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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既已得到了皇上承认,那么,一定很麻烦吧?所以他生气是有道理的。
白瑞宁此时已分不清谁对谁错,她也不愿去分,因为那个人是她丈夫,就算夏芷娟说他是个刽子手,那也是她的丈夫。
马车最终在刑部前停下,今日的刑部门大开,许多百姓围在门前叫好,又有许多咒骂莫如意的,让白瑞宁想起去年的莫一天,她也曾在刑部前见过众人咒骂他的情景·那时会冲出许多黑甲禁卫来将那些人全部拿下,而今天,却再没有了。
白瑞宁戴上纱帽走入人群,向刑部守卫道出来意,周围的百姓听到她自称是莫如意的妻子,瞬间安静了一下。
等白瑞宁走进刑部不远,听到身后清楚地传来一声,“呸!”
白瑞宁没有回头,在差役的带领下快步朝刑部后堂走去。
“莫大人如今与督捕司的大人们一处办公。”那差役领着白瑞宁转过后堂正厅时·特地解释了一下。
而后,白瑞宁见到一间偏殿,门前几个黑甲禁卫守护,为首的一个,正是时常跟在莫如意身边的那个。
差役朝白瑞宁示意一下,便转身退去。白瑞宁朝那个看着眼熟的禁卫走去,自报家门。
那禁卫便推门进了偏殿,没一会出来,“夫人,大人请您进去。”
白瑞宁的心顿时鼓噪起来·他愿意见她,说明他还是愿意给她机会的吧?
白瑞宁接过缘儿手里的食盒,让缘儿与秋雨等在门外,自己随着禁卫进了偏殿。偏殿里的光线有些暗,屋内正东靠窗的位置上摆着一张条案,贴墙放着几排138看書蛧架上的书籍整齐安放,没有一本是乱的,整个屋内没有任何植物和多余的东西,完全是莫如意喜欢的摆设方式。
此时莫如意就坐在条案后·垂眸专注地看着手上的一个本子。
“你怎么来了?”禁卫退出后,他眉眼不抬,开口问道。
白瑞宁一下子紧张起来·“我……我来给你送些消暑汤,这两天天气热了,早想煮给你喝的,但是你太忙了没有回家······”
她说得又快又急,几乎有点语无伦次。
“放下吧。”他淡淡地说。
白瑞宁便将手里的食盒放下,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还有事?”他又问。
他说话时,一眼也没看过她·白瑞宁心里难过得很·听他再说:“没事就回去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白瑞宁终于壮着胆子问出这一句。
莫如意将本子翻了一页,“有空自然就回去。”
他这样的态度·让白瑞宁心里越发憋闷,喉间也有些发酸·“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莫如意抬了眼。
“我以后再也不做那样多余的事了!”白瑞宁连忙趁机保证,“我知道自己给你惹了麻烦,那样的事,我以后再也不做了!你别再生我的气,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她的话语带着让人怜惜的哀求之意,可莫如意的目光,却越发寒凉。
“再也不做······”他喃喃一句,目光缓缓垂下,再度定至他眼前的小册子上,“出去。”
“阿离……”
“出去!”
感觉到他的决然之意,白瑞宁咬了咬唇,慢慢退出偏殿。
她才退出去,莫如意毫无预兆地抬腿将身前桌案踢翻了去,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的白瑞宁听到响声吓了一跳,急着又推门进去,便见他从翻倒的桌案后走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了?”
莫如意却连看都不看她一138看書蛧步前行。
白瑞宁心急之下拉住他的袖子,“阿离。”
“放手!”
他的声音再无任何怜惜,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冰冷凌厉。
看着他瞥向她的凉凉目光,白瑞宁动了动唇,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话,都被他疏离的目光阻挡,最终,她缓缓地松了手。
莫如意没有半点停顿,收回目光走出偏殿,正在这时,由前方跑来一人,“莫大人,皇上圣旨,要您至刑部外接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la66。)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ps:【感谢pduw同学送来的平安符~】【感谢熊猫爱颁布同学送来的小恶魔~~】【感谢绕朱同学送来的宝贵粉红票~~】【感谢大家的推荐及留言支持!!】
第一百零二章 旨意
莫如意丝毫没有犹豫,抬步便与来人去了。
白瑞宁马上跟在后头,直到刑部正门附近,才停了下来。
正门外站了许多的人,有官员也有围观的百姓,当空出来的一块地方,站着上次去莫家传旨的公公保禄。
保禄还是那副笑脸迎人的客气模样,他手捧圣旨,并不因要等莫如意而有半分不耐。
莫如意出去后,保禄直了直腰,扬声道:“督捕司代统领莫如意接旨。”
督捕司代统领白瑞宁不知道莫如意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官衔,他没说过,而她,也从没问过。
莫如意撩袍跪倒。
保禄双手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督捕司代统领莫如意于刑部任职期间,藐视王法,滥用重刑,多有屈打成招之事,致朝野不平,民怨沸腾,本应重惩以儆效尤,然我朝以仁治国,又念其偶有建树,今撤去莫如意督捕司代统领之职,望其回府静思己过,恪守承宪,钦此!”138看書蛧138看書蛧,138看書蛧。
保禄的声音尖细悠长,清楚地传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耳。
初夏灼日之下,挤攘人群之,那么一小块空地里,那人一袭白衣,直背挺腰地跪在那里,束得整整齐齐的发丝自脑后垂下,披至他的腰间。他微低着头,使旁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到他尖秀的下领,轻轻动了动。
“臣,莫如意,领旨,谢恩。”
他双手举起,自保禄手接过那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光芒的金色绢帛,凝视一阵,缓缓站起身来。
“皇上圣明!”
百姓之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既而铺天盖地的叫好之声倾泄而出,又有叫“不公平”“罚得太轻”的,却都被湮灭在人潮鼎沸之。
“啪”地一声一样物什自人群飞出,砸到莫如意背上,那东西随即落地,却是一只鞋。
原还是熙攘纷纷的地方,瞬时间声音灭去大半。
莫如意低头看着落在脚边的鞋,好一会都没有动上一下。
此时另一个人影自刑部内闪出,快步到莫如意身边,捡起鞋子朝原路就丢了回去!
“阿离我们不理他!、”说话间,一只白嫩小手拉上他的衣袖,拽着他就要离开。
看着她那微红的双目,莫如意轻轻挣开手去。转眸,步入刑部大门。
白瑞宁急坏了。
别人看不出,可她看得出,保禄那道圣旨,每念一句莫如意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她心疼得厉害,又不知该怎么帮他,终是在那只鞋飞出来的时候失了理智冲了出来。
什么都没了。
他那样呆呆地看着那只鞋的样子,简直能要子她的命。
她真的错了她真的不该救下那个少年,如今连禀他失去官位,全都是她的过错!
白瑞宁才知道原来之前十几日所受的一切,远不及今天这短短的一瞬,她宁可宁可他不理她,也不愿见到这样的场景。
这还是莫如意么?失去了眼的光华,失去了冷傲的戾气,失去了权利倚仗,不能再喊一声“来”就能肆意而为的莫如意,还是莫如意吗?
白瑞宁很愤怒她怒自己的无用添乱,更怒皇帝的绝情绝义!就算莫如意曾做过种种饱受诟病之事可他对皇帝却是最为忠诚,皇帝也明知莫如意是这样一个人,早就知道!甚至还将督捕司交由他的手将这种肆意的权力无形扩大数倍,这是被默许的,不是么?今日却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宣读圣旨,公告世人,是想断了他的活路么?
莫如意仇家之多,白瑞宁已无需赘述了,往日在街头便屡现行刺之事,为保证安全,莫如意出行从来都是禁卫随行,莫家也有禁卫暗把守,如今他权势尽去,谁还会守着他?谁还会护着他?他住日的那些仇人,还不趁机涌上来报复么?
因为莫如意的离去,刑部外的议论声变得清晰起来,多半是在骂莫如意的,白瑞宁看过去,他们便连白瑞宁一齐骂了,骂她助纣为虐,骂她不分是非。
这样的热闹,让刑部门前瞬间可与菜市茶楼媲美,而刑部的官员却无一人出来阻止,甚至也加入非议莫如意的阵营之,不亦乐乎。
白瑞宁再无心思理会他人,飞一般冲进刑部,终是在原先那偏殿处找到那抹白色身影。
莫如意在一众禁卫的注视下进了偏殿,没一会又转出来,一手握着圣旨,一手拿着一个册子。
“大人。”为首的禁卫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
莫如意长眉飞斜”“这是我私有之物。”那禁卫立时道:“属下并非此意!”
莫如意的眉梢便低缓一些,抬眼看看他,继而垂眸离去。
除了那个禁卫,莫如意离开之时,偌大一个刑部,再无一人相送。
白松石呢?白瑞宁暗暗着急她几次上前都被他斥了回来,此时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白松石身上。以往几次回府,莫如意与白松石倒是很有话说的,如果此时白松石能出现劝一劝,相信一定会对他心情的缓解有所帮助。
可连打听了几个人,对方不是摇头就是哼笑,那意思似乎是,莫如意已经走了,靠着莫如意调任过来的白松石,难道还能继续在这里留任?
白瑞宁因为要顾着莫如意,所以并未在刑部过多停留,等追出刑部大门,见远处一首孤白身影缓行于街头,四周不乏指点唾骂者,他都不予理会。
居然就这么走出来!白瑞宁忙叫秋雨喊了自家马车过来,登车急赶,在他身前不远的位置停了车。
“上车吧?”她下了车,眼满怀期盼。
所幸,莫如意没有拒绝。
“你的马呢?”重新坐于车内,白瑞宁问道。
莫如意危襟正坐,目不斜视”“那是刑部的东西。”
白瑞宁微一拧眉头,不再发问了。
那匹枣红马,吃在莫家歇在莫家,她一直以为是莫如意的私有物,所以才嘱咐马夫好好喂养,养得膘肥体健,结果却是刑部的!
白瑞宁很是不满!大大的不满!就算是刑部的又怎么了?借骑一下都不行吗?今天要不是她来,难道就让莫如意走回家里吗?她还没管他们收草料费呢!
腹诽几句,白瑞宁盯着他手里的圣旨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我们那宅子……”莫家大宅是皇上所赐,现在皇上革了莫如意的职,会不会连宅子也收回了?
“你可以回娘家去住。”他语气平静地给出建议。
这么说还是会收回了?白瑞宁忙问”“你去吗?”
莫如意顿时面色一沉,有些不耐转开眼去,再不理会她。
白瑞宁想的却是,他仇家那么多,少了禁卫保护,说不定就会有仇家寻上门来,不如回白家,至少人口多一点,也有些倚仗。
可显然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白瑞宁自然也不可能自己回去。
马车前进得十分平稳,白瑞宁的心情却越发压抑,车内的沉默让她好像顶着一块千钧巨石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马车停下之时,莫如意利落地下了车,直接朝府内走去。
白瑞宁手忙脚乱地急急跟上,一路跟到了书房之外”“啪”一声被阻于紧闭地房门前。
可能他需要安静一下白瑞宁缓缓坐至回廊矮栏上,木木地发呆。
该怎么办,才能弥补自己的错处?该怎么办,才能让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