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励志的玫瑰-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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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我们心急如焚的干着,那边天公可一点也不可怜我们的焦急心情。风越来越大了,乌云也越来越浓,只一转眼工夫,豆大的雨水在风的呼啸声中扑面而来,打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快点,把谷子挑到屋子里去!”妈妈叫嚷着,“拿尼龙纸过来,盖住那些来不及收起的谷子!”我们有的人挑谷,有的人拿尼龙纸,忙得恨不得有分身术,好保住到手的口粮。
  雨越下越大,妈妈仍奋力挥动着她手中的扫帚,哥哥眼看顶不住了,猴子似的跑到屋檐下躲了起来,妹妹看见哥哥跑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跟随着跑开,我看着妈妈不顾一切的和风雨搏斗着,不敢走开,也尽力忙着手中的活。妈妈见我完全不顾风雨的刮淋,头发已经湿透了,立即喊道:“若蓝,你干什么?你快走!”我听见妈妈命令的口气,吓得起身就跑,边跑边喊:“妈妈,你也不要收了,快进来!”不知是我喊得太小声,还是狂乱的风雨将我的声音掩盖了去,妈妈疯了一般不停的扫着,雨水已经淋湿了她单薄的身子,看着妈妈孤身一人在禾场上和风雨较量着,一股悲愤不可抑制的涌上我的心头,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只一瞬间,我瘦小的脸上就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泪水湿透了。。。。。。
  雨不会因为人们的不懈劳作就很自觉地停止下来,有些时候是专要和人作对似的,你越拚命的干,它就越不管不顾的猛下,直到人们败下阵来为止。今天也一样,猛烈的雨水将妈妈完全包围了,禾场里的雨水越来越多,将我们家的还来不及扫成一堆的谷子冲刷得身不由己地漂远,妈妈见抢夺无望,才不得不走到屋檐下,口中愤愤地重复说着:“这个死佬天,这么无情!”我抬头看着妈妈,只见她用手擦拭着她瘦弱的脸。我看不清我勤劳的妈妈擦拭的是自她眼中夺眶而出的泪水,还是不停地从她湿漉漉的头发中淌下的雨水。。。。。。
  若蓝放下笔,手托脸颊,目光从湿润的双睑间穿出,凝视着窗外细雨霏霏的天空,心头总是浮现母亲擦拭瘦脸的情景,忽然对天空的无情产生了一种莫明其妙的怨恨。她愤怒地想:假若我是如来,我一定将天上的风神雨婆控制住,让它们在人们需要雨水时下雨,不需要时就不得出来!
  许多年过去了,当若蓝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晚饭后在生机盎然的田野中散步,就着金色夕阳的余辉,看忙碌的农人蜜蜂一般不停地劳作,很自然地就忆起那些收稻晒豆的日子,忆起那些曾经也如蜂般辛勤耕种的往昔,若蓝的心中禁不住的涌现一股甜美!远去了,那些腰酸背痛的日子!远去了,那些风吹雨淋的日子。。。。。。
  但是母亲,您浑浊的泪水早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日子就注定了要伴我一生,让我在咀嚼甜美的每一刻都不敢忘怀您母爱融融的恩情!
  若蓝在日记本中写下了上面的一段话,来不及合上本子,泪水就止不住滚滚夺眶而出。。。。。。
  1993年7月19日星期一晴
  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的班主任会在放假半个月之后还到我的家里来家访。当我疲惫不堪的从田地里回来,还没走进家门,就听到班主任爽朗的笑声。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轻轻的进了屋,小声的叫了一声:“王老师好!”正准备转身离开,不料老师叫住我,很高兴的说:“若蓝,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这次期末考试和江英并列第一名!”顿了顿又说,“刚才我一告诉你父亲,他高兴得很呢!”我看了看爸爸,发现他的脸色比以往温和了许多。我不太了解我的爸爸。在我的面前,爸爸总是沉默有余,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爸爸要么一声不哼,要么就只顾抽烟,那些缭绕的始浓渐淡的烟雾有时总很使我费解:爸爸为何对那些烟雾的着迷程度会多过对儿女的关注呢?
  在我的印象中,爸爸是一个严肃的人,爸爸的脸上很少会露出笑容,我就很少看见过爸爸的笑。但是有客人来的时候,爸爸是很会说笑的。我于是时常怀疑,我的爸爸是不是把给我们的笑脸都藏起来,然后再给那些来访的人的?但是爸爸却的确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无论他答应了我们什么事,他总是一定执行,从不反悔。比如答应我的读书;答应哥哥的去打工;答应妈妈的耕种计划。。。。。。我对爸爸的不理解满腹皆是。难怪我写了如此多次《我最敬佩的人》一次都没有想到过爸爸。这不能不说是我对爸爸的一种疏忽。




第2节

  正当我沉没在对爸爸了解的沉思中时,爸爸站了起来,对我的老师说:“王老师,今天你就不要回去了,在这儿吃饭吧,我去把家里那只鸭子宰了,我们喝几盅!”王老师还来不及推辞,爸爸就出去了。老师问了问我放假以后的一些情况,我一一如实的回答了,坐了一会儿,又不好和老师说些什么,就站起来说:“王老师,你坐着先,我去看看要不要帮忙。”“好,你去吧。”我像得了圣旨似的一溜烟跑开。
  我来到院子里,看见爸爸已经在拨我们家唯一的那只鸭子的毛了。我忽然觉得有点奇怪,那天我家舅舅来了,爸爸说要宰掉这只鸭子,妈妈都反对,现在爸爸却拿来招待我的老师,妈妈不会生气吧?这时候妈妈刚巧从外面回来,看见爸爸在宰鸭子,问道:“怎么宰掉鸭子啦?”“若蓝的老师来了,我们家没什么好招待的,就宰鸭子吧!”“哦,是老师来啦?那感情好!”妈妈说着,自到里屋和王老师打招呼去了。
  爸爸煮其它菜不太在行,但是煮鸭子可真的有一手。自我记事时起,大凡吃过我爸爸煮的鸭子的人都称赞不止。有一次爸爸煮鸭子的时候我站在旁边添柴放火,很好奇的问爸爸:“爸爸,鸭子要怎样煮才好吃啊?”爸爸边煮边说:“先炒白锅,将炒出来的那些油水倒掉,接着炒油锅。炒油锅的时候一定要火大,将锅烧热,再倒油下去,油烧到冒烟了,把炒过白锅的鸭子倒下去,炒香以后,下酒、酱油、香料、辣椒、姜、大蒜、盐、甘草,爆炒一会儿,倒水下去,放一点白沙糖,焖烂起锅,就可以吃了。”爸爸一边教一边做着示范,“煮的时候要有耐心,不要太急躁,否则就煮不好。”最后爸爸又似总结又像教诲般地说:“我们干什么事都不可以急躁,得有耐心,才能办好事,办成事!”我就在爸爸的说教中学会了煮人生的第一道菜。
  我站了一会儿,看看无事可干,就提起桶喂猪去了。等我喂完猪回来,爸爸已经把鸭子煮好了。“若蓝,去把我们家那瓶老酒拿来,我和王老师干一杯。我得好好感谢老师对你的关心指导!”我到里屋把老酒拿了出来,欲交到爸爸的手上,爸爸说:“你给王老师斟一杯嘛。多亏王老师教了你一年呢!”又笑着对王老师说:“小孩子家,王老师别太在意。”




第1节

  待我将酒倒满他们的碗以后,爸爸举起酒碗,很高兴地说:“多谢王老师对我孩子的关照指导!来,我们干了!”
  老师笑了笑,说:“也是你的孩子有出息,我们做老师的只是起一个指点的作用。说谢倒言重了。”
  “来,吃菜,农村也拿不出什么好的东西,这鸭子也是自家养的,老师不要客气。”爸爸热情的招呼着。
  妈妈也附和道:“请老师以后多多照顾我们家若蓝。”
  “她成绩好,那还用你们操心的?我们做老师的也喜欢得很呢!”王老师喝了一口酒说。
  午餐在大人们的谈笑风生中进行着,我坐在桌子边,一边听他们或有关或无关于我的谈笑,一边很慢地吃着饭。我忽然清楚地发现,因为贫穷,所以爸爸妈妈不敢奢侈;又因为我的前途,所以爸爸妈妈全力以付!爸爸的笑其实是被贫寒冰冻着,看不到未来春光烂漫的醉人曙光!但为了我们的健康成长,爸爸又将生活的重担很负责地挑着。就在今天,我很真切地发现,爸爸饱含大爱的内心深处有一个永摧不残的坚韧在很顽强地驻守着!
  哦,我亲爱的爸爸!为了你的大爱,为了你的坚韧与顽强,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多少年了,若蓝坐在办公桌前或备课或批改作业,只要一感觉到哪怕是一丝的疲累,就会想起父亲,想起父亲的沉默和沉默深处的坚韧,若蓝就感到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我是父亲的女儿,我的体内有父亲的鲜血,在我的鲜血里也一定含有父亲内心深处那个永摧不残的坚韧因子!初中毕业时我没有让父亲失望,现在我更不能让父亲失望!若蓝这样想着,忽然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激情如波涛一般从心底汹涌而来。。。。。。
  1993年7月22日星期四晴转阴
  放假至今将近一个月,我每天除了外出干那些无论怎么样努力地去干却总也干不完的农活之外,剩余的时间就是安静地躲在家里看书。干农活的时候我的头顶是或蔚蓝或阴沉的天空,天空下是或流动或滞留的云朵,云朵下是只顾低头劳作的我的家人或偶然相遇的邻耕的农人。在家看书的时候我的四周是家徒四壁的陈旧的墙,头顶是闪烁着淡黄色的微弱细光的灯,灯下是手捧书本苦苦细读的瘦弱的我。我获取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我似乎是那只被困在井底不知多少年的青蛙,苦苦地挣扎着,等待着某只鸟在井边的停息,然后在听过它轻蔑的嘲笑之后揣测天空的高远而向往着跳出囚困着自己的那口古老而陈旧的井。
  早上的阳光很好地照耀着大地,坐在昏暗的房间内我能很清楚地发现太阳闪烁的金光动人心弦。使我感到奇怪的是妈妈今天早晨并没有如以往一样的大喊我去出门干活,我已经看了有一阵子的书了,或者眼睛处在光线阴暗的环境太久的缘故,我的双眼似乎有些隐隐生痛,我于是合上书本,伸了伸懒腰,向外走去。我刚走出房门,一股浓郁的香味自厨房里飘然而出。我走进厨房,看见妈妈正在煮菜,就走向前去帮忙放火。妈妈看了看我,忽然笑着说:“若蓝,你想不想去赶集啊?”
  “今天不用干活了吗?”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意外又有点怀疑的问。
  “稻子收了,水稻也莳好了,拨花生又不到时节,我们出去赶赶集,见识见识。你也不要老是躲在家里,到时连去学校都不知道路咯。”妈妈边说边铲着菜。
  “真的?”我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兴奋地注视着妈妈问。
  “难道我骗你不成?我们吃过早饭就去。”
  吃过早饭以后,妈妈推出我们家那辆高大的五羊牌自行车,拍了拍座包,说:“来,若蓝,我搭你去赶集。”
  “你会不会骑啊?”我有些怀疑妈妈的技术,因为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妈妈骑车呢。况且从我们家到集市,一路都是下坡,一旦摔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妈妈看了看我怀疑的表情,笑了笑,说:“你放心,我还是姑娘的时候就已经学会骑自行车了。这辆自行车还是我的嫁妆呢。就你怕死!你到底上不上来?”听了妈妈的话,我去了心中的恐惧,一脚踏在自行车的后轮边,一用力,就跨了上去,稳如泰山的坐好,说:“我坐好了,走吧!”




第2节

  “你要坐稳抓紧,身子不要晃动,否则会摔倒的。”妈妈叮嘱着,跨上自行车,高高兴兴的上路了。
  转出村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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