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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迎着风口,晚间风又大,不多时,那火焰迎着风越演越烈,终究将那栋房子完全包裹在火舌中……
这房子离村子其他的住户比较远远,离得最近的便是温家兄妹,是以,等天色稍微亮起来,早起的村人们发现时,那栋房子早已经烧得不成样子……
出了这样的事情,叶五也懵了,他赶紧快马加鞭跑去京城。夏尚书听了叶五传来的消息,他顿了顿,这一刻他竟然会觉得这横亘在心间的石头总算是落下,夏尚书摆了摆手,道:“也是她命苦,罢了,且好生安葬。”
待叶五走后,夏尚书对身边的人问道:“老大媳妇儿可还在府里?”
“前几天侯府中的老夫人病重,大夫人去了那边,还未归来。”
夏尚书摸了摸胡子,道:“先别告诉那边,明日再去说吧。庭辉和庭浩如今正在关键时刻,不要拿这些事儿去打扰他们。你去叶五哪里,盯紧点儿,今儿就在那边下葬。”
第二日,唐氏听闻消息,一下子晕过去。待醒转过来,便掀开被子,直言道:“我的三娘子,我的三娘子……”
威远侯看着女儿,劝道:“她已经去了,你……”
“不会的,不会的。你们骗我,一定是你们骗我的。我的三娘子怎么可能有事儿,我还没有把她从那里弄出来,她不会出事儿的,不会出事儿的……”
唐世宁看着妹妹,也不由得感伤道:“妹妹,前儿个屋子半夜起了火,她住那地方又离得远,是以被发现时,只有三具白骨。你公爹怕你伤心,昨儿便先着人安葬好了,今晨才派人过来跟你说。”
唐氏悲愤交加,她道:“他们才没那么好心。竟然不让我看她最后一面,这里边一定有鬼,一定有鬼。爹,大兄,我的三娘子定是被夏家人害死的,定是被他们害死的,你们可得给三娘子做主。我可怜的女儿……”
威
远侯道:“三娘子是夏家嫡出,又是我亲外孙,谁敢害她。三娘生了重病,亲家将她安置在乡下也是不得已。我已经派人去瞧过了,村里人都说惨状不忍目睹,你公爹不让你去看也是为你好。”
唐氏道:“为我好?要真是为我好,他就不会把三娘子送走。我苦苦哀求他,请他瞧在爹的面儿上放她出来,他却一直不肯答应,我没办法,只好想着等庭辉和庭浩高中后再去求他,可是……可是现在却告诉我三娘子没了……我好恨,我好恨我自己无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三娘子……”
威远侯眼见她癫狂,赶紧让人抓住她,道:“你给我清醒过来,如今三娘子没了,这件事情没办法改变,可你想想你两个儿子,庭辉和庭浩还要靠你这当娘的!”
唐氏摇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定是夏家,定是夏家下的毒手。你们还真以为三娘子是生病,错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是当初我没让她替我去庙里祈福,她也不会被贼人玷污了去,她和魏家的婚事儿哪里轮到二房。她怀了身孕,府里容不得她,一切都是借口,一切都是借口。如今我的三娘子没了,最得利的就是夏家人,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有朝一日会被捅出来,再也不用担心他夏家的门风被败坏……夏家,我定饶不过他们!”
威远侯不由和自己大儿子对视一眼,便道:“竟然有这种事儿,你怎不早告诉我们?是认为为父不能为你做主?我唐某人的嫡亲女儿、外孙女我还就不信他夏家敢奈我何?”
唐世宁劝道:“爹,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照这般说来此事便没这么简单。我们还得好生合计一番,若那夏家当真如此,我唐家可不怕他!”
正文 36第35章
若是寻常妇人;听见这样的事情顶多也就伤心一场;自不会去质问夫家。唐氏不同,出身高贵,系出名门;骨子里有着一股韧劲儿。加之唐氏这些年与夏家人关系并没有多融洽,是以唐氏还真就回夏府大闹了一场。
夏尚书不由气得胡子乱颤,道:“反了反了……”
唐氏呸了一声,道:“今儿你们不给我个交代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什么失火,什么意外,我看是人为才是!自从三娘子出事儿;你们这些人步步紧逼;恨不得她死了干净!若不是你们做贼心虚,怎会这么着急下葬?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她;说跟你们没关系,我还真不信!”
夏尚书怒道:“念你刚刚丧女,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下去,此事儿我定会跟你爹说清楚。”
唐氏道:“就是你不提,我爹也不会就此作罢。好,我且看你们要出什么招儿。你们这一个个的
魑魅鬼魉,杀人凶手,你们会遭报应的一定会遭报应的……”
唐氏说着大笑出声,带着一脸的决然出了夏府……
夏尚书一脸铁青着脸看着众人,一甩衣袖随后离开。
夏裴彬夫妻二人回了院子,夏裴彬道:“大嫂只得一个女儿,三娘去了她是伤心,只也太不成体统,竟然跟个泼妇似的,实乃丢脸。再说了,三娘子的死本就是个意外,若真想害她,自出事儿那日起便会收拾她,也不会留她到如今还生出这么多事端!”
孙氏脸色有些难看,她看着自己的夫君,犹豫再三,才悄然说道:“有件事儿我搁在心里很久了,只不知当不当说。”
夏裴彬很少见有什么事儿让她这般为难的,不由放缓了语气,道:“有什么事儿你且说便是。”
孙氏道:“那日夫君不在家,五娘子曾经来过一趟。她再三问起三娘子的住处儿,我一时管不住嘴,便说与她听了。我本也没在意,只没几天三娘子就出了事儿,我这心里是砰砰直跳,我就怕……”
夏裴彬唬了脸色,他压低声音道:“这事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就我跟五娘子说过这话,那日她在府里受了气儿,一气之下便跑回来了。”孙氏说完又接着道:“说是女婿睡了个丫头,五娘子心里不爽快,便家来找我。”
夏裴彬气道:“真是胡闹。这件事儿你给我烂到肚子里去,万万不能让大房知道。这事儿若是闹开,咱府里可是吃不着兜着走。”
孙氏刚忙点头,道:“这事儿我自是知晓。”
夏裴彬有些不耐烦道:“我还有事儿要忙,你先歇着吧。”说着便离开了院子。
却说唐氏转头回了自个的院子,出这这么大的事儿听说自己夫君竟然连个话儿都没有,成日里龟缩在院子里。唐氏心里怒极,她咬牙切齿道:“好……好得很……”
这大齐朝有个奇葩之处在于,允许女人首先提出和离。说来这套律法还是开国皇后提出来的,当年开国皇帝晚年宠爱贵妃,要改立太子,满朝议论纷纷。
那位曾经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铁血皇后果断将皇帝软禁,杀了奸妃,处置了众多朝臣,这才保住了太子的地位,让他顺利继承皇位。
铁血皇后在随后几年里,一直致力于提高女性地位,其中一条便是允许女人先提出和离,在随后的十几年里,女子也能如男子般读书习字,优秀者还能入宫做女官。
可惜如今过了一百多年,女子虽没有那时候的女人自由,但女人可首先提出和离的律法却保留下来。
唐氏此刻心里已经做下决定,她是定要跟夏裴胜和离,甚至她的两个儿子,她也要让他们改随母姓,到时候且她怎么收拾夏家这些人!
不得不说这大齐朝在某些地方确实给了女性足够的尊重,比如和离的夫妻双方,作为女方有权利争取子女的抚养权,在几十年前还真曾经有一位母亲,不但和离,还成功将几个孩子抚养权争取到手,冠上了女方的姓氏。
唐氏一有了这个念头,在这心里便活络起来,她立马又折回侯府,忙去找父亲商量。
却说夏瑾瑜,当晚连夜跟着出村子,走了好久几人才到了镇上。夏瑾瑜如今怀了孕,实在是不方便,便是后来温无言温无馨兄妹轮换着背她,到底还是动了胎气,只得在镇上又休养了两日。
几人乔装打扮一番在京城郊外落脚,温无言道:“咱们暂且安置在这儿,京城里的事儿我先去打探一番。”
汪嬷嬷道:“三娘子,我们可是要去找夫人?”
夏瑾瑜摆摆手道:“这事儿暂时先不提,等温大哥回来问问京里的情况再说。如今知道下手的是谁,我定不会让她好过!”
欢喜道:“平日里瞧着五娘子文文静静的,竟然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儿。若不是幸得温郎君和温小娘子出手,我们可就惨了。”
待过了没多久,温无言便回来了,他看了夏瑾瑜一眼,道:“如今威远侯府和夏府正斗得厉害,你娘要跟你爹和离,还要让你两个哥哥随唐姓。”
夏瑾瑜点了点头,道:“娘若是离开夏家也好,就是两个哥哥,若真是随了母姓,他二人今后的前程也算无忧。温大哥,有件事儿,小妹还得请你帮个忙?”
温无言道:“你且说来便是。”
夏瑾瑜看着他,道:“这辈子能识得温大哥真是我的福气,若不是你们兄妹二人,我主仆三人早已经命丧黄泉。如今我活着,自是不愿意再瞧着那杀人凶手逍遥,那人如今已经是魏家的媳妇儿,她嫁的人与我曾经定过亲,只我后来出了事儿,这桩亲事儿便落到了二房。若是此刻让天下人知道夏家出了个谋害血亲的女儿,我娘这官司是赢得妥妥的。”
温无馨道:“这有何难,你且等着,我定让她原形毕露。相识一场,把你安顿好,我跟哥哥也走得安心。”
欢喜有些茫然,道:“你们要走?”
温无馨道:“我跟哥哥出来也太久了,现在是时候回师门。”
这日晚上,魏府。
五娘子早早歇下,温无馨藏在暗处,瘪了瘪嘴,对他师兄道:“这个女人,看着娇娇弱弱比那三娘子还小,竟然这般狠毒。我要让她自己把话吐出来。”
温无馨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什儿,温无言一瞧,不由得嘴角一抽,温无馨嘻嘻一笑,道:“自作孽不可活……”
温无馨将那东西取出一点儿,趁着那女子走开的空挡,用了几分巧劲儿,硬是将那东西送进那女人凉着的药碗里。
五娘子这段时间活得很是压抑,当初她痛下杀手,不过是愤恨三娘子,如今三娘子真的走了,她这心里又备受煎熬了,她心里压了块大石头,那日母亲偷偷着人传话让她家去一趟,她们府上如今大伯娘的娘家正在跟府里闹,母亲让她严防死守,绝迹半点儿都不能出错,那一刻,她明白,母亲他们早已经知道。那时她只觉得心头放松下来,横亘在心间的那些无法言说的痛也减轻了很多。
在魏府她安静了下来,魏家众人都以为她是在为夏家担忧,只有她明白她只是再隐忍……
火……漫天大火,她甚至都能感觉到那火焰烧灼皮肤的痛感……五娘子在睡梦中紧紧皱着眉头。
在那火龙里,那人全身被火苗笼罩,只那双眼睛却闪闪发亮,她笑着,朝自己伸手过来,五娘子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儿,她想逃离,可是无路可逃,耳边是三姐姐尖利的叫喊声……
“走开……走开……不要找我……三姐姐,原谅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是成心要害你的……”
“你去死,你去死。你个小娼妇,怀了孽种还来勾引魏哥哥,小娼妇,你去死,你去死……”
“贱人、贱人、你和那孽种一块儿死……魏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魏季礼站在门口,手握成拳,他砰的一下子推开房门,瞪着一双怒火冲天的眼眸看着有些发狂的妻子。
魏季礼深吸口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