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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班回来,我爸专心研究围棋。期间,不知道为什么,马小花的棋艺突飞猛进。我爸跟本不是她的对手,往往几手就把我爸逼得弃子投降。她还叉腰挺胸站在我爸面前说,以前是让着你小样的!现在起!不让你了!这让我爸心里不好受。
所以我爸每天都过得很郁闷,更加努力的研究棋谱,可怎么也不是马小花的对手。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相同的棋谱,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我爸怀疑马小花藏有更好的围棋秘籍。
马小花可以一边下棋,一边教我妈织毛衣,还可以跟我聊天。回过头没好气的对我爸说;老半天了!你想好怎么走了吗!真受不了你了!我爸埋头不说话;苦苦思索。我爸的头发本来就不多,但是他有挠头思考问题的习惯。我妈就对我爸说;别挠头了!再挠就没了!成秃子了!本来头上就不怎么富裕!
有时,我爸气不过,叫我帮他下几手。大学时,我学过围棋之类的,还加入过什么象棋,围棋俱乐部。那会,学校里;什么俱乐部都有。我怀疑那会,如果有人说;我们成立杀人俱乐部!大家都来参加吧!指不定会有不少人踊跃参加。
围棋方面,马小花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往往扯不清,我爸就说,他儿子赢了马小花,就相当于他赢了马小花。马小花说我爸赖皮,可我爸不管这个,他起哄就是赢了。马小花就说,赖皮见得多了,没见过象你这样赖皮的。我爸就说;我就赖皮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啊!我觉得我爸身上还有流氓气。
可我爸有个不好的习惯;明知不是马小花的对手;每天还求着她下几盘。我爸说;失败乃成功他奶奶!可是到我写这文章时;失败还没有成为成功他奶奶;连他妈都不是。
刘明隔三差五跑来蹭饭,大老爷们似的。进门就大喊大叫;饿死了!怎么还不开饭啊!我就经常提醒;兄弟!别当自己家啊!他竟然歪着头说;再罗嗦!就把你赶出去!放他的屁,真当自己不是外人。
几乎每天,马小花都给我们做饭菜吃。不过,有一点确实要承认,马小花的手艺比我妈好得多。她还可以做出很多花样,我妈不行,她要照着菜谱才知道怎么做,而且还不好吃。她往往忘记放这个,忘记放那个。所以她总在想;为什么马小花能做出这么多花样的菜呢?还这么好吃。
后来,刘明说,马小花买了菜谱在家看。只不过,她的接受能力比我妈强得多,我们全家都很感动。有阵子,我妈给我下命令,要我和马小花好。要说明一点,我妈这人没什么定性。一会;她觉得这个姑娘好;一会;又觉得那个女孩不错。
其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儿媳妇。有时,马小花跟我说,你妈真是是一个很难让人明白的人啊!琢磨不透!
那晚;剧院门口分手后,一直没见过江小琴,不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过的怎么样。一个星期六的中午,我专门转到了江小琴所在的院子。可房门紧锁,连她奶奶都不在家。邻居说;小伙子!别敲了!整个春节都不在!不知道哪去了!我的心沉了一下,责备自己应该早些来找江小琴。
后来,我隔三差五的跑去看她是否回来。同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死在黑棺材里的梦再次缠绕了我。那时候,我是多么的想见到她啊!不为别的,就为看她一眼。
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想;她除了奶奶以外,几乎没有亲人。她爸早年死了;在她小时候,妈妈就改嫁了,抛弃了她,不知道嫁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越想越觉得担心,担心她又在路上遇流氓了。后悔那晚上;剧院门口,我不应该和她闹别扭,我连肠子都悔绿了。所以每天都过得不好,整天神情恍惚。
在公司,我每天负责培训新员工,这让我很难受。新员工在下面坐着,我象学校的老师一样;站在黑板前。早说过,我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所以每天讲课都很累。有些人根本不明白我在讲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可我总认为他们也应该知道。
一些简单的问题,我要重复讲解多次,他们恍然大悟时,总能说出一句让我伤心的话;“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讲清楚点早就知道了!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并不是我在这里批评女生,女生确实没有男生脑子转得快,很多问题,男生一遍能懂。女生要听很多遍,才能懂个大概。每天,我都要不停的向她们重复讲解一些很容易的问题,还老要给她们笑脸。女孩子自尊心强;我不能当面说她们傻,否则准恨我,跟我急眼,这就让我觉得很累。
从小学开始,我就讨厌老师,讨厌站在黑板前讲课。可能是刚入学时,女老师挡着不许我进教室,我从小就讨厌老师这个行当。之后的初中,高中,大学,都没有改变对老师的看法。
初中,高中,我和刘明经常违反学校纪律,经常被老师命令做检讨,高中毕业离开学校时;还有很多问题没检讨清楚;所以更加不喜欢老师。
大学,与老师的交流更加少了。一是因为老师太多,这个教授,那个讲师,搞不清谁是谁。他们只管讲课,懂与不懂,就看造化了,青春痘长别人脸上,跟他们球不相干。一个学期下来,很多人都不知道老师姓什么;是男是女;是公是母。
江小琴的突然出现是在一个下午,当时;我坐在办公室抽烟,听许巍的《那一年》。在此;我愿意用一大段文字,把歌词写出来。我觉得歌词如诗一般,让人感动。许巍的歌写出了青年人的彷徨与无奈,有时,细细听来,有如夜间的清清溪水,在月亮朦胧的晚上滑过肌肤。
那一年你正年轻
总觉得明天肯定会很美
那理想世界就象一道光芒
在你心里闪耀着
怎能就让这不停燃烧的心
就这样耗尽消失在平庸里
你决定上路就离开这城市
离开你深爱多年的姑娘
这么多年你还在不停奔跑
眼看着明天依然虚无缥缈
在生存面前那纯洁的理想
原来是那么脆弱不堪
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
找不到你该去的方向
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
感觉到从来没有的慌张。。。。。。。。
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
找不到你该去的方向
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
感觉到从来没有的慌张。。。。。。。。
你曾拥有一些英雄的梦想
好象黑夜里面温暖的灯光
怎能没有了希望的力量
只能够挺胸勇往直前
你走在这繁华的街上
在寻找你该去的方向
你走在这繁华的街上
再寻找你曾拥有的力量。
几个月不见,她更加消瘦了,眼睛深陷,圆又大,皮肤微黑;细长的脖子上;挂着我送她的项链;王言的项链。这姑娘怎么变成这样了。当时,我心里难受;觉得自己应该保护她。
止住哭声,她慢慢说起发生在那段时间里的事。剧院门口分手后,当晚,她就离开了北京,到了河北省一个偏远小山村。那里住着她多年未见,垂死的妈妈。死亡来临时,她妈想见她一面。可怕的死亡让她妈想起了一切的亲人。
江小琴来找我;请求我跟她去那个小山村,见一面她的妈妈。临死前,她妈想见我一面。她骗她说在北京,她有个不错的男朋友,名字叫胡大刀。所以她妈想见我一面,想看看江小琴要嫁给一个什么人。
之前,我们从未谈论有关婚姻的问题,江小琴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胡大刀。所以当时,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会,我觉得自己愿意为江小琴去做一切事情。
跟老板请了几天假,出门,两人来到拥挤的火车站。看到江小琴瘦小的身躯在人群中拥挤,我有点心酸。于是;打电话给刘明,叫他把车子加满油过来。我把江小琴从拥挤的人群中拉出来,她太累了,我不忍心看她在人群中拥挤,也不愿意她再经受火车的疲劳颠簸。
“干什么呀?我要买票呀!”她想挣脱我的手。
“一会,刘明就过来!”
“他来干什么呀?”
“送我们!”
说话的工夫,刘明开车到了。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刘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问江小琴怎么走。江小琴搞不清应该怎么走,拿出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刘明买了幅河北省公路交通图,我去超市买了些吃的。江小琴回家取了一副画;一个妇女微笑着挥手;这是她从小所梦想的妈妈的模样。这副画;她画了二十几年。天黑时;我们朝着河北省一个叫大名的小县城出发了。
“你不跟家里说一声吗?”江小琴问我。
“不要!”
“你妈会着急的!”
“没事!”我回答。
上路不久,江小琴就靠在我身上睡着了,我拿块毛毯盖在她身上,紧紧搂住她。那会,我害怕她突然又从我身边跑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
想着一些关于江小琴的事,觉得她很可怜。小时候,没了爸爸,妈妈改嫁,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她只有跟着年迈体衰的奶奶,她的童年一定是黯淡的。没有父母的孩子,生活能幸福吗?
回想自己小时侯,我妈几乎天天围着我转,刘明的妈妈也一样围着刘明转。怕我们吃不好,穿不暖,被小朋友欺负。大多数时候,我和刘明欺负别的小朋友。我和刘明很团结,打架,骂人,不管干什么,我们都是齐心合力,团结一致,一起上。小时候,我们就认识到团结的力量是巨大的,无穷的,共产党不就是靠团结得的天下吗?
我叫刘明开慢点,我怕把江小琴颠簸醒了。车子载着我和江小琴在夜色中前行,她躺在我怀里睡得很香。我们聊起到她家门口放烟花的事情,觉得自己太可笑了,费了那么大劲,甚至被带到了派出所,却走错了院子。悲哀的是;在车上的时候,江小琴都不知道放烟花这件事,难道这就是爱情背后默默的付出吗?
半夜,刮起了风,路边的白杨树被风吹得东摇西晃;沙沙作响。天边闪电划过,给漆黑的夜留下一片恐怖的蓝光,刹那消失。下起了雨,黄豆大的雨珠子砸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卟!卟”的响声。
周围漆黑一片,我们就象关在一个黑色无边的匣子里,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前行;前面永远是穿透不了的黑暗。我又想起了那个死在棺材里,漆黑死寂的梦。
那一刻;我想;死亡时刻萦绕在我们身边。疾病;灾难时刻把我们推向死亡的深渊。死亡是黑暗的眼睛;无声无息;监视着所有生命。时刻准备终结一切。这是怎样的一种恐怖;只有人类能体会到这种恐怖;所以人类相比其他生命;惶惶不可终日。
江小琴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惊魂未定的看着我。然后哭了起来;身体不停颤抖;我更加用力的抱紧她。她说;在梦中,她看到了她骨瘦如柴的妈妈。无论她怎么叫喊,她都不应声;慢慢远去;慢慢消失。黑暗中,她迷失了方向;什么都抓不到,碰不着;什么都是空的。
我不停的安慰她;那只是梦而已。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出生后不久;她妈妈就离开了她。二十几年后;她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妈妈;可她却要永远的离开她;到另一个世界去了;片刻不停;江小琴永远都追不上她。
凌晨时分,车子出了高速公路口,进了大名县城。雨停了,天空并不晴朗,仍旧黑压压的一片,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到了大名县城,不知道该怎么走,于是拿着地址下车问路人,终于明白该怎么走。
车子继续上路,出了大名县城,车子拐上了一条破烂不堪的土泥路,因为来之前下了雨,所以路面更加不好行驶。刘明小心的驾驶着,轮胎不断打滑。看着道路两旁裸露出黄土的山丘,稀疏的几棵树点缀其中,荒凉迷漫了我的眼睛。路边行走的人群,穿着补丁衣服,补丁颜色和衣服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