炉熨得温温带暖,靠上去不会觉得凉气浸衣,黑漆并蒂海棠的小几上,花口云鹤小瓷钵里竖着水绿绿的水仙叶子,叶立如林,参差可见白瓣黄蕊的水仙花如鹤立鸡群一般高挑而出。
玲珑伸手拨弄娇嫩的花白,触指柔滑,手指收回鼻下嗅了嗅,沁香萦绕。昨日特地去漪澜殿给李太后请安,有孕以后玲珑照例免了去含象殿和泰安殿的请安,连李太后那里也不常去,昨日到漪澜殿,李太后也是百般劝她多多修养。
可她心里揣着事,哪里能安下心来。李太后一眼就看出她的退意,也不点破。而是告诉玲珑皇帝如今会再宠上官易蓉,已经是格外仁慈了。
玲珑惶惶然不知李太后所言何意。太后看着自己修剪得整齐漂亮的指甲,漫不经心道:“上官一氏在我朝中扬扬赫赫以近百年,不仅如此。上官氏可是前朝旧臣。太祖念其氏中出名士,得天下人赞颂,三请而朝,到如今是名是利他上官家也该享尽了。”
玲珑听得心头一跳,李太后脸上明明还带着如温水一般的笑容。可她就是觉得从她眼角透出的笑意。似乎看到了刺眼的冰锋利芒。太后不紧不慢问道:“皇上登基以加封上官大人,对上官家人也不吝金银田地厚赏,可你曾见过皇上给他们加官进爵?即便是进爵也不会加关的。”
玲珑幡然领悟,上官氏虽出名士。可这一代让天下人敬仰的唯有那位上官大人。上官大人已经是三朝元老了,除他之外,并不曾听说上官氏还有谁能出其右,上官大人再德高望重。他的寿命能有多长。一旦有一日他西去,天下仕人对上官氏的崇拜渐渐会有消退的一日,而上官氏的势力,即便现在上官大人没有去,也已经在瓦解了,要不然也不会有什么新旧派之争,到时候上官家也不过是一般清贵,对皇帝权力的威胁也会越来越小。
上官氏的权力逐渐消弱,宫中上官一姓上至太后下旨嫔妃都不足为惧。从漪澜殿回来,玲珑背后都发了冷汗,李太后表面上真是对上官太后十分恭敬,其实心里应该一刻没有停止过算计上官太后,不应该说是上官一族。然上官太后有没有察觉,玲珑想大概是有的。
她与李太后交手多年,彼此不可能没有了解,前一阵子李将军战场失利时,李氏没少遭到上官氏的打击,若非将军神勇,李家从此一蹶不振就是定局。
而内廷玲珑与上官易蓉早水火不容了。听说她怀孕这几个月,上官太后似乎对上官初蓉的态度有所改变,先前一力捧着上官易蓉,上官太后对初蓉并没花多少心思,等上官易蓉禁足了,上官太后开始时时召初蓉出入泰安殿。
你争我夺还真是无休无止的。神思罔顾之间,身后有人轻轻叹道:“在扯下去,这株水仙就要被你扯烂了,有什么烦心事偏要拿一株水仙花出气。”
玲珑回头,眸光幽怨未散,。皇帝看似才下了早朝,身上明黄缂丝的龙袍为来的及退下,玲珑回身就望见他胸前狰狞大张的龙口,微微一愣,起身行礼道:“皇上今日来得好早啊。”
温热干燥的手掌覆上玲珑脸颊,皇帝让她坐下,瞧了一眼桌上的水仙花,道:“又在发呆,若不舒服就到榻上躺着。”
“臣妾成日躺着,躺得背都算了。产婆说了要多走动的。”
“背酸了?朕瞧瞧。”皇帝自身前环住玲珑,下巴抵在她额发上,手掌轻抚玲珑的背部,低语道:“可是再为肚子里的孩儿发愁?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不用去听,也不要担心,不管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朕都喜欢的。你若生了个女儿,就是唯一一个为朕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