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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时僵持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转变是从何时开始?
怡红楼,蓉姑娘屋里。丫鬟将贺初九抬上床,松了他的腰带,又去扯他的衣裳。才刚脱了外衫,却感觉贺初九稍稍动了动,也没在意,只是继续去扯他的裤子。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双手!刚刚那个还昏迷的少年竟然坐了起来,拽回自己的裤子,用力穿上!
丫鬟惊得一声低呼:“你!你怎么就醒了?!”她退后一步,摇手辩白:“不关我事!是我家姑娘看上了你,想要和你春风一度,这才将你药晕的!”
贺初九努力眨眼,没有答话。他能这么快转醒,还多亏他儿时在窃天会,危险层出不穷,为了锻炼他的抗药性,爹娘专门训练过他,因此普通迷药根本不能奈何他。也是因此,他才没有顾虑进了蓉姑娘的屋。却不料一青楼女子,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迷药!不仅将他药晕了,还弄得他头脑疼痛,四肢酸软。
丫鬟见贺初九似是无力坐稳,又大胆了些,上前哄道:“没事,你想睡就睡啊,不要强撑,睡一觉就舒服了。”
贺初九闭眼蓄力,忽然抬手,狠狠斩下!将床上的玉枕劈成了两半!他重重喘了口气,斥道:“滚!”
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再不敢多说,连忙跑出了房。
贺初九则强撑着身体挪到窗边,推开木窗,从窗户跳下去。又跌跌撞撞从怡红楼后院溜去了街上,这才松了口气。或许是因为呼吸了新鲜空气,他的状态好了些,便想着再去将邓昆救出来,却听见一人大喊:“初哥!初哥!”扭头一看,就见小胖子惊喜万分冲他跑来。
贺初九一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胖子拼命拍胸口顺气:“教主、让你、去武馆!南疆、沙五、要挑战她!”
穿云武馆门前,两男一女正在僵持。
沙五晃着砍柴刀,朝杜丸丸招手:“你过来!”
杜丸丸从厉云天身旁探出脑袋:“你确定?我若是过去了,你可愿意娶我?”
沙五连连摇头:“额只和你打架,干吗要娶你?不娶,不娶!”
杜丸丸便又缩了回去,厚颜无耻道:“那我不能过去,我会非礼你的,到时你不娶我都不行!我不能对不起……初九!!”
最后两个字是喊出来的。杜丸丸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贺初九飞身落在了一旁,欣喜万分:“你、你来了!”
贺初九一抹汗,点头,却见杜丸丸拽着厉云天的衣裳角,立时仰头瞪厉云天。
厉云天抽身走开一步:“喂,你以为我愿意让她拽着?若不是看在贺老弟你的面子上,我早就躲远了!”他一指沙五:“那可是南疆沙五,我帮她挡着,可是要冒风险的!”
杜丸丸没了厉云天做掩护,又粘去了贺初九身旁,紧张问道:“初九,你打得过他么?”
贺初九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沙五:“我试试。”他朝厉云天伸出手:“鞭子借我一用。”
厉云天从腰间抽出鞭子,递给贺初九。少年接过,深深吸气,仿佛一瞬间沉稳了许多。杜丸丸见了,愈发紧张,忍不住在他耳边念叨起来:“初九,你可别真拼命啊。姐叫你过来,主要是因为你轻功好,到时躲上几招认输便是,姐再借口将这战事拖上一拖,到时等吴泽滔回来了……”
少年打断杜丸丸的话:“姐!你且退后。”
杜丸丸立时收声,点头如捣蒜:“好好好,你小心。”行去了厉云天身旁。
沙五一直傻傻看着几人低语,此时见贺初九一抖鞭子,总算反应过来:“你、你要替她打?”
贺初九右脚后撤一步,利落抬手,目光一凝:“请赐教!”
沙五连连摆手:“不不!我要和教主打,不和你这个小孩子打!”
贺初九面色不变:“我是她徒弟,你打得赢我,才有资格挑战她。”
这倒是说服了沙五。他也握刀,应了声:“那好!”便身形如箭冲了上去!
两人交战的实际状况如何,杜丸丸并不知晓。高手交战的凌冽之气陡然爆发,全场肃容,杜丸丸在沙五与贺初九对上的那一刻,便英勇地……闭上了眼睛:她后悔了。她突然觉得,她根本不该叫小初九来,不该将他牵扯到这危险中……
杜丸丸心中克制不住乱想:按众人所言,初九轻功独步天下,但天外有天,谁知道这沙五是不是就是那天外之人?就算不是,初九到底实战太少,若是交手时他一时慌张,轻功用不出来了,没法逃跑,可怎生是好?她的弟弟毕竟只有16岁啊……
但箭已发出,她也没法开口阻止,就怕反而乱了初九的心,拖他的后腿。金石交接声中,人群中的呼声阵阵,杜丸丸的自责与恐慌愈演愈烈。强烈的自责与恐慌中,又有些陌生的情绪渐渐升起,杜丸丸呼吸短促,身体颤抖。她开始害怕。她害怕会失去贺初九,害怕失去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少年,害怕失去这个世界上,她最最亲近的人……
莫名的情绪将杜丸丸压得喘不过气,人群中却又爆发出一阵呼喊!一旁厉云天哈哈一笑:“漂亮!”
杜丸丸精神一振,猛然睁眼!就见沙五呆呆站着,手上的砍柴刀已经被挑飞,扎入了武馆大门上。贺初九则立在大门边,喘气微急。
武馆巍然大门下,少年的身形依旧瘦弱,可那眉眼中,竟然是尚未褪去逼人的锐意!夕阳金色光芒中,贺初九一勾嘴角笑了出来,难得一见的意气飞扬!然后他收了架势,扭头朝杜丸丸看去。
仿佛就是这一瞬的功夫,少年刚刚还张扬的五官竟然奇迹般柔和下来。他的目光与杜丸丸对上,轻缓道了句:“姐,我赢了。”
那一刻,世界皆静。杜丸丸一瞬间,仿佛听见了自己的断续的呼吸声。
可是下一秒,喧嚣如潮漫入耳,杜丸丸便是一个激灵。教众们见贺初九击败了沙五,大喜,笑闹着朝他涌去,将他团团围住。杜丸丸看着那个被遮住了大半的熟悉身影,依旧有些呆,本能抬手按住胸口,却见一旁凑来了个人。
小胖子追着贺初九一路跑来,才刚到武馆,就看见贺初九一鞭挑飞了沙五的刀,也是激动万分,急急跑来找杜教主邀功:“教主!教主!我找到初哥了!”
杜丸丸心不在焉表扬道:“你做得很好。”
小胖子可开心:“说来也是凑巧,我从怡红楼后院外经过,正巧看见初哥溜出来……”
杜丸丸瞬间回神,迅速偏头:“怡红楼?你是说,贺初九去了青楼?”
小胖子嘿嘿傻笑点头。杜丸丸愣了片刻,扭头朝武馆门口看去,就见贺初九正分开人群向她行来。少年朝着教众们一拱手,口中说着什么,倒是宠辱不惊,有礼有节。杜丸丸忽然觉得心被轻轻揪了下,脑中莫名再次浮现了一个想法:小初九……真的长大了呢……
***
却说是夜,吴泽滔回到源城,便有手下向他汇报今日的事情。男人听完,脸色沉沉确认问道:“教主没事吧?”
手下答话:“没事。她现下和贺初九一起,正在穿云酒楼吃饭,护法要不要去看看?”
吴泽滔犹豫片刻,摇头道:“不必。你下去吧。”
手下人告退。吴泽滔则回到穿云宫院中,脱了长袍,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又用黑巾蒙面,这才推开屋门,身形一跃,运起轻功下了山。
他趁着夜色潜入源城,又于屋顶上腾飞,熟门熟路摸到了一户人家的院里。主人家点着灯,吴泽滔纵身落地,屏息聆听片刻,确定屋中只有一人,这才垂眸,一脚碾碎了一旁的落叶。
如此细小的声音,却引起了房中人的警觉。那人立时一声喝:“谁?”
吴泽滔不答话,只是一个翻身,藏于屋檐下。
片刻,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人影行了出来。吴泽滔眼中闪出精光,飞身而下,五指成爪,直奔那人的后颈!那人听到风声旋身躲开,目光与蒙面的吴泽滔对上,便是一声低呼:“是你!”
吴泽滔不声不响,只是一脚朝着那人胸口踢去!那人慌忙躲开,吴泽滔又一个手刃劈去,招招狠辣,步步紧逼!
如此几个回合,那人显然不敌,被吴泽滔一脚踢中肋下!立时一口鲜血喷出,“咚”地撞在了院墙上!又跌落在地。
吴泽滔这才收势,行走到那人身边,脚尖一勾,将那人踢得一个翻身,平躺在地。他则微微低头,冷冷俯视开口道:“酒楼下毒后,我便警告过你,不要再动她。”
那人又咳出了一口鲜血,却是一声轻笑:“我便是动了,你又能奈我何?杀了我么?就像你杀了周大一样?”
吴泽滔目光愈发阴冷,并不答话,也不动作。
那人便又笑了几声,从地上爬起,扶着院墙朝屋中行去,嘲讽的声音传来:“借你几个胆,你也不敢!你不过也只是大人的一条狗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周大是卖杜丸丸的人贩子,还记得么?小初九带丸丸进城时,听说他被人杀了。
收尾啦,争取日更到完结么么哒!
、小初九相亲记
这晚,为表庆祝,贺初九与杜丸丸是在酒楼里吃晚餐。当差的教众见了贺初九,一口一个贺掌柜,再也没有往日里凉飕飕的模样。这个少年已经入了穿云教,又几次帮助教里解决了问题,今日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教众看在眼里,自然服他。
这是好事,贺初九却并不开心,因为……杜丸丸心情似乎不好。她不再似往日一般叽叽喳喳,只是闷闷坐在一旁灌茶水,安静地很诡异。贺初九不明所以,心中七上八下,试探问了几回,杜丸丸却只是简单回答“无事”。
这么挨到了上菜,杜丸丸抓起筷子,却顿了顿,竟然偏头问了句:“初九,你要不要喝酒?”
贺初九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少年放下碗筷,小心翼翼问:“姐,你不是不让我喝酒么?”
杜丸丸挠挠脑袋:“那不是以前么。现在……初九长大了,这些小事,姐不管了。”
贺初九不料会突然听到这一肯定,还来不及欣喜呢,杜丸丸却认真道:“初九啊,姐琢磨着,明儿便去趟刘媒婆家,让她给你物色个好姑娘。你也是时候恋爱成亲了……”
贺初九微张的嘴不会合上了。
杜丸丸会生出这一想法,其实并不偶然。这段时间,贺初九长高了些许,眉目也渐渐有了青年的轮廓,可最大的改变,似乎还在他的内心。他再不是杜丸丸初见时那个温吞青涩的孩子,而是成为了一个值得她依靠的男子汉。这种成长如此迅速,以至于时常让杜丸丸吃惊。
今日得到初九去青楼消息,杜丸丸震惊之余,思考良久,终于找到了原因:小初九到了青春期!按照□□专业的说法,少男少女到了这一时期,都会对异性产生好奇和爱慕,有了隐约的性冲动。贺初九自然是个好孩子,按说是不会涉足烟花之地,可这个世界信息闭塞,他想要了解接触女人,除了青楼,还真没别的地可去。
杜丸丸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像她这样的乖宝宝,都曾经红着脸去学校外的书店借咳咳咳小说看,贺初九去青楼……也不足为奇。
想通了原因,杜丸丸又羞愧了:她竟然没注意到小初九身心的变化,这个姐姐当得实在失职!为了弥补她的过失,杜丸丸决定请媒婆为贺初九介绍些好姑娘,也不一定立刻就要成亲,但能与异性多多接触,总是对小初九的身心发展更有利。
酒桌之上。杜丸丸说完那番话,急急拿起筷子,胡乱夹了什么,朝嘴里送去。不知道为何,她似乎有些伤心。帮贺初九安排相亲这事做来,总让她有种“自己辛辛苦苦栽出了一颗好果子,居然要送去别人嘴里”的感觉……
——就像被人截胡了,不甘又憋屈。
她一边扒饭,一边偷偷暼贺初九,隐约还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