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家?”云欢顿了一顿,讶然道:“莫非赵夫人想让大姐嫁给赵游焕?”
“怎么可能!”杨姨娘断然否认道:“咱们夫人倒是想,可是赵家有这样的家事,求的是门当户对,怎么会看上咱们宋府?”
“那赵游焕也没什么兄弟了啊!他家兄弟都成亲了,最小的弟弟才五岁而已!”云欢道。
“赵夫人有个外甥,前年的时候中了进士,就在临县当县令,原本娶了妻的,去年那夫人难产,母子二人都死了。他年岁倒也不大,三十罢了。赵夫人这是想做媒人,将二小姐说与那县令做续弦呢!”
“母亲肯?”云欢问着,自己却摇了头。
“赵夫人娘家家底厚得很,她哥哥嫂嫂又去世得早,上没有公婆,下没有孩子,二小姐嫁过去就能自己当家。虽说是续弦,可是那县老爷正当而立,听说相貌端庄,前程也大得很。夫人怎么不欢喜?”杨姨娘细细说着,“赵夫人有这样的意向,夫人也欢喜,就怕赵夫人嫌大小姐教养不够,这才寻着机会让大小姐也去那位嬷嬷底下学学规矩。”
云欢总算明白苏氏为何要绕着这么大一个圈子,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让向云锦进了宋府。
三十岁的鳏夫,确然岁数不大。虽则成过亲,可好在没孩子,又是有功名在身的,做他的夫人,倒也自在。
只是云欢想到向云锦同温玉良曾经做过那样的事儿,若是到了验明正身的时候,向云锦……
云欢赶忙摇了摇头,这亲未必能成,她想这些,委实太早了。
“这婚事能成自然也好,就怕中途又生了变故。听说赵家的大小姐也在宋府里,大小姐走之前,老爷还好生叮嘱了大小姐一番,让她一定循规矩蹈。”
杨姨娘见她发呆,换了话题道,“老爷这几日精神好多了。还多亏了姑爷给老爷寻来的药!”
“长平这几日来过?”云欢惊讶道。
“这几日都有来,时常是黄昏时候来,陪老爷逛逛院子说说话,老爷心境都宽了,这几日还总在感叹,说姑奶奶你嫁了个好人家。姑爷啊,对老爷也真是上心。”杨姨娘柔柔笑道:“你可别怪姑爷不告诉你,那是老爷不肯让他说呢!都怕你担心!”
“喏,说曹操,曹操到。这会人就来了。”杨姨娘朝抄手游廊处点了点下巴。
云欢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真看到一身白衣的长平沿着抄手游廊缓缓而行,见了她也没惊讶,自然而然地站在她身边,唤了杨姨娘一声,这才低了头含着笑道:“你怎么来了?”
“这话该我问才对。”云欢嗔道:“这几日都是你陪着爹爹,你也不跟我说。我看你早出晚归,还以为你在外头做了什么坏事呢!”
“家有娇妻,不远行!”长平低声呢喃了句,手扶在云欢的腰上,却是不怀好意地往下滑了一滑,见云欢脸上带了娇羞,却假装未见,扬声问杨姨娘道:“岳父大人今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这会他也睡下了,姑爷和姑奶奶今日不必陪着,有我就行。”杨姨娘笑着,从袖子里抽出封信来,递给长平道:“这是姑爷前几日同老爷要的东西,老爷让我转交给姑爷的!”
长平微微点了头说了声谢,垂了眸子看云欢,略蹙了眉头道:“怎么今日看着这般累?没休息好么?”
边说着,边拥着云欢往外走。
杨姨娘在后头一直目视着二人离开,待回神时,嘴角却是高高扬起:这真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璧人。
“姨娘给了你什么?”上了马车后,云欢斜斜倚着,半个身子都靠在长平身上。身后的人却是不老实,伸手入了她的衣襟,带了茧的手就在她的背部游走。
马车外头是热闹的市集,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声的吆喝,可是马车里,长平却是一点不松懈,低了头一口便含住了云欢的耳垂。
“诶……”云欢低声抗议着,回了头,却见方才还挺精神的长平,这会眼里眉间却是委屈,眼睛里更带着股欲求不满。
“你这是怎么了?”云欢拿手戳了戳他的胸膛道:“白日宣淫可不是君子所为,这可是在大街上呢!”
“我从来都是伪君子……”长平呢喃着,搂着云欢,又去吻她的脖子。
云欢越看他越觉得可疑,在他的身上仔细嗅了嗅,顿时脸色大变,当下也不管长平如何了,提手拧着长平的耳朵道:“说,你方才去了哪儿!这一身的脂粉味!”
“我能去哪儿!”长平一把抓住云欢的手腕,身子不过略略往前一压,全然将云欢压在自己的身子下,将头埋在她的颈边,深深呼吸道:“一大早被赵游焕拉出去,还为有什么好事儿。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拉着我逛了全城的妓院……”
“妓院!”云欢怒极,正要挣扎,长平低声道:“你别急!我是陪着他逛,陪着他看姑娘罢了!”
长平想到这儿,真是郁闷死了。赵游焕真不知发什么疯,全城的妓院都逛遍了,到最后一杯花酒没喝,一个姑娘没要,却拉着他到酒馆,自己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嘴了也就罢了,还嚷嚷着什么喜欢,什么男人……
赵游焕要是喜欢男人,他宋长平就把脑袋剁下来!
“不晓得他被谁刺激了。最后受苦的却是我!”长平低声道:“那些妓院里大体都放了催情的香……我这会,真是难受得紧。”
长平说着,拉着云欢的手便往下挪,直到按到那硬挺上,才略略呼了口长气。
“没瞧见你时都不打紧,一见你,它就不老实了……”长平说着,一双眼睛都发亮了,委屈地看着云欢直眨巴。
“这儿是大、大街,马、马车上!”云欢结结巴巴地指了指外头。
唔,这会的宋长平眼里泛着绿光,好可怕!这种情形下,果然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好。
云欢赶忙咽了咽口水,指了指长平丢在一旁的信,低声问道:“姨娘方才给你的是谁的信?”
“我都这般难受了,你还只管信。”长平落寞道,身子动了动,将那封信抽过来,往云欢手里一塞,“自己看。”
云欢狐疑地低头正要开信封,将将看到“绿萝”二字时,头上突然一片黑,一抬头,便见宋长平弯了唇,一双眼睛灿若星辰,深处里,却是一阵狡诈。
云欢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果不其然,片刻后,长平又是将她扑倒在地,一阵铺天盖地的狂吻中,她听到长平对外头说道:“石头,往西郊开!”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让云锦嫁给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人呢……?
第56章 鱼蒙
梨香院西厢房的外头;有一棵极大的树;近夏日;总能听到一声声的蝉鸣。往日里西厢房宁静,蝉噪屋逾静;可是此刻;向云锦坐在屋子里头;只觉得心里一阵烦闷。屋内下首;跪着的却是脸上红肿未消的绿萝。
外头传来脚步声,过得片刻,向云锦的贴身丫鬟在帘子外头道:“小姐;赵小姐身边的凝婉姐姐送东西过来呢。”
向云锦一惊,绿萝同她对视一眼;兀然一笑,抚着自己的脸,低头嘤嘤哭泣道:“小姐,今日是奴婢太过鲁莽,奴婢知道错了,您怎么罚奴婢都成,别赶奴婢走!”
凝婉只听得屋子里又是一阵掌击脸的声音,片刻后,是向云锦低声道:“往后可千万记得,若是再犯,我……”
连带着,向云锦也哽咽了。
凝婉听着心下百转千回,直道外头所传非虚,向云锦果真是个疼惜下人的主子。真是这样柔弱的主子,才会养出绿萝那样大胆的奴才吧?
她当下也不敢进去,那丫鬟见里头不应,又低声说道:“主子,赵小姐身边的凝婉姐姐送东西过来呢。”
里头才渐渐低了声,而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绿萝打了帘子出来,因为低着头,凝婉也看不真切她脸上的神情,只想着女儿家脸皮儿薄,索性不去看她。
入了屋行了礼,这才将手里的东西送上,道:“这是我家小姐让我特意送来给向大小姐的白玉膏,对于祛瘀止痛最是有奇效。小姐说了,今日之事全是误会,万望向大小姐别放在心上。”
“赵小姐有心了。”向云锦温婉地道了句谢,让身边的人打了赏,凝婉这才退下了。
待她走后,向云锦掐了一颗荔枝,壳崩裂开来,溢出奶白色的汁水,她一时觉得黏腻,拿在手上,却恨不得扔在眼前的绿萝脸上。
“闹到这样的地步,你心里便开心了?”
“我闹?”绿萝抬了头笑,“小姐,你自个儿想想可甘心。若论亲疏,你不住正屋也该住东厢,可偏偏她将你安置在西厢,这不是当着你的面打你的脸么?奴婢不过是替你不甘罢了?”
“你这是替我不甘?”向云锦兀自摇了摇头,“绿萝,我真是后悔当日让你帮了我的忙。”
“小姐有什么后悔的。”绿萝阴仄仄地笑了笑,扯痛了脸上的伤,那笑乍然停在那里,显得格外恕K床灰晕猓檬治孀×常馈暗比招〗闳梦易龅模胰龅搅恕H缃裎乙膊还抢囱靶〗隳没氐比招〗阌Τ械亩靼樟恕!�
“我应承过你什么!”向云锦终于忍不住,将手里东西一丢,怒目道:“我弄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不甘心的!你是被发现了,可是宋长平已经放过你,还替你安排好了后路,你何苦费劲心思再回到我身边来?听说你还同府里签了卖身契?”
身边若是有人能替她争取,她也觉得甚好。她要保持自己的形象,自然要有人充当坏人。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争取了,能争来。而不是打肿了自己的脸,还要被人羞辱一番,徒劳无功。
从前想争想抢,不过是堵一口气——向云锦扫视桌面上的荔枝,是,向云欢如今的生活比她预想的,过得要好得多。这荔枝,她是有钱都买不着,可是又如何?
只要能嫁给那个县太爷,她自然能赢回一切。
一个宋长平而已,没有功名在身,不过是一介布衣,哪能比得过前程似锦的进士。
若是这一切毁在绿萝身上……
向云锦眸子里精光一现,随即却是颓然和后悔:是,她后悔,当初不该招惹绿萝。
如今她如狗皮膏药一般黏着自己,甩也甩不掉,若是强撕,只怕自己也落得个鲜血淋漓。
以为破财能免灾,可万万没想到,她求的根本不是财。
自己今日又有把柄落在她的手上,真真是被人牵制住了。
“只要有小姐在,我怎会怕取不回自由身。”绿萝笑道,“小姐放心,奴婢自然不会挡着小姐的好前程。”
绿萝说着话,眼里却全是深意。向云锦不由抖了一抖,道:“你的卖身契并不在我手上。”
“小姐能想到法子拿回来的。”绿萝咧唇一笑:想摆脱她?
当日她入向府时,向云锦便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如今,她更是心生惧意了吧?
绿萝想起自己同绿衫行到半路时,遇上的那个人。
他叫什么来着?温玉良?
君子如玉温良,这名字当真是不适合他。
她不过送了他半个馒头而已,他便将同将云锦的事儿抖落地一干二净。
前有向云锦祸害向云欢一事,如今又知晓温玉良同向云锦的干系,她怎能不好好利用一回?
这出戏这般精彩,她总要替向云锦好好地唱下去。
“小姐放心,奴婢同小姐一向都是站在一块儿的,自然不会害小姐。”绿萝低声一笑,拿了桌上的白玉膏把玩了片刻,讥讽道:“这个赵夕月,平日为人最是圆滑。从未见她主动开罪过谁,除了这个王素华,也不见她跟谁亲近。旁人都说她好,可最让人看不透的也是她。”
“你倒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