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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实却把我的这种臆想重重地腰斩了,我不得不又再次被风所掳。我徘徊在表弟的忧郁里,茫然若失。。。。。。
现在令若蓝庆幸的是,那时的迷茫一闪即逝,没有长时间地占据着若蓝渴望高飞的心。毕竟那时的若蓝也是一个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小女孩,不能十全十美地抵御来自外界各式各样不良因素的干扰。
几年以后,表弟军军因为舞跳得好,被学校保送到一间高等艺术院校去了,现在据说在珠三角的一个艺术团里跳舞。表弟的人生已经被他很真实地掌控着了。但是在若蓝的心中,还会时时出现一个满目忧郁的少年形象。现在的军军是早已丢失了少年时占据着他心扉的那些顾虑和忧郁了吧?愿你的明天更上一层楼,军军!也愿你的明天更灿烂、更辉煌!
1993年9月16日星期四晴
晚自习的钟声响过不久,我正在聚精会神地做数学习题,英语老师走了进来,说:“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学请到外面去,我有事要宣布。”他环视了一下课室,清了清嗓子,叫道:“江英,王国,若蓝,。。。。。。”老师叫一个,同学就出去一个,秩序井然。我跟在王国的后面,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工夫,走廊上就站了八九个同学。
王国小声的问江英:“你知不知道老师有什么事?”
江英回答说:“我怎么知道?”
“亏你还是英语尖子生呢,连老师有什么事都不知道。”王国显出很看不起江英的神态说。
“你不也是尖子,你又问我。”江英反唇相讽。
王国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老师走了出来,说:“今天叫你们出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们市里要举行初二英语竞赛,在第二学期中段考试之前到我们县城里去考试,我先按照你们期末考试的成绩叫去培训,这是一个绝好的锻炼机会,如果你们当中的某些人不努力,就有可能被中途淘汰。我们的培训班决定每周一、四两晚去生物实验室练习听力、口语和笔试,希望你们一下晚自习就在十分钟之内赶到实验室来,不许迟到。记住了,每周一、四,下了晚自习,十分钟以内,生物实验室集中。就这样,进去自习吧。”
原来如此,我们听了以后,才松了一口气,我的心这时却有一丝兴奋的感觉慢慢地涌了上来——为了这次竞赛,我得花点时间和精力了!
好不容易下了晚自习,我和同学们赶紧来到生物实验室,实验室已经来了很多的人,是其他班的一些尖子生。我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这时英语老师提着录音机走了进来,放下录音机,说:“各班相互检查一下看看到齐人了没有?”
“到齐了。”有几个同学大喊起来。
“到齐了那我们就先练习一下听力,大家请仔细一点听,不要说话。”老师说完,就打开录音机。
这时候从录音机里传出悦耳、流利的英语演读声:“Goodmorning,Teacher!”、“Goodmorning,Student!”都是一些我们学过的问候语。
放了一遍以后,老师问:“都听懂了没有?”有的说听懂了,有的说没有。老师说:“再放一遍,你们要听仔细来,不要因为简单就不以为然。”说完又放了一遍,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同学们大都听懂了,只有几个听力不好的同学说还不太懂。英语老师说:“你们这几个还没听懂的同学现在可以出去了。”我的心中不禁吃了一惊:“哇!这么容易就被甩啦?”老师等他们出去以后说:“不认真的同学这就是下场!”剩余的同学再也不敢大意,都老老实实的不再哼声,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听力的练习中。
第2节
一个多小时以后,英语老师说:“我们今天晚上就学到这儿,今晚只学了三个课时,以后就不止学这么一点点了。你们一定要努力一些,不要被中途淘汰,中途淘汰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为竞赛能有一个好的成绩而不懈努力!快十一点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回到宿舍以后,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英语老师说的话再一次在我的耳边响起,是啊,我一定要努力,不要半途而废,一定要参加比赛,否则就太对不起英语老师的期望了,我无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也要在竞赛中取得好成绩!
若蓝清楚地记得,自己在这次全市英语语竞赛中以全校第一、荣获市英语竞赛二等奖的优异成绩得到了英语老师和其他老师的一致赞扬,也得到了同学们赞不绝口的夸奖和发自心底的羡慕。若蓝现在抚摸着那本已经有些褪色的获奖证书,脑海间复又浮现初中三年的美好时光,那些美好一经刻画在自己忆旧的内心深处就如慢慢爬上人们光洁额头的皱纹一样不能消除——若蓝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得到过多少次这样的奖项了,就是现在,只要回到若蓝家的老房子,就能发现,那满满的一墙壁大小不一的奖状还整齐地排贴着。若蓝有一次对父亲说:“将它们撕下来吧,都风化了,怪不好看的。”不料父亲立即反驳说:“撕什么撕,这可是你满满一墙壁的荣誉,怎么能撕了呢?”若蓝听了眼睛立时湿润起来——原来父亲这么看重这些被岁月带远了的荣誉,原来父亲无论是孤寂落寞还是欢欣鼓舞的内心深处总是珍藏着子女们或多或少的骄傲并引以为荣!
站在忆旧的端点,若蓝又清晰地发现,每一个人都有一颗忆旧的心,儿童时期因为能回忆的东西太少,因而时时怀想未来,时时将顽劣毫不犹豫地填充在那些自以为多得数不胜数的时空中。随着自己的慢慢长大,逝去的日子越来越多,那颗忆旧的心日渐清晰起来,蓦然回首,才真切地发现,那些美好被自己惨无人道地抛弃了。。。。。。
青年时期怀念儿时的顽劣,中年时期怀念青年时的洒脱,等到老了,回忆慢慢地爬上自己的额头,摸着自己深浅不一的皱纹,摊开双手,满目昏花地发现,自己枯瘦而皱皮累累的双手除了回忆之外一无所有,能不在忆旧的无奈中感受悲哀的苦涩吗?
1993年9月17日星期五晴
下午还没有放学,英语老师就进来说:“今天晚上英语测验,请同学们吃过晚饭后尽快到课室里来,不准迟到!”
晚自习的钟声还没有响,同学们都早早的来到课室,因为还没到测验时间,我赶紧拿出英语书来,翻看一些模棱两可的单词。
第1节
过了一会儿,英语老师手里抱着一捆试卷走了进来,他一边拆试卷的包装,一边说:“这次测验的题型非常关键,请同学们耐心答卷,小习应付。考出真实水平来。但是不准偷看。”说完,将已经拆开的试卷分作四份,从第一张桌子开始传下来,我抽了一份试题,就认真的看了起来。老师又说:“大家不能一拿到手就做,等上课铃响了才可以动笔。”
上课铃一响,我飞快的掏出笔,就全神贯注的投入到答题中去了。
教室里静极了,只听见笔和纸相互磨擦的沙沙声,每个人都在认真答卷,每个人都想考出好成绩。
我正在答题,突然,我的笔居然写不出来,我吃了一惊,在草稿纸上划了几下,还是不行,我只好把它拆下来,想看看它究竟怎么样,我拨出笔芯一看,心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该死的笔迟不坏早不坏,偏偏到考试时就坏。这可怎么办啊?我就只有这么一支笔,现在在这紧要关头,叫谁借笔呢?唉!我怎么这么粗心啊,考试前都不检查一下笔。我沮丧极了。
叫谁借笔啊?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同学们都在聚精会神地沉醉在紧张的答题中,我的同桌也在紧张的答卷,我想:不如叫她借笔吧。但又怕老师说我偷看。时间在我的犹豫不决中一分一秒地过去,看着一道道等着我去解答的题目,我可真的管不了这许多。我碰了碰我同桌的胳膊肘,哪里知道她以为我要她的答案,还转过身去不理睬我,我急了,拿空笔筒在她面前扬了扬,小声说:“请你借一支笔给我。”正在这时,监考老师以为我和同桌作弊,目光严竣的盯着我们,我一惊,鼻尖冒汗,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身正还怕影子斜吗?这时,同桌将笔拿给了我,我接过笔,迅速地投入到紧张的答题中去了。
但是不知怎么搞的,不知是因为刚才的紧张,还是因为被坏笔扰乱了我的心情,那一道道看似容易的题答起来却显得非常的困难,我越做越没有信心,心里一恼,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乱做一通。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我就交了卷,我心里明白,这次我一定考得一塌糊涂,但心中却又祈求着能考出好的成绩来。。。。。。
1993年9月18日星期六晴
下了晚自习,我正在做物理习题,突然,我的肩膀不知被谁碰了一下,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小连。
“你干什么啊?”我没好气地说。
“你和小英出来一下。”小连神秘兮兮的说。
“小英,小连叫我们出去,不知又弄什么鬼。”我边站起来边大声对小英叫喊起来。
“有什么事嘛?”小英也一边问一边往课室外走。
“出来你们就知道了。”小连还是不肯说,非要我们出去才说,似乎真有天大的秘密一样。
可是当我们走出教室的时候小连却去得远了。
小英小声的对我说:“我们追上她先抓住她再说。”
“好!”我也有小英的心事。我们俩于是轻手轻脚的追上去,小英一把抓住小连的双手,我二话不说,就在小连的身上呵痒,小连哪里受得了就样的折腾,只得边躲避边笑边说:“快放了我,我说。”
“你还不快说,就死定了!”我又在她的腋下抓了几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是,是老师让我来叫你们改试卷呢。”
“改什么试卷?”小英问道。
“是英语。”小连再也不敢故弄玄虚了,在我和小英的挟持下说了真话。
我一听是改英语试卷,心里就凉了一大截:我都答成就样了,有什么好改的?
“我不去改了。”我说着转身就想离开。
“你敢走,英语老师是点了你的名的,说你一定要去。”小连一看见我想走,连忙阻止我说。我只好和她们向英语老师的宿舍走去,小英和小连看见我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左右一边挟持一边推着我说:“快走嘛,别磨磨蹭蹭的了。”
我们来到英语老师的住处。“黄老师,我叫了同学来了。”
第2节
“好,都请进来吧!”
我们还没有坐下来,黄老师就向我们分任务:“这样吧,小英改第一张,若蓝改第二张,小连改第三张,我就负责加总分。要一份一份的改,不要搞乱了。”说完,就分给我们每人一支红笔。
我是第一次改试卷,心里感到既新鲜又好奇,而且还有些紧张,新奇的是今天我也尝尝当老师的滋味,好奇的是不知道改试卷是不是有趣得紧?紧张的是自己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否则就难堪了,其实我心里最紧张的还是想看看这次的测验我到底能得多少分。不过幸亏我改的全是选择题,所以我改的速度要比她们都快得多。
改了将近一个小时,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