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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问,你妈为什么打我外婆,那么老的人了,你妈怎么下得了手啊!还有没有一点尊敬老人的美德啊?我说,并不是是个老人就要受人尊敬,关键要看是否值得尊敬。我说,你外婆是个什么外婆,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为什么整个小区,我妈不撕别人的嘴巴,单撕你外婆的嘴巴呀?王言就不说话了。
一会,她问,项链到哪里去了呀?我撒谎戴在脖子上。并且证明王大妈眼花,看走眼了,才认为我把项链送给了别人。王言相信了我的话,但是她说回国后,要看我脖子上的项链,这让我很难受。因为项链挂在江小琴的脖子上,我不可能再把项链要回来。
最可恨的是小六,他说,胡大刀不嫖娼,但却把别人的肚子弄大了,这是为什么呢?胡大刀不花钱,但却和女孩睡觉,这又是为什么呢?还向我讨教经验。当时,我和刘明手痒的不行,准备揍他,小六撒腿跑了。我们追出好远,没追上。
晚上,为了报复小六,我和刘明到小六家,追讨小六那三千块钱的嫖娼罚款。小六说,你们这是报复我。我们说,就是报复你,怎么样啊!小六说,你们太不够意思了!我们说,你他妈的就够意思了,想当初,你小子被关起来,还是我们保你出来的。你他妈的不但不感谢,还到处说胡大刀搞大别人肚子。狗还知道报恩呢?不管怎么样,一定把钱还了。
那会,小六才意识到一点都不好玩,不应该乱说话。但小六说,老子也不是好惹的,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杼?看你们能把老子怎样。本来我们准备修理他,管他打架是不是天下第一,不相信两人还打不过小六。可小六老婆对我们苦苦哀求,请我们放过小六。
小六觉得没面子,把他老婆赶走了。英雄似的站在我们面前,一再拍胸脯强调,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真他妈的死猪不怕开水烫,说实话,小六这样,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我们也不想和他打架,传出去不好。于是我们就走了,小六就在后面对着我们大笑。
刘明说,他不打算要小六还钱了。不久后的晚上,小六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住到了医院,三轮车也被人砸了。在医院住了六天,出院后,重新买了三轮车。
不久后,小六好利索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又被人打了,又住到了医院,又住了六天,三轮车又被人砸了。
如此重复三次,小六就有点害怕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人狠揍,非被打死不可。可又没证据是谁干的,到派出所报案都没用。再说,在派出所,小六有嫖娼的前科,派出所不一定箼?还会骂他活该。
小区的人搞不懂,小六为什么会一顿一顿的被人狠揍!张寡妇说,这年头,连小六都稀罕了,被人揍上瘾了。大家猜测小六惹上黑社会了,只有黑社会才干这种事,揍人跟吃饭似的,上瘾!
晚上,我和刘明吃羊肉串时,小六和他老婆来找我们。开口就求我们放过他,小六有眼无珠,没心没肺。这样被人黑头黑脸揍下去,没个尾了,铁打的人,也会被打残。
“干什么呀?什么意思啊!”刘明说。
“不是你们,还会有别人啊!你们放过我吧!”小六指着我们说。
“小六!警告你!话可不能乱说啊!”刘明凶巴巴的指着小六。
“大兄弟!你们就放过他吧!……!”小六老婆求我们。
“你们回去吧!事情总会好起来的!不过!我们确实没干这种事情!记住了!……!”刘明说。
“钱!我一定还你!”小六说。
“算了!不要还了!你也不容易!……!不过有一点要清楚,不要你还钱,并不代表是我揍你啊!”刘明说。
“是!是!谢谢你!……!”小六点头如捣蒜。小六就和老婆走了。之后,再也没人打小六。刘明说,瞧瞧他那点出息,还学人耍横!这下把自己耍了。他说既然小六一再强调,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那我们就要他的命。
刘明说,早就等着小六来找我,求我,否则修配厂那伙人就一顿一顿这么揍。他说,修配厂那伙人每天都问,该揍小六了吧?刘明就说,再过几天吧!小六还没好完全呢!每欼?刘明都嘱咐他们,打的差不多就行了,在医院躺两三天就可以了。可那些王八蛋下手狠,揍的小六每次要在医院躺六天。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既然他叫小六,那至少也要在医院里躺六天,这怪不了别人!所以小六应该庆幸他叫小六,没叫百万。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爱上了马小花。她每天都来陪我说话,比我妈还要体贴关心我。把她自己以前高兴与不高兴的事说给我听,其实,我并不在乎她对我说什么,我在乎的是她陪我说话。她是一个多么可爱善良的女孩啊!而我在她的面前,表现的象个小孩。
晚上,两人出去散步,她总是拉着我的手,我也不逃避。月光下,微风中,并肩而坐。她把头靠在我胸前,我抚摩她的头发。她是那样的温柔,看着水中倒立的人影,如诗一般。因为我和刘明一次无意的说话,说不喜欢女孩染头发。正如崔永元说的,看黑白电视长大的人,却生活在染头发的世界里。马小花把先前染得漂亮的头发重新染成了黑色,这让我很感动,她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但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距离,有时候,她热烈的爱,让我感到害怕。我并不能象她那样,可以不顾一切去爱一个人,我从来没有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北京人开玩笑说,不是一百一,也不是二百五,而是三百二,三百四,即三心二意,不三不四。
我觉得自己是个世俗的人,在意别人的眼光。不敢牵着她的手在众人面前走过,我怕别人在背后议论,这就是为什么走在大街上,老是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别人的原因。我觉得这种男人是最猥亵的男人,虚伪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淳朴,纯洁的爱。这让我感到很痛苦,很彷徨,时常的精神恍惚。那会,我觉得,人搞不清自己的感情是非常痛苦的事。当她张开双手向我跑来时,我不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当她仰着头,深情看我的时候,我不能给她一个深情的吻。
有时候,这种行为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耻。马小花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在意的是我能够坐在她的旁边,听她说话,她可以把头靠在我的胸前,我抚摩她的长发,两人牵手漫步于月光之中。她完全陶醉在这种生活里面,觉得这是诗一般的生活,是她以前从未想象过的。那会,她说,原来人还可以这么幸福啊!
后来,她回忆说,这几乎是她人生的全部,男女的相爱可以这么幸福,这种幸福几乎可以让一个人失去所有感觉,不顾一切,人本身就是幸福的载体。
那时候,我总是在心里想,她是一个多么纯洁的女孩啊!在她眼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她的幸福生活。她洁白如画纸,而我并不是那个执笔之人。正是有了这种感觉,所以有时候,我们靠在一起,我甚至想起江小琴,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女孩子,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女孩子,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李珊的出现是在傍晚,我和我爸在看电视,马小花在教我妈织毛衣。她站在我家门口,低着头,她是专门向我道歉的,但我觉得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那件事上,她只要说一句为我辩解的话,我不至于那样狼狈不堪。并不是我要求她辩解,而是她应该站出来,但是她只有眼泪和沉默,这更加衬托出我的无耻与禽兽。
这种事情的发生,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很不幸,尤其是刚走入社会的女孩子。可对于我一个男孩子来说,也并不是开玩笑的事,对我来说也很重要。这不是已婚男人戴绿帽子,这是戴花帽子,什么都不是。她没有为我说一句话,她选择了坐在那里低头,哭泣。
“你还来干什么?……!”马小花从沙发上蹦起来,试图把她推出去。
“我!……!”李珊把头埋的更低。
“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她小声的说,眼睛不时的看我妈,她害怕我妈。我妈打她的一耳光,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年,我妈连我当混混头的爸爸都敢打,更何况一个女孩子。我觉得她很可怜,一个外地来京的女孩子,在上千万人口城市的北京,举目无亲。所以我决定听她说,就出去了。
对于我出去,马小花很生气,她认为我不应该再听李珊解释什么。所以在我出门的时候,她把门重重的摔上后,跑了,我没有追她。
我和李珊在一间生意不好的酒吧坐下。她坐我对面,抬头时,我吓了一跳。先前漂亮的脸蛋,因为长时间的流泪,眼睛红肿,眯成一条线,嘴唇干裂;脸蛋因为泪水的浸泼?已经开裂;头发散乱,声音嘶哑。我突然想到,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想用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行吗?”我给她递纸巾。
“你能原谅我吗?”她把头低了下来。
“我原谅你,本来就没打算生你的气!”其实这句话,很虚伪,这件事给我造成伤害时,我是多么的恨她啊!但是那会,她在我面前的眼泪与可怜,我突然心软了,马上原谅了她。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当初!你为什么选我陪你去打胎啊?”我一直都想知道这个问题。
“因为你曾说过,你尊重妓女!而我就是妓女!”
“谁说你是妓女啊!你不是!……!”我不愿意她这样作贱自己。其实想想,她充其量算个二奶,小蜜。
一个美丽的花季少女,只身一人从黄土高原来到北京,一座陌生的大城市。她说,脚下是厚重的黄土地,可却做了丢人的事。
她曾经是那么的向往自己美丽幸福的生活。拼命上班,生活,可生活并不如她所愿。生活的艰难让她尝尽了辛酸,性格也随着扭曲,人在这种时候往往都束手无策。
美丽繁华的北京城没有一样东西属于她,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有夜晚的床是属于她的。她说,做了这种丢人的事,连自己都不是自己的,还有什么是自己的呢?想到这些,有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富人的生活总是那样的多姿多彩,穷人的生活总是那样的千篇一律,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性欲成为城市夜晚的强心针时,整个人类都疯狂追逐这种性欲游戏。金钱是连接这种卖与被卖,买与被买的纽带,纽带两头是这个社会道德沦丧的源头。当女人把肉体,性欲作为一种商品交换时,男人就不顾一切的为这种商品疯狂。
在中国,性交易是另一次自由的放荡,人性最底层,最原始的放荡。就如从八四年开始,人们不断涌向深圳那块弹丸之地一样。因为性交易同样能带来金钱,财富,甚至一切。女人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衡量这种最原始的交换所带来的利润与好处。思想的开放同步进行,就有了具有中国特色的黄色交易。
中国人的性交易是在一种非法的环境下进行的,要经受道德的谴责,用书面的话说,孔子的儒家思想是禁止这一切的根源。这就决定了这种交易的奇特性。一边是政府的公开抓捕,一边是人民的疯狂向往。
在中国,妓女随处可见,随处可卖。具有交易快,价钱便宜,适合于各个收入阶层的特点。一年一度的扫黄打非,公安人员活动于各种卖淫场所。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