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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不相信江小琴所谓二人世界的美好。我觉得为了跟她两人所谓的二人世界,而要让我妈痛苦,这样的二人世界不道德。我问她为什么不喜欢和我妈住在一起,她说;不知道!就是想搬出去住!
我妈对江小琴很好,处处都尽量让她满意。我妈本是个好强的人,她能做到这一点,本就很不容易,她怕我夹在中间难受。所以处处小心,害怕江小琴不满意。可到头来,江小琴还是要搬出去。
尽管每天晚上,她都在我的耳朵边不停的说着这些话。我没当回事,也没太在意。照样的上班,下班,回家,吃饭,睡觉。我妈每天把饭菜准备好,等着我和江小琴下班回家。
因为上班很累,没有太多时间陪我妈说话,我嘱咐江小琴要多和我妈说话。但江小琴根本不听,有时候;很晚回家,跟她以前的朋友到外面玩。每天晚上;我妈守到很晚,等她回来。她反而不高兴;不耐烦的说;真受不了;这么大人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呀!真是的!
晚上,下班回家,我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流眼泪,我以为我爸出事了。当时,我感觉天塌了,我从未想过我爸会出什么事。
“妈!怎么了!我爸出什么事了?”我抱住她。
“小琴!小琴!她一个人搬出去了!”当时;我非常恼火,出门往她们家老宅子赶。我妈在后面喊,大刀!有话好好说啊!我边走,脑袋里边出现我妈哭泣的样子,火气就越发的大。那会,在心里,我有种谁让我妈不高兴,我就叫谁一辈子不高兴的想法。
摸黑进了江小琴家的老宅子,一脚把门踹开。江小琴躺在沙发里,抱着趴趴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我黑头黑脸闯进来,她吓了一跳,身子立刻缩成一团;恐惧的看着我。平生第一次对江小琴发火,她第一次看到我发火的样子。她很害怕,惊恐的看着我。我操起桌上的一只花瓶摔打在地上。江小琴哭了起来,我重重的把门摔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我妈这边,我黑头黑脸的进了房间。我妈以为我把江小琴怎么了,在旁边不停唠叨,如果我把江小琴怎么样了,她跟我没完,我只有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讲。
“大刀,你赶快回去,给人家道歉!”我妈命令我。
“随她!”我不打算回到那边,可我妈坚决要把我赶过去。
“你过去吧!妈妈求你了!”
“大刀!你过去吧!我在家陪你妈!没事的!”我爸在旁边说。
“妈!我肚子饿了!”我不想和她们谈论回去这件事,在我的想法里面,我妈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打出生就在这里。听到我说肚子饿,我妈心疼我,赶快到厨房做饭。
“有酒吗?我想和爸喝两杯!”我妈迟疑了一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
“不喝红的,有白的吗!二锅头!”她在酒柜里找了会,只有五粮液。可我执意要喝二锅头,我妈准备去买,我把她拦住。自己跑到楼下的商店,提了几瓶二锅头。
我们喝酒的时候,我妈坐在旁边看着我叹气。一瓶二锅头完了后,我妈阻止我,不许我再喝,我爸也坚决不和我喝。
“现在回去吧!都十点了!”我妈坚决赶我出门。
“再坐会,行吗?回去也没事。”
“回去,有空!你就和小琴一起来,你一个人不许来!”我妈坚决的说。我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痛苦,她多么希望我留在她身边啊!但是在我的幸福与她的幸福之间,她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让我的婚姻蒙上阴影。她怎么也没想到,娶了儿媳妇,丢了儿子,这点完全出乎她的想象。
“这才是我家,我在这长大的!”我尽量笑着说,我不想绷着脸,这会让他们感觉不好。但他们还是把我推到门外,他们担心江小琴一个人在房子里害怕。那时候,我想害怕也是她自找的。
“明天!我还来!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站在门口;我朝里喊。出了楼道口,不知道往哪走。不觉中,走到刘明家楼下,我叉手朝楼上喊刘明。自从结婚后,刘明很少和我碰头,也很少到我家去。有时候,甚至很多天都没照过面。在以前,这是无法想象的。马小花也很少看到,以前在公车上,每天都能碰到她。自从结婚后,很少碰到。有时候,碰到也不打招呼,她老躲着我。
不一会,刘明下来了,马小花跟在后面。这姑娘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
“都几点了呀?我都要上床睡觉了。”刘明看着表说。
“没地方睡觉了!”我笑着说,于是把事情和他们讲了,刘明和马小花都不说话。也许他们不懂所谓的婚姻是怎么回事,其实那时候;我也不懂。
“找个地方喝酒吧!”我拉着刘明往附近的酒吧走。我们要马小花回去睡觉,三更半夜,一个女孩跟在两个男人背后,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她不肯。
三人在酒吧坐下,要了几瓶酒。马小花执意拿杯子喝酒,我们没过多阻止。结果很快喝醉,还不肯放杯子。这让我们伤脑筋,唉!有时候;女孩就是这么麻烦,女人就更加麻烦。
“别喝了!女孩子喝那么多酒干什么呀?”我从她的手里把杯子抢过来,叫服务员上几杯醒酒的浓茶。
“你为什么不幸福呢?”马小花好象哭了,酒吧灯光太暗,看不清楚。
“我原以为你会生活的很幸福的,可为什么呢?你不是一个好人吗?为什么江小琴这个女人不懂珍惜呢?”她自言自语。
马小花喝醉了,靠在刘明的身上,我把大衣披在她身上。我问刘明这事到底应该怎么办,他不说话。他觉得说什么都是错误的,他只是感叹;人如果能互相体谅,相互换位想想,那该多好啊!对与不对,应该与不应该就一目了然了。
没办法继续喝下去,出了酒吧,把马小花送到楼下。刘明扶着她上楼,剩下我一人站在漆黑的楼下。我转到小区的广场,坐在假山前,抽烟,想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回到住处已是晚上一点钟,开门进屋。我原以为江小琴已经睡了,怕吵醒她,我没敢开灯。江小琴啊的一声大叫;你是谁?谁啊!打开灯时,她手里拿着棒球棍;蜷缩在床的一角。头发披散,恐惧的看着我,我没理她。没脱衣服,没脱鞋子,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江小琴还在熟睡。一只脚悬在床外边,棒球棍掉在地上,头发遮住整张脸。晚上睡觉时,我是横在床上的,整张床被我占了,她只有把身子蜷缩在床的一角。
看着她瘦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我觉得她可怜。但是她不和我商量就搬了出来,不顾别人的感受,我怎么也不能原谅她。把她抱放在床中央,身体放直,盖好被子,就出门上班去了。
我很难理解她为什么要坚决搬出来,她的家人曾在这所住宅里发生了最不幸的事,宅子是她不幸的见证。在这里;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这本是她人生最伤心的一个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下班,我都到我妈这边来。吃完饭,三人坐在一起聊天。渐渐的,我妈也不着急赶我回去,但是我必须要回去,不管什么时候。
“妈,就睡一晚上!”晚上十点,我妈准时赶我回去。
“不行,一晚上都不行!你起来!”她把我从沙发里拉起来。
“起来!起来!”我爸也在一旁说。
“天这么黑,您就放心我回去?”
“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么大人了,还能丢了?”
其实每天晚上,我出门时,我妈就站在窗子边看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在黑暗中。她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这么大的儿子突然间成了别人家的人。而且每天晚上,她还要把自己的儿子从自家门赶出去,这叫什么事啊!
每次回到住处,开门进去时,江小琴都蜷缩在床角,旁边放着那根棒球棍,电视机音量被调到最大。从我进门起,她就看着我在房子里走动。当我回头看她时,她就会迅速把目光移向别处,小声的哼着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觉得她在跟我玩游戏,一场小朋友们之间不说话的游戏,这让我受不了。我洗刷完毕,躺在床上时,她就会从床上爬起来,洗脸,洗脚,关电视机,然后迅速的爬上床,躲进被子里。她不敢靠近我,但半夜的时候,总能感觉到她的腿搭拉在我的身上,手勒住我的脖子。几乎每天晚上;她都做噩梦,我就会被她勒得醒过来。
那天半夜,她突然从梦中惊醒,坐在床头小声的抽泣,身子不停颤抖。我被她的哭声惊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惊魂未定的看着我,满脸泪水。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很无耻,不象个男人,身为她的丈夫,我应该保护她。一把抱紧她,她哭的更凶了。在梦中;她见到了死去的父母,她想起她妈妈死前;拉着我和她的手,然后慢慢的死去。于是;在梦中;她拼命的找我,呼喊我的名字,想抓住我的手,但我不在她身边,她怎么样都找不到我。
在我抱着她的时候,她拼命捶我的背,咬我的肩膀。我一时无语,只是用力的抱紧她,告诉她,我一直都在她的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别哭了!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我心里很内疚。
“可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她边哭边说,泪水打湿了我的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我拿纸巾帮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梳理头发。
“你承认错误了,是吗?”她说这个话,我就不愿意听。在我看来,我根本就没错。只是我爸教育我,女孩哭的时候,最灵的一招就是在自己身上找错,自我批评。
“我承认什么错误呀?”
“每天虎着脸,不和我说话,吓唬我!”
“谁唬你了,你不也没和我说话吗?”
“可你是男的呀!”这话我不愿意听,天生是男的,我有什么办法。
“好!好!算我错!行吗?”
“本来就是你的错!”她歪着嘴巴说,嘴角的酒窝就出现了。
“别给点阳光就灿烂成这样啊!让你呢,别以为我怕你啊!”
“就要这样,就要!”她用嘴巴咬我的耳朵撒娇。
话说成这样,就没什么好争论的。女人或女孩撒娇从来都会让结论倾向于她们,这叫变相不讲理。男人或是男孩的骨头在这个时候都会酥了,软了,我也一样。不能说这种表现不象个男人,恰恰相反,有时候,更能表现男人的气度,同时她们也更能够表现得象个女人。
女强人之所以在很多人看来不象女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们太理智,太会寻找理由和原因,以至于忘记了撒娇,这就让人觉得她们不象女人。女人撒娇的时候;才是个真正的女人。让她们欢去吧!闹去吧!男人不跟撒娇的女人斗。女人撒娇的时候,男人就应该什么也不要做,就在一旁看着。
“以后不许这么晚回家!我害怕!〃
“可这里连饭都没得吃啊!”
“以后我每天给你做啊!”
“我还是要去我妈那边!”
“能不能不去呢?”
“不行!”我回答得很坚决
“为什么?”
“她是我妈呀!”
“可我是你老婆啊!老婆!”她撅起嘴巴说。
“她是我妈呀!”
“你到底要哪个?”
“都要!”
“想得美!只能选一个!”她伸出一根手指头。
“我选我妈!”
“为什么?”她伏在我背上,用手卡我脖子。
“因为你只让选一个啊!谁提出这个问题;我就不选谁!”
“滑头!”
那会,我才感觉到所谓婚姻生活的幸福。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