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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后,坐在电脑前,皓辰下去给我买饭了。
皓辰的QQ 挂在电脑上,有人说话,我点开。
不知道是冥冥注定,或是天意弄人,我竟然看到了你的名字。
你问皓辰,考虑好了吗?来我公司吗?
我定定地望着你的Q 头像,突然无语凝噎。我不说话,你在那头继续说道,皓辰,两年了,嘉宝还没原谅我吗?我把整个长沙都翻了个遍,你骗我,她一定不在长沙了,对吗。皓辰,不管她在哪里,你帮我转告她,两年后的我,为两年前的自己道歉,即使我不知道东西为什么出现在她包里,可是我信她。
我冷静地稳定住自己情绪,打着键盘,HI,顾萧白,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林嘉宝。
可是,当我打完这句话准备发出去时,那边又迅速发来一段话,皓辰,我自知这辈子因为这个错误失去了她,现在,我和宁宁快要订婚了,我只想亲口跟她说声抱歉,你告诉我她的地址好吗?
……所有的话,在看到这段话的那一刻,都吞回了肚子里。
我颤抖着手点开你的Q 空间,你的空间里,真的有照片。我离开的这两年里,有你单人的,还有两个人的,大概是你和那个叫宁宁的女孩,你们手牵手,笑得异常灿烂。
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红彤彤的绒线帽。那一刻,我捂着嘴失声痛哭。
'十'
这时,帮我买了烧烤的皓辰回来了。
刚进门,他的手机便响了。他对着电话说了两句,然后抬头看到了我坐在电脑前,又淡淡地回了一句,她在我身边,我让她和你说话。
皓辰把电话递给我的那一刻,我始料不及。只听到电话那端也是一片静静的,只有呼吸声。终于,过了很久很久,我才听到你低沉的声音颤抖地叫道,嘉宝?嘉宝?
我嗯了一声,却带着呜咽。我拿着纸巾擦着颊边不停掉落的眼泪,平息着自己的声音,你问我,还好吗?我还是嗯。
你问,出来坐坐?
两年的时光,并未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你依旧是当初那个13笑容明朗的少年。只是你穿着黑色西装,成熟稳重。
透过车窗看到你的那一刹那,我泪凝于睫。
萧白,你有了新的生活,我已经都听皓辰说过了,你父母为了巩固公司,帮你联姻,你起初很抗拒,但是后来,你见了那个女孩,便开始默认。因为,你第一次见那个女孩,她便戴了一顶红色的绒线帽。
皓辰说,你的女朋友,有像我一样的眉和眼。
萧白,我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让我一再失去,曾经的亲人,现在的你。
可是,我已经不再憎恨命运的不公。因为它也赐予了我如今一身的钢筋铁骨。在面对离别时,能够不再掉眼泪。
我跟出租车司机说,走吧。我摇上车窗,你在咖啡厅的挺拔身影,成了我永远铭记的画面。
你打电话来时,我和皓辰已经到了机场。其实皓辰已经猜出我是为了你回来,也猜出我是为了你走。他说要和我一起去北京。从此以后,长沙,只成了我偶然路过的城。
我歉意地跟你说,抱歉啊,因为男朋友催得紧,所以不能见你了。
你的声音里有长长的叹息,你说,嘉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微笑,萧白,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
在飞机上,我刚坐下,前座的女孩放好行李,回头看到我的时候,忽然惊喜地喊道,林嘉宝?
我看着女孩靓丽的脸,迟疑地问道,我们……认识?
女孩亲热地拉住我的手,你忘啦?萧白哥哥经常带你一起跟我们玩啦。
哦,这样啊。我淡淡地回应着。没想到,离开时,没见到你,却见到你的朋友。
女孩和我身边的人换了下座位,坐在我旁边,有点聒噪。她说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喜欢戴红色帽子呀。不过也只有你能把红色戴得这么又寂寞又明亮了。
又寂寞又明亮?我失笑道,这是什么形容词。
女孩哈哈大笑,我也这样问过萧白哥哥,是他坚持这么说的。
他本来就是个怪人。
女孩兀自说了一会儿,突然疑问道,咦?你去北京干什么?萧白哥哥怎么没和你一起?
看我没说话,女孩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说了一连串的对不起。
我强笑道,没事。又问她,你去北京做什么?
我去那里转机去英国,我那没良心的父母两年前就送我到那里念书了,所以你后来才没有见到我。
说到这里,女孩突然迟疑地看着我说,对了,嘉宝姐姐,我要给你道歉呢。
我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而道歉。
她低下头咬了咬唇,又抬起头说,其实我以前挺忌妒你的,因为我喜欢萧白哥哥,所以我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导致你们吵架。
哦?我意外地看着女孩。
我拿了朋友的数码相机放你包里,故意让萧白哥哥误会你……真的,好对不起啊。我那时小,不懂事。后来又因为突然出国,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对不起啊,你不要怪我啊……这时,坐在过道右面的皓辰突然站起身,挥起拳头,气愤地说,原来是你让我姐被误解了这么久!
我赶忙站起身制止住了皓辰,女孩睁大眼睛看着我,委屈地说,对不起,我那时真的不懂事,我不是故意的!
转眼她又好像明白什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嘉宝姐姐,你和萧白哥哥不会因为这个分手了吧?
两年的委屈和误解像潮水涌来,可是,当到我喉咙时,突然又安静地停了下来,然后退了回去。我沙哑着声音回道,没事,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
萧白,这就是上天对我们彼此不信任的惩罚吗?
这才是我们最后的结局对吗?
女孩不停地在旁边道歉,并且信誓旦旦地发誓,下飞机就立刻给你打电话。
而当飞机降落在机场时,我却只是拉了拉女孩的手说,要我原谅你很简单,就是……这件事,永远,你都不准再告诉别人。
女孩惊愕地看着我,不明所以,但还是肯定地冲我点了点头。
她点头的时候眼泪都急得掉落了,她说,嘉宝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害你丧失了幸福。
我扬起嘴角苦笑,幸福?
幸福即使光临我,却从未眷顾我。
那一刻,你空间里的照片再次从眼前一一掠过,你和戴着红帽子的女孩青春洋溢的脸,甜美的笑容,亲热的拥抱。
她和我相似的眉眼,就像,我站在你身边。
我们佳偶天成,浑然天配。
可是,萧白,我知道,我不能自私。我不在的空白,是她陪你度过的。
即便你曾因为红帽子的缘故对她爱屋及乌,但之后的那些满满当当的日子里,平平淡淡相处才是真。我是一个不懂爱的人,但我懂得,距离会产生美,却不会延续爱。
所以……萧白,原谅我此刻的懦弱。
我不敢拿两年的空白去赌我们明天的幸福。这一场来历不明的幸福,我看不到出路。
我和皓辰一起转身告别女孩时,有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萧白,萧白,就当我的眼泪,是为你以后的幸福路程送行吧。
此后所有的光阴年华,就让她来替我好好爱你。
但是,萧白,你一定明白,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热切地期盼你幸福。
即使这场幸福,最后没有我的份儿。
流云惊澜
时间:2010118 来源:飞言情200901期 作者:沈暮鸥 字体:大 中 小 颜色:红 绿 蓝 默认 加入收藏】 热度:279
我最后一次向他露出笑容,张口缓缓说出数月来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告别:“流云,祝你得偿所愿,掌天下权柄,享一世孤单。”
楔子】
好吵。
似乎是金属磨砺发出的尖利声响,直直地刺进耳膜。我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眼前模模糊糊的是一张陌生而惊惶的脸孔,嘴唇开合正急速地说着什么,我努力地去分辨他所说的话,却徒劳无功,眼前的人渐渐远去,耳边嗡嗡的金属震动更加剧烈,昏厥前冒出最后的念头——不知道噪音会引起雪崩么,哪支救援队如此混账?!
黑暗没顶而至,一道比金属更冷冽的声音忽然插进来:“这个还活着。”
壹】
我很郁闷。
身为考古系的学生,跟着老教授挖坟掘墓,早已练就了强韧的心脏和粗壮的神经,子不语怪力乱神,咱是唯物主义坚定的追随者。
我低下头,瞟了眼自己套在铁链子里的手脚,苍白皮肤,纤细骨架,不由悻悻地想,不知道这张脸是个什么模样。
NND,老娘居然穿越了。
穿就穿了吧,不管是身穿还是魂穿,看看那些电视剧小说里的前辈,哪一个不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凭啥咱就得摊上一副阶下囚的皮囊啊?!
“丫头,可想起主事者是谁了?”一把尖细滑腻的嗓音,面白无须,一对儿水泡眼,这牢头整个一太监。
我没什么精神地瞟了他一眼,倒不是我成心不识好歹,实在是累得很了。拖着一身伤,差不多一天一夜滴水未进,黄金圣斗士那帮小强也该趴下了。
那太监似的牢头颠了颠肥硕的肚子:“别不识好歹,看你这一身细皮嫩肉,划花了可不好看。”
我觉得头痛,这身体的原主人似是一名刺客,在行刺之时中了埋伏,一命呜呼了,肉身便宜了我这穿越而来的游魂,结果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囚室里,一头肥猪正一脸阴险地盯着我。
天煞的,别的穿越者一醒来,总有美人殷殷关切嘘寒问暖,再不济也有俏婢小童抹着眼泪花儿叫:“XXX,您终于醒了。”怎么到我这儿就成这样,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啊?!
一天一夜,狱中的物什基本上全在我身上走了一回,奇怪的是我却没什么大感觉,那一条一条的血痕看上去挺惊悚,但就像是痛觉神经被彻底阻断了一般,我完全不觉得痛,于是我到现在也没什么代入感,总感觉自己在玩RPG游戏。
就是……为什么还会感觉到肚子饿啊?
牢头忽然放下了那只奇形怪状的鞭子,我瞥一眼,只见他垂着双手恭谨地退到一旁,那高挺的肚子也卑微地塌陷下去。
我努力探了探脑袋,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双白如新雪的长靴,然后是曾听见过的那道冷如淬冰的声音:“把门打开。”
如果不是这场景太不合适宜,我几乎想要吹口哨了——这RPG人设做得真赞,眉如黛画,目似寒星,肤色如玉,鼻子到下巴的线条异常干净利落,活色生香的宫装美人一名。
只可惜美人样貌好,心地却不一定好。
总算等到了BOSS,我调动面部肌肉,摆出两辈子最诚恳的笑容:“我们能打个商量不?”
美人皱了眉,估计正在想我的神经是否正常。我轻咳了一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主事者啊什么的全部都不记得。”我朝角落里的牢头努努嘴:“可是他说什么都不相信我。”
美人这会儿看我的眼神简直就像看一个白痴了,也对,这种话听上去一点可信度都没有,末了他吐出一句话:“这样一来,杀了你便罢,打什么商量?”
我摇头:“脾气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看得出来,美人怒了。
我长叹了一声:“你希望主事者是谁?”
他漂亮的眸子凝滞了一瞬,忽然闪过幽暗的光芒。我在心底松了口气,很好,美人的智商和容貌是成正比的。
直到手上脚上的铁锁均撤了下来,白胡子医者了了草草地替我做了基本的伤检和止血措施,我的心,才慢慢从不可名状的恐惧中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