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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点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吉祥的声音“福晋,爷到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那拉氏一边往外走,一边让吉祥离开。
“妾身见过爷,爷金安。”那拉氏行过礼。
“老奴给爷请安,爷金安。”吴麽麽跪下请安。
“这么晚有什么要紧事?”胤禛看都没看吴麽麽一眼,只看着那拉氏说话。
“爷,这是钮钴禄妹妹院子里的麽麽,今儿才去庄子见过钮钴禄妹妹,这不大晚上的又回来了。”那拉氏带着高贵的微笑,语速平缓的慢慢告诉胤禛。
胤禛看了那拉氏一眼,低下头盯着吴麽麽“说吧,什么事。”
“回爷的话,老奴也不是什么事,不过侧福晋有说请爷亲自去一趟庄子,有要紧的事情跟您说。要您实在是没空,福晋去也成。”吴麽麽三言两语的说完了。
“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侧福晋就说了这两句。”
“恩,你下去吧。”胤禛永远都是那么冷冰冰的。
吴麽麽磕了头下去了。
胤禛看了若有所思的那拉氏“你在想什么?”
那拉氏转过脸直愣愣的盯着胤禛的脸,看的胤禛都快要发火了,才开口“妹妹走之前,我见了她一面,她跟我说过一件事。”
胤禛半搭着的眼皮猛地睁开了,看了那拉氏一眼,又继续搭着。
“妹妹说过,为母亲者不管怎么偏心也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的孩子,跟何况是断子绝孙。她在德额娘和爷您之间一直都感觉很奇怪,但她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有问题,也许吴麽麽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可这离她离府也就十天的时间,怎么她就知道为什么了吗?”那拉氏仿佛不会激动一样,语气语调从来不会变动,都是那般平缓轻柔。
胤禛猛然睁开眼,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不过一闪而过,快的就像根本没发生过。“究竟怎么回事?”胤禛抓住那拉氏手,又立刻松开。
“这要从小心心出事说起”那拉氏开始慢慢的述说着叶赫告诉她的一切。
烛台上的蜡烛慢慢变短,烛光慢慢变暗,两口子一个说一个听,听得人偶尔会问上一句,知道蜡烛燃尽,窗棂上透出一丝晨光。两人的谈话才被高无庸催着胤禛上朝的声音打断。
那拉氏叫了人进来伺候胤禛洗脸,自己去准备胤禛的朝服,还好今天不是大朝。胤禛换好朝服用过朝食,带着高无庸上朝去了,临走到门口转身“福晋收拾一下,下来朝一道去看看钮钴禄氏。高无庸拿我的帖子一定要把高御医请到。”
“爷,会不会不太合适,高御医走了,太后娘娘那”
“爷,知道该怎么做。”胤禛止住那拉氏的话,转身走人。
且说胤禛两口子忙着准备好东西,带上高御医就一路直奔庄子来了,现在只要在朝里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了,雍亲王生了三胞胎的侧福晋在小格格死了之后伤心过度,现在已经是危在旦夕了,这不把专门伺候太后的高御医都求了去瞧病。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在谈论,四福晋的宽容大度,四爷的情深似海,谈论叶赫这个有福气的女人。
那拉氏还是了解叶赫的,一大早就派了车带着吴麽麽先走,让叶赫有个准备。
胤禛从昨晚见过吴麽麽后就没休息过,一直在忙,忙着跟福晋探讨,忙着让人散布叶赫病入膏肓的谣言,忙着在宫里,是永和宫里安插人手。直到坐上马车开始往庄子上去了,胤禛才闭上眼睛,手里的佛珠还在转动不已。
叶赫得到吴麽麽带回来的消息,跳了起来。“什么?我病重?我要死了?我这样子是要死了的么?我做什么了非得要咒我死!不行,我不干!”叶赫在房里冲着吴麽麽大声嚷嚷。
“我的主子,不这样说爷怎么来庄子,快上床躺下吧。”吴麽麽这会也顾不得是不是会冒犯叶赫了,抓住叶赫,几下拔掉了叶赫的大衣裳,又快手快脚的摘掉叶赫头上戴着的发钗,把叶赫按到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叶赫盖上,又拿过脂粉调和了一下,就往叶赫的脸色抹去。
叶赫看着这样的吴麽麽,都感觉不认识了。叶赫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眼泪充满了整个眼眶。
吴麽麽一看这可不行。“主子,快别哭了,小心弄花了脸。您先听老奴说,爷亲自在御前去求了御医来给您瞧病,这要是看见您还活蹦乱跳的,那就欺君之罪了。再说,您不是要让爷亲自来庄子么,可您总得给爷一个来的由头啊,这个办法最不引人注意的,谁都知道您是来庄子养病的不是。你先委屈一下,等高御医走了您就可起来了。”
叶赫含着眼泪委委屈屈的点点头,没办法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主子,爷和福晋过来了。”碧儿进来通报。
“我这位妹妹也是命苦之人,还请高御医多加用心。”听着音,那拉氏和胤禛带着高御医进了房,那拉氏看了吴麽麽一下,吴麽麽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头。屋子里的人通通跪下请安,一时间屋里莺声燕语。
碧儿从被子里拿出一只叶赫的手,盖上一张丝帕,放下帐子。叶赫无聊的看着床顶的绣着吉祥云纹的罩顶子,感觉着有几根温热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腕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能将帐子撩开一点点,让老夫看看侧福晋的金面么?”随着一个陌生老男人的声音响起。关的紧紧的帐子撩开了一根缝,叶赫虚着眼看见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人正在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脸,叶赫连忙用精神力让自己变得很憔悴。老人点点头“可以了。”帐子也放下了,叶赫有陷入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高御医您看怎么样?”那拉氏的声音响起。
“回四福晋话,这位侧福晋要是能醒过来,就没问题了,只怕是”高御医的话没有说完。
“还请高御医想想法子。”
“老夫开个方子,先服两剂,要是能醒老夫在来换方子。”高御医跟着吴麽麽下去开方子不提。
叶赫在床上气的火冒三丈,暗自骂个不停“醒个屁,你个庸医,老娘屁事没有。”
那拉氏让吴麽麽带着高御医下去开方子,打发了碧儿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亲自去四处看了看,让高无庸和碧儿守在门口,这才关了门,坐到床边,胤禛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手里还端着碧儿给泡的茶。
“说吧,什么要紧的事,让你派个麽麽连夜回府叫爷过来,还不让人知道。”叶赫看了一眼胤禛扁扁嘴,心里嘀咕了两句‘就不能有点人气吗?都快被你冻死了。’
正文67第67章
叶赫清清嗓子“嗯嗯!是这样的;我最早就一直觉得很奇怪;弘辉那一次生病的气息在德妃娘娘那里也有,可没听说德妃娘娘不好的消息。还有上一次爷和福晋中毒的那种气息,妾在德妃娘娘的永和宫也有感觉到;只是这些气息都很淡,妾是也是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当时只是觉得有一些奇怪;只这次小心心的事情,让妾终于想通了;为什么一个额娘会这么讨厌或者说是恨自己的儿子,乃至于想让他断子绝孙。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你们之间有恨;很深的恨意;但是爷您是她的儿子,并且是她的长子,不管怎么样,哪怕是在平常百姓家爷最多也就是冷言冷语,不理不睬,漠不关心。更何况这是在皇家,皇家的子嗣都重要,这些是要做给上面看的,那么德妃娘娘为什么要冒大不韪做些事呢?爷。”叶赫偷看了一眼胤禛没有变化的脸色,咽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喉咙,那拉氏随手把自己手里的茶递给叶赫,叶赫接过茶讨好的冲着那拉氏笑了笑,一口气把一杯茶都灌了下去,粗粗的踹了一口气,接着说。
“小心心死的时候我在她身边,那种血脉消失感觉让妾永生难忘,可是就是这种感觉,妾却从来没在爷和德妃身上感觉到过,以前是不明白这是什么,小心心的死让我明白了,只是妾一直没想通为什么在你们母子身上没有?哪怕是隔了一代的太后和爷都有种感觉,偏最为深厚的母子没有,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当然这只是妾的感觉,真要印证还的要爷亲自去查验。”叶赫的心咚咚直跳,被子下绞着的手指都快要绞断了,染着红色蔻丹的长指甲早就被齐根掰断了,指头渗出来的血已经都干巴了,叶赫也没有发现,应该说三人都没发现。
胤禛半搭着眼皮,也不知道看向哪里,密密的眼睫毛在脸上映出淡淡的光阴,紧紧抿着的嘴唇有些发白,端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叶赫看着这样的胤禛心里叹息了一下‘谁也受不了自己的亲妈突然变成仇人的事情吧。’那拉氏只是担忧的默默看着胤禛,她有些了解这个男人,现在的他是不需要任何安慰的。
房间里一时间就这样静下来,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没有动。房里静的仿佛是一座坟墓让人窒息,就在叶赫感到自己快要奔溃的时候,一个极轻的声音在叶赫的耳边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静止。
“你的感觉是什么呢?”胤禛声音仿若从九幽深渊飘出来的冻人魂魄。
“什么?”叶赫有些个恍惚,那拉氏连忙在边上拉了一下叶赫的衣袖,叶赫回过神来。
“这个啊,是大和尚教的一种功法,可以感觉到危险,只是妾一直不爱修习所以才会”叶赫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低下头继续绞着自己的手指。
“什么功法?”
“就是功法啊,大和尚没又说名字,只是让我练,我觉得没意思所以才会一直功力低下,都感觉不到什么。”叶赫开始装傻了。‘反正用大和尚的名义给你送过药,你也是相信有这么个人的,让教是教不出来的,其他的你自个儿去验证吧。’叶赫的心里偷笑着。
“又是大和尚,去把这个大和尚给我找出来。”胤禛终于发火了。
“爷,妹妹这会怎么能出去呢,等她大好了在去找吧。”那拉氏温柔的按住胤禛的手,转头面想叶赫“妹妹,你就不能联系上大和尚吗?还是有其他什么方法能告诉爷,让爷去找。”
叶赫看着温柔对待胤禛的那拉氏,面对自己言语的挤兑那拉氏,心里暗自赞叹,影帝级的高手,看看这转换真真是不露一点痕迹啊。
“爷,妾真的是联系不上大和尚,只小时候见过一次,就在也没联系了,上次给您解药都是大和尚自己给您的呀,妾都没听过大和尚到府里的消息。”叶赫惊慌的跪在床上,两手抓住胤禛的衣角,又用精神力把脸逼得通红。
胤禛看着抓住自己衣角的这双血迹斑斑的手,心里其实也很矛盾,从昨晚听福晋说起到今天去请御医,胤禛其实就已经决定了让叶赫死去,这个女人古怪的地方太多了,胤禛心里有些惶恐。现在再一次听叶赫提起大和尚,提起送解药的事情,胤禛迟疑了,或许真有这么一个修为高深的大和尚呢。胤禛看着这双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因为用力指甲断裂处又开始出血了。
“放手,一点规矩都没有,看看你的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下面的人是怎么伺候的。”胤禛随口训斥叶赫几句。
叶赫尴尬的把手放下,献媚的冲着胤禛笑了笑,有缩回床脚坐着。叶赫就在晕晕乎乎中逃过了她这一生中最大的一次生存危机。
那拉氏听胤禛这样一说也明白了,自家爷放过了这个女人,那拉氏这会也纠结着,说不清楚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堵了口气在胸口。
“爷”那拉氏柔柔的叫了一声,胤禛抬起眼看了过去,那拉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胤禛还有没有什么要问。
“大和尚要是在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