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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养成记-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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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这么想着便垂下头去。

她这番心思慕容兰舟如何知晓,不过,朱锦堂这次来不可能就为了晓晓的斗篷,不定还有其他事儿。

正好赵丰进来说前头有些急事让他过去,便站起身来,跟朱锦堂道:“王爷宽坐,我去去就回。”

晓晓也跟着站了起来,巴巴望着他,见她这样儿,慕容兰舟柔声道:“你跟裕亲王在这里吃茶,不等这茶吃完,夫子就回来了。”

晓晓只得点头,慕容兰舟这才去了,晓晓依依不舍得目送他出了凌寒阁,还立在门口朝外望呢,就听后头朱锦堂道:“本王只当你对谁都没好脸儿呢,原来却是区别待遇,记着你跟北征大军出京的时候,还不情不愿的,怎么这回来就变样儿了,这才半年,就临阵倒戈,是不是快了点儿啊,果然女人是靠不住的,可怜我那皇上侄儿在京里头见天儿的盼着,望着,都快望穿秋水了,好容易把人盼回来,不想倒成了别人的,这叫皇上情何以堪啊。”

晓晓听了,咬咬牙蹭一下回过头来瞪着他,真恨不能踹他两脚:“少在哪儿说风凉话,说到底儿,有你什么事啊!”

是啊,有自己什么事儿啊,朱锦堂自己心里不也纳闷呢吗 ,以前这丫头在的时候没觉着,等她一走,这隔三差五的自己也总想起她来,今儿这事儿真是闲事儿,就像她说的,她跟皇上还是跟慕容兰舟,有自己什么事儿啊,自己巴巴的送什么斗篷,想来这丫头不定以为自己到这儿给她添堵了来了,殊不知自己自己真没那意思,他就是想借机见她一面儿,嘱咐她两句。

这势头他瞧着可不好,慕容兰舟跟皇上啥样儿,如今他也算看出来了,从大军回京,慕容兰舟就在料理手上的事儿,找人接手,这明明白白就是要还朝归政啊,虽说这事儿从一开始自己就是这么琢磨的,拿晓晓拴住慕容兰舟,一个得人。一个得江山,这事儿额就算两全了。

如今这事儿瞧着是照着这方向走了,可到底结果如何,却更让人悬心,这变数就在于他忽略了皇上对这丫头的情,哪怕得了江山,皇上也不见得能放得开,甚至,如果让皇上在江山跟这丫头之间选的话,他觉着皇上十有□□会选这丫头,所以说,事儿没到最后呢,难说会不会圆满。

朱锦堂是怕最终好好的闹成了祸事,如今这个死疙瘩算系上了,再想解根本不可能,朱锦堂能做的就是提醒这丫头一句,瞧瞧她是不是有法儿,把事儿整圆满了,虽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也得试一试。

想到此,吃了口茶道:“是没本王什么事,本王这不是狗拿耗子就喜欢多管闲事吗,你就当我吃饱了撑的吧,我跑了这一趟,招待我吃口茶总成吧,瞧丞相这意思,估摸过不久你就得走了,好歹咱们也算相识一场,见面总有三分情儿吧。”

晓晓拿这个二皮脸就没辙,没好气的走过来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朱锦堂笑眯眯的吃了,放下,瞧了她一眼,状似无意的道:“本王那皇上侄儿啊,也不知随了谁,我瞅着那扭劲儿,是一条道跑到黑的性子,又是个心里头有数嘴上不说的主儿,别瞧平常不声不响的,不定使出手段来,就是个惊雷,真较上真儿,估摸就是不死不休,本王不怕别的,就怕他回头整个邪的,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晓晓心里咯噔一下,朱锦堂这话里有话呢,朱锦堂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什么意思旁人不懂,晓晓姑娘还不懂吗,总之,小心点儿总没坏处,得了,话说完了,想必你心里早把本王嫌弃死了,本王也识趣儿些,这就走了。”

说着站起来往外头,到了门边儿上,却忽然回过头来道:“本王今儿这番是狗拿耗子了,可也是难得管一回闲事儿,你自己斟酌吧!”撂下这么句模棱两可的话走了。

慕容兰舟回来的时候,发现炕桌的红泥小炉上水咕嘟咕嘟滚着,却不见晓晓泡茶,她正瞧着窗外的梅花发呆,两眼发直,眉头紧皱,不知琢磨什么烦心事儿呢。

慕容兰舟在她身旁坐下,一伸手把她圈进自己怀里:“想什么呢,眉头皱的这样紧?”

晓晓并没有回头,身子自然往后靠了靠缩进了他怀里,半晌道:“夫子,咱们出了京去哪儿?”

慕容兰舟道:“记得应过你去北地的,可如今正是寒冬腊月,北地太冷,你的身子弱,恐禁不住,你前儿不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吗,等过了年,河开了,夫子带着你沿河南下,咱们先去江南逛逛,逛够了天也暖了,再去北地草原上住些日子,然后瞧瞧你喜欢哪儿,咱们就在哪儿住下,一两年也成,三五月也罢,只要你喜欢,夫子就陪着你。”

晓晓忽然抬头看了他一会儿,支支吾吾的道:“夫子就不担心吗?”

慕容兰舟知道她想说什么,低头亲了她一下道:“放心,夫子虽舍了这江山,却不是谁都能算计夫子的,即便是他也不可能。”

即使他这般晓晓还是觉着忐忑,朱锦堂那些话,总在她脑子里来回的放,还有小白,那天他把自己压在身下的执拗,像一个被夺走了命根子的孩子,如果这个孩子有朝一日拿到了绝对的权利,他会怎样。

想到这些,晓晓便不寒而栗,自己先前是不是想的太所以然了,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晓晓的忐忑一直持续到了过年除夕宫宴这一天,从大军回京到今儿,一个月的时间里,慕容兰舟都在忙着交代自己手上的朝政,而今天的除夕宫宴,也是小白登基以来头一回君是君臣是臣的,以往模糊的界线终于分明起来。小白高高坐在御座上,接受群臣三拜九叩的大礼,然后是赐宴。

晓晓本来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宫宴,毕竟如今她既不是丞相夫人,也不是宫里的宫女,但一早还是被召进了宫。

宣召她进宫的不是小白,而是新封的惠嫔,进了宫晓晓才知道,惠嫔就是春桃,这一晃有大半年不见她了,这冷不丁一见,晓晓差点儿都没认出来,那个靠坐在榻上,满身绫罗一头珠翠也掩不住憔悴的女人竟是春桃。

很有几分陌生,她脸上的妆有些怪,想来是粉涂得太厚,唇上的胭脂又太过红艳,使得她看上去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她穿着粉红的宫装,因为过瘦,粉红的宫装套在她身上,有些空落落的,就像偷穿了旁人的衣裳,她就这么看着自己,眼里的目光复杂到晓晓根本猜不透她想的什么。

晓晓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楞了一会儿,都忘了行礼,旁边儿的太监宫女,没一个敢吱声的,就这么垂头站在一边儿。

春桃看着眼前越加美丽的晓晓,心里说不上是嫉是恨,明明一处进宫的,怎么偏就她这般好运,无论宫里还是宫外,总有人宠着她,护着她,不用想着怎么出头,更不用受宫里这些太监宫女的夹板气,瞧她穿的什么戴的什么,瞧她那张小脸有多光彩照人。

她都跟了别的男人,皇上依旧丢不开手,变着法儿的要得到她,即使猜不透皇上想做什么,但他忽然破格封了自己为惠嫔,接着就让她邀程筱筱进宫,不用想也知道,皇上的目的还是她。

想想也是,皇上又岂会眼巴巴看着她跟慕容兰舟双宿双飞,想到此,春桃心里忽然觉得爽快,自己这般活的认不人,鬼不鬼的,凭什么她程筱筱就能幸福,她也该跟自己一样,这么活着才公平。

而且,她是如何轻慢自己,即使如今自己贵为慧嫔,她见了自己却依旧连个礼都没有,这么想着,春桃咳嗽了一声,晓晓这才醒过神儿来,忙上前刚要跪下磕头,就听外头一声:“皇上驾到……”

 第74章

经了那件事儿,晓晓真有些怵头见小白;可到了这会儿想躲也不可能了;跟着众人身后迎出去;刚要跪下就听小白道:“免了吧!”

他这一句话倒令晓晓尴尬了;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还是春桃走过道:“这里又没外人;皇上既说免了便免了吧!”说着伸手扶了她一把;忽转头跟小白道:“如今天儿越发冷了,前儿臣妾给皇上绣了个护膝,也不知上头的花样儿万岁爷喜不喜欢;不如臣妾这会儿寻出来给皇上瞧瞧;若不好;臣妾赶着再绣一副来。”

小白道:“如此偏劳爱妃了。”春桃抿着嘴笑了一声:“瞧皇上说的,伺候万岁爷是臣妾的福气呢。”说着蹲身一福,进里屋去了。

春桃一走,屋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不知是不是得了吩咐,转眼儿也退了个一干二净,晓晓不免有些忐忑,若是他还跟那天一般,自己怎么应付,不可能,这里是延禧宫,惠嫔的屋子,小白再如何也需顾及些体面。

这么想着,略定了定神儿,可当小白走过来的时候,晓晓还是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却听小白叹了一声道:“姐姐这是真恼弟弟了,那日是弟弟的不是,一听姐姐要走,心里头先慌了,想我们自乔家村相识又在宫里重逢,朝夕相对三年,弟弟早把晓晓当成了朕的亲姐姐,朕自小便无亲人,姐姐便是唯一的亲人了,这呼啦吧的,姐姐说要走,朕如何舍得,虽不舍,那般对姐姐也是朕的不是,朕恼了自己一个月呢,想着朕竟然对姐姐做出那等事儿,连个畜生都不如了,悔恨交加,有心跟姐姐认个错让她,却总见不着姐姐,无奈何这才托了惠嫔招姐姐进宫,姐姐莫恼才是,朕也是实在没法儿子了,才出此下策。”

他声音低沉诚挚,带着深深的悔意,且一出口便唤她姐姐,又用这般软趴趴求原谅的眼神望着自己,晓晓就心软了。

她一直知道自己心软,尤其对小白,他来硬的,她可远远避开,如今他这般,却让她想起了两人在一起的那些朝夕,他也总是用这种目光瞧着她,用这般温软的声音跟她说话儿,每当这时候,她便会什么都依着他了,对这样的小白,晓晓没有丝毫抵抗力。

她本来就觉那天的小白太过反常,不是他的本心,且,如今自己要走了,等过了年一开春,就跟着夫子南下,以后或许不会再回京城了,那么她跟小白也就见不着了。

别管先头如何,分别就在眼前,还计较什么,更何况,他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的认错了,自己若还恼他岂不有些小肚鸡肠。

想到此,对小白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小白顿时眼睛一亮,伸手便来牵她,晓晓却避开了,小白眼里的亮光瞬间隐没下去,半晌才道:“姐姐还是恼朕。”

晓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小声道:“这里又不是乾清宫,你的惠嫔就在里屋呢,这般拉拉扯扯的让人瞧了去可不好。”

小白一听顿时欢喜上来,却仍固执伸出手来牵了晓晓坐在炕上道:“放心,惠嫔是个聪明人,不会出来搅合朕跟姐姐说话儿的。”

这句话落到里屋的惠嫔耳朵里,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合着,自己这个惠嫔就是皇上的幌子,为着掩护他跟他所谓的姐姐说私话儿的,这偌大的延禧宫,若不是今儿程筱筱进来,想必皇上不会踏足一步吧,她都不知道,今儿程筱筱出了宫,自己还是不是延禧宫的惠嫔。

想到这半年自己过的日子,春桃禁不住怕,宫里的奴才最是势利,别管太监宫女还是那些嬷嬷,你得意的时候,她们上赶着巴结,一旦落魄,那就连北五所当秽差的太监见了,都敢给你甩脸子,更别提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没有不克扣的。

秋天那会儿还勉强能过,别管冷菜冷饭,好歹有口吃的,可入了冬就不成了,她原先也是住在这延禧宫里,却是前头的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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