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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庄主!圆圆大骇,眼泪顿时没了影儿。
墨冰躲开她惊异的眼眸,心中黯然,他只是说了一半,还有一半并不想现在告诉她,等事情稳妥之后再说也不迟。
圆圆醒了好一会儿的神,有一片落叶飘在了她的头上,她都没有察觉。
墨冰抬手拿下叶子,圆圆忽的一把搂住了他,紧紧抱着:“夫君,是圆圆太笨,没有想到夫君的身世原来这么辛酸,自个儿瞎猜乱想着冤枉了夫君……”她小小的身子搂着他,手还在他背上轻轻拍打,像是哄孩子一般安慰他:“以后有我陪着夫君,夫君再也不会孤单了,那些害死夫君亲人的坏人们都会受到上天的惩罚,墨胤山庄也会在夫君的手上重新崛起,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可以给夫君生一堆孩子,为山庄的未来贡献一份力量!”
生一堆孩子……
他的身子猛然一僵,有些往事蓦然翻起,那些愧疚与感动汹涌而来……
木兰说,要为他盖座宫殿,相守一生;要随他回匈奴国,成就大业;要给他生一堆孩子,成为他的女人。他不相信,他总怀疑,他没有让木兰如愿,也没有让自己开心。如果木兰没有了武功,没有了戾气,没有了北魏身份,木兰就是圆圆,是个温顺俏皮,娇媚可爱的女人。可那时的他,只看到木兰是那杀入千军万马之中取他首级的北魏将军,他没想过木兰也是女人,更没想过她是个愿意舍去自己的傻女人。
木兰死后,他才得知,木兰用的那种药名叫肌息丸,她并非不想怀他的孩子,而是为了将肌肤变得如凝脂般光滑,为了引得他的临幸。他也想起,每次都在看到木兰伤疤的时候,停下了动作,那些伤疤提醒他,木兰再如何变化,都还是北魏大将军,她不可能放弃仇恨,就像不可能复原的疤痕一样……
木兰太傻。
他也太傻。
夫君是不是很感动?
他从来没有回答过她。
当他想回答时,她已不在了。
“夫君?”圆圆看着他的眼睛,满脸心痛的神色:“夫君眼睛怎么红了?是想爹娘了么?”
他微微回神,将她拥入了怀中:“夫人刚才说,要给为夫做什么?”
“要给夫君生一堆的孩子!”她坚定地回道。
“我们今晚就要一个。”
***
“夫君,我想回去一趟,有好多东西落在醉春楼了。”
圆圆边吃着早点,边吧唧着嘴说道。
“都扔了。”墨冰冷冷回了句,往她碗里夹了块菜。
“可那些都是我的嫁妆……”她嘴一撇,将菜还给了他,算是抗议。
他眉头一挑,直接将菜塞进她的嘴里。
“……”
“都是什么?”他眉眼不抬地问道。
“夫君先答应让我去拿。”她嘟着嘴,菜还挂在嘴上。
他皱了皱眉头,外面好些在找她,她不能出去。
“你好好待着,我去拿。”
“真的!?”她一喜,连忙将菜吃进嘴里,凑过来亲他一口,印了个油印儿:“夫君真好!”
“……”他凤眼隐有笑意,眉头却是皱着,擦掉脸上的油印。
圆圆喜滋滋地迅速将饭扒拉进肚中,抹了下嘴巴道:“夫君等等,我去写给你。”
还要写?他眉头一挑,就见她放下碗筷跑去了桌案前,铺开几张宣纸开始在涂写起来。
他缓缓起身,跟了过去,定睛一看,画的是地图?
她盈盈笑着,指着地图解说道:“我将东西分别藏在了四个地方……”
“……”
“我的房间床下有两箱子,后院杏树下埋了一些,还有这个琴房,东北角有个暗格,再就是柴房西墙角埋了一些……”
“……”
她将地图递给他,埋头又在新的一张纸上写字,不一刻,列出满满一张奇珍异宝:“这是清单,请夫君过目。”
“……”
他凤眸微挑:“这些从哪来的?”
“这个猫眼碧玺是太子送的。”她热情洋溢地讲解起来:“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太子一大早便立在了房间门口,我推门一看,他就送给我这个,那天下霜雪,他头上落了满满一层白霜……”
“这些都是他送的?”某人打断,声音阴测测起来。
“不都是。”他十分认真地一一介绍起来:“这个蛾绿螺子黛和东海夜明珠是他送的,因为是贡品,我不敢拿出来,那个螺子黛就画过一次,还是他硬是要给我画,他是太子嘛,我只有乖乖听命了。
这几幅字画是别的客人送的,都是真品,很值钱哦。
这几幅是太子所作,等他当上皇帝,就是御赐书画,也很值钱。
这几个是麒麟兄给的,他可抠门了,送我的东西统共加起来都没有十样……”她嘟了嘟嘴,继续往下说:“这个是京师四大才子伯虎兄送的,说我给他带来了创作灵感……”她赧然一笑,得瑟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啦,就是给他唱了首原创的小曲儿……那把古琴是伯牙琴师送给我的,夫君一定要帮我拿回来哦。”她抬眸一看,那张俊朗的脸面早已冷如百丈玄冰,凤眼里满是蒸腾的怒火。
“额……”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往后退,再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墙上,瑟瑟道:“夫君答应人家去拿的,君子一言,不能反悔。”
他抬手,点了点桌子:“夫人过来,再列个清单,哪些人送过你东西。”
她只觉身上一凉,打了个哆嗦:“夫君想做什么?”
他阴沉的脸撕出一抹冷笑:“等有机会,为夫去找他们一个、一个、玩。”“玩”字刚落,那张纸上戳了个洞。
“玩游戏吗?不好吧,他们都是男人。”她故意装傻,以期调节气氛。
他凤眼微眯,戏谑道:“夫人多虑了,男人一样可以玩。”
“啊!夫君不许跟他们玩!”她一扑扑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腰,撒娇道:“夫君只能跟我玩,跟我玩嘛……”
他不为所动,面冷如霜:“写不写?”
“呜……不要写。”她硬着头皮顶嘴。
“都扔了。”
“嗷!你说话不算数!”她满脸幽怨地看着“清单”,那些都是钱啊,拿过来给夫君重整山庄多好啊!但又不能直说。
“我只答应给夫人拿嫁妆。”他指尖划过“清单”,“清单”变成了两半:“这些都是别人的东西,不是嫁妆。”
“就是嫁妆!他们送我,就是我的!”她理直气壮。
“所谓礼尚往来,夫人不能只收礼物不还礼,写下
名字,为夫帮你好好答谢他们。”他嘴角在冷笑,勒着她的手按在了桌上。
“……能不能不写……”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能。”他手一拍,那张清单直接碎成了无数片。
***
白颜玉很焦虑,已经到了第三天,阿音还是没有消息,他一想到那个可疑的顺化王,心里就忐忑不安,生怕阿音被那人欺骗受到伤害。
相比之下,紫宵格外的淡然,浇花喂鱼玩刺绣,品茶睡觉看闲书,就跟来人间度假一般。
早上起来,白颜玉单脚在院里来回跳着,因为有条腿骨折了,只能以这种方式表达焦虑的心情。
紫宵熬了一壶菊花茶,徐徐走来,幽幽说道:“先喝茶……再跳。”
“我不喝。”白颜玉继续跳。
紫宵坐了下来,睨眼看着他跳了一炷香,菊花茶也喝完了一半。
“小白,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白颜玉立马停止了跳跃。
秋风微凉,吹落片片金扇银杏,吹起它古老沉淀的叶香,白颜玉仰头看着一竖金黄,眉头皱了皱,想起以前过往,眼里流露出一片沧桑:“当年我们四人,也是在银杏树下结为兄弟的。”
紫宵微愣,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白颜玉低下头来,看向飘落一池的银杏叶:“他死后,苏云流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你们不是亲家么?”紫宵略带戏谑地说道,端茶过来递给他:“白音音若是嫁去东方天,你们想不见面,都难。”
白颜玉的脸上顿时添上一层阴云。
紫宵紫眸一眯:“怎么?还不想让音音嫁人?这样可不好,她会越来越恨你,早晚会怀疑你。”
白颜玉蓦地一惊,抬眼狠狠瞪着他。
“认她做女儿有什么不好?她若愿意,上辈子就嫁给你了,何必死过一次再来。”紫宵也瞪着他,眉眼一挑:“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恨死我了?”
白颜玉一愣,移开了视线:“没有。”
“没有你瞪我做什么?”紫宵语气阴沉。
白颜玉跳开了,靠在了银杏树上,不再理他。
“你说清楚,刚才那么瞪着我什么意思。”紫宵跟了过去,气势咄咄逼人。
“没有就没有,你这人怎么这样!”白颜玉不耐烦了,推开他。
紫宵冷哼:“你就心虚吧,早知道我就不救白音音了,倒是让你恨我。”
“你能换句话威胁我吗?”
“还有什么话能威胁到你?”
“……”白颜
玉在思考。
紫宵怒道:“我去杀了白音音。”
“你敢!”
“那你解释一下。”
白颜玉皱眉,垂眸,却见一片落叶飘进了杯中……
“我说了八百遍了,只要她能活过来,做她爹又有何妨,一样能陪着她,照顾她,保护她。我欠她良多,只要她幸福就好……”他捡起杯中落叶,抬头,啪的一下,贴在了紫宵脑门上。
46、节操您好
第四十五章一个比一个渣
他捡起落叶,啪的一声;贴在了紫宵脑门上。
“阿紫啊……”在紫宵发怒之前;他先甜言一句:“我们家阿音是个傻丫头啊,你又不是没见过她交往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渣;都还没有我靠谱。”
“……”
“容飞花,人渣中的极品,害得阿音被花姑娘关进了锁妖塔。
苏颜白,名字占了老子两个字,却没半点老子的风范,最重要的,他是个凡人;百年之后;阿音还得从正太培养他。
乐无羽倒是勉强还行,但是阿音入魔杀了他所有的弟子,他俩不可能在一起。
还有上一个东岳帝君,有婚约还跑来调戏阿音,这笔账老子早晚要跟他算!
再就是火麒麟,虽然对阿音很好,但不是做天帝的料,我每每想象他俩要是结了婚,中天会被糟蹋成什么样。
现在倒好了,阿音竟然喜欢上了……他!”白颜玉重重叹了口气,悲痛欲绝状:“我完全遵照至尊版《育女心经》和《育儿宝典》培养阿音的啊!怎么养成这样了!喜欢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让我头痛。”他痛苦地摇了摇头,抢过紫宵的茶杯,一饮而尽:“阿音若能真的找个好男人,我又怎会不让她嫁出去呢?”
紫宵紫瞳熠熠,嘴唇噙着若有若无地笑意:“这么说,只要阿音找到好男人,你就让她嫁?”
白颜玉看他这表情,眉心一蹙:“……当然。”
他诡秘地笑了起来,凑近几分:“小白,你看我是不是好男人?”
白颜玉猛地一跳,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他紫瞳映着白颜玉的玉颜,再凑近几分。
白颜玉往后猛跳:“你敢!”
他耸肩摊手悠悠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你这当爹的思想怎么这么不堪,我只是想说……”
“你敢说!”
“……”
正此时,墙外传来空灵悠扬的琴声和婉转动听的歌唱声:“阶兰凝暑霜,岸菊照晨光。露浓希晓笑,风劲浅残香……'1'”
白颜玉眼睛猛地一亮:“阿音!”
紫宵也听到了,确实是阿音的声音,从隔壁宅院传来。
所以,杜麒麟满城搜找,就是忘了搜邻居,这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白颜玉一跳一跳冲过去敲隔壁宅院的大门,守门仆人探出个头:“这位少爷,不好意思,我家大人说了,他不在家,谁都不能进,就是皇帝老儿也不行,少爷抱歉,请回。”
白颜玉眼角一抽,一脚踹在门上,骨折的腿更加骨折了……
他拉着紫宵去了后墙,他想踩着紫宵翻墙过去:“你蹲下。”
紫宵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