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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芷嫣也道:“是啊,公主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就在这里自说自语呢?难道你就不怕也得一个蔑视公主的大罪吗?”又看了一眼几步之外的牧子烨,好心提醒道,“再说,太子殿下还在这里呢。”
她这一句话果然有用,一提到太子,众人都有所收敛了,立刻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有几个年纪小的,还稍作不好意思的看向牧子烨,好似在乞求他的谅解一般。
“你……”陈家小姐自然不甘落败,满脸气愤指着她说,“赫妹妹真是好大的面子呀!竟敢拿太子殿下来给你撑腰!”
赫芷嫣听着这话,立刻瞧见牧子烨嘴角上那一闪而过的笑,便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有些时候,这说多错多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思君揉了揉脑袋,只觉得这些毫无意义的争吵听着特别烦,叹了一口道:“不就是一根钗子吗?犯得着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吵吵闹闹的吗?今日是我的生辰,原本是高兴的事,结果被你们这么一闹当真完全没了心情!再说了,这银钗,我很喜欢。”她瞪了一眼众人,拿着小锦盒就往主席上走去。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窥,皆在反思自己刚才的言行太过不妥了。这打压那个讨厌的赫芷嫣可以,但是得罪了公主可就是得不偿失了呀!这么想着,又把这次事情的矛头指向了赫芷嫣。想着,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在公主和太子眼前如此无状了。
偏偏这会,牧子烨走到赫芷嫣跟前说道:“你给皇姐做的那根银钗,我瞧着挺好的,兴许是我们喜好一致的原因吧。哪天你得空也给本太子做一根簪子,定然也要别出心裁的才好。嗯,就当作补上这生辰的贺礼吧。”说完,摆了摆衣袖,转身就朝着思君走了过去。
赫芷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咒骂不已。这不是明摆着给她树立敌人吗?太子殿下,难道你嫌瞧着我不顺眼的人还少吗?
思君和牧子烨都离开后,这一段小插曲实在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众人便三三两两的不欢而散。
大约一刻钟后,安景帝与芫后才携手而来,晚宴正式开始,倒也没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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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王府的花园里,牧流云背手看着在皇宫顶上绽放的漫天烟花,心里百感交集。这一次,还是没能陪着她一起过生辰。
“哟,王爷!一个人赏月呢?”凤潜一句话立刻打破了他的沉思。
牧流云转身看见凤潜一脸悠闲的坐在他的石凳上,顺手吃着他的饭后果点,说着这煞风景的话,一脸不爽的问道:“今日宫内大宴,你不去参加,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凤潜养着一惯的笑脸,贱贱的说:“是啊!今日宫内大宴,王爷怎么不去参加呢?我心生好奇,这才溜出来瞧一瞧,就怕你出了什么事,既然连公主和太子的生辰宴都不参加了。”
“……”牧流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完全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
凤潜又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再过几日就是你和公主大婚的日子了,婚前自然不能见面。”又笑吟吟的道,“其实吧,我看着宫里那么热闹,便想着你一个人挺可怜的,这才溜出来作陪的。王爷你可得感激我的一片苦心呀!”
“……”牧流云当做没听到一般,还是没搭理他。
凤潜只好自言自语道:“让我好好想一想,该让你如何感谢呢?”想了想,直接大胆的提议道,“要不日后小郡主或者小王爷出生了,让他们管我叫一声义父怎么样?哎呀,你和公主的孩子,一定是相貌俊美,可爱至极!”
牧流云这会再也沉默不住了,一记掌风就挥了过去,怒道:“你想得倒是挺美的!若是喜欢小孩儿,你自己去生一个便行了!犯不着在此胡闹。”
凤潜反应极快,利落的躲过了那一记掌风,“王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的。若是我想要成家生子,那会也犯不着随你去南边了。那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啊,我瞧着都觉得过于厌烦,绝对不要娶回家日日应付!”
牧流云听着这话,一本正经的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断袖吗?”
“什么?!”凤潜瞪大了双眼,立刻否认道,“怎么可能!”
牧流云淡定道:“你不是讨厌女人吗?”
“嗯,也不是都讨厌的。”凤潜想了想,举了个例子说,“比如公主吧,我就不讨厌。”
“嗯?”牧流云漆黑的双眼朝他看去。
凤潜立刻意思到自己说错了话,解释道:“王爷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像公主这样的人,我就不讨厌。呃……比如莘嬅,那么有趣,我还挺喜欢她的。惜儿也确实可爱,瞧着就喜欢。”
牧流云听完后,冷不伶仃的问,“还有呢?”
“呃,好像没有了。”凤潜实在想不出第四个人了。
牧流云非常嫌弃的憋了他一眼,朝外喊了一声,“管家,送客!”
作者有话要说:
、“礼物”
晚宴结束后,安景帝与芫后并肩回到凤仪宫。
思君看准了时机,趁着芫后去沐浴的空挡,支开了旁人,只身来到了父母的卧房,来找安景帝说一说今日挂心了许久的事。
“父皇。”
安景帝从书堆里抬眼,“君儿?怎么还不歇下?”又见她的面色隐约透着几分的凝重,不免担心道:“怎么?发生什么事了?让我们公主殿下这幅表情。”
这会,思君总觉得自己再做什么坏事一般,踌躇了片刻,缓了缓自己的心绪才道:“父皇,你还未给我生辰礼物呢!我瞧着你大概是忘记了吧。”
安景帝先是一怔,立刻哈哈大笑道:“瞧你一副严肃不已的样子,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啊!”又道:“礼物不是一早就让小全子送过来了吗?怎么,不喜欢吗?或者觉得不好。”
思君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挺喜欢的。且一国之君送的礼物哪有不好的呢?但是,父皇你却偏偏就是欠我一个礼物。”
安景帝不解,“这话怎么说?”
思君上前几步,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今早全公公送过来的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的礼物,我确实收到的。但是父皇,爹爹给女儿的礼物呢?这个你有送吗?”
安景帝一愣,拍了拍她的手背,好笑道:“原来是这个,那还当真没有送呢。原来,你这会当真是过来讨厌礼物的。君儿啊,你何时也变得如此鬼灵精怪了?”
思君知道他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想了想说:“我是爹爹的女儿,若是古灵精怪,那也是随了你的。可不许嫌弃我。”
“哪能呢?”安景帝挑眉问道,“你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礼物。如此专程跑过来找我讨要的,定然是已经想好了。你就直说吧,只要是父皇能够送给你的,一定办到。”
思君听了这话,不但没高兴,反而收起了笑,沉默了片刻,缓缓的放开了挽着他的手,正色道:“女儿不求别的,只希望爹爹能答应我一件事。”
安景帝敏锐的察觉出了她的变化,斟酌了一会儿,才问道:“看来不是小事啊!你先说说到底是何事?”
思君却道:“爹爹先答应我吧。这事绝不会是什么大事。我保证!”
安景帝有些苦恼,“既然不是大事,为何不能先说予我听呢?或是你想隐瞒什么?”
思君闭口不提所求之事,只继续坚持道:“求父皇先答应我吧!”
安景帝揉了揉额头,为难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百般疼爱的女儿,想了想说:“并非我不想答应你,而是……”
“这么说父皇是答应了!”思君直截了当的截断他的话,立刻弯起嘴角,扬起笑容道:“谢谢父皇!我就知道父皇对我最好了!”
安景帝有那么一瞬间哑口无言,自叹不已的摇了摇头,无奈道:“罢了罢了。想来你也不会提出什么为难父皇的事。我答应你便是了。”想着自己的长女要没有多天就要嫁给牧流云那个臭小子了,心底自然涌现出不舍之情,便舍不得她最后留下任何的遗憾。不过是一件事罢了,答应她就是了。
思君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却又提着另外半颗心,犹豫道:“既然父皇答应我了,那我便说了。你听了千万不要生气。”
“你觉得这事会让我生气?”安景帝反问,看来这事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想来也不是一件小事了。
思君踌躇道,“这事嘛……我拿不准父皇到底会不会生气的。”
“行了行了。”安景帝摆摆手道,“你赶紧说吧。再耽搁下去,你母后就要回来了。你必定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事,才故意避开她的吧。”
“嗯。”思君点了点头说,“我想求父皇放叶妃娘娘出宫。”
这话一出,屋内立刻陷入了她意料之中的沉静,气氛凝重起来。
“你说什么?”安景帝揉了揉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君儿她刚才难道真说了这么荒唐的话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吧。
“我……”思君心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但话已出口,不能再收回了,干脆硬着头皮道,“父皇,我知道这事过于荒唐,也不是女儿应该过问的。但是,我瞧着叶妃娘娘她确实太可怜了,还请父皇答应我的请求吧。既然你对母后一心一意,那就放叶妃娘娘出宫吧。好吗?”
安景帝这会确信自己的耳朵没问题了,却担心起了思君的脑袋瓜子,皱眉道:“叶妃到底与你说什么话?既然让你用一个生辰礼物的机会,去换得她的自由之身。君儿啊,这事确实是你逾越了。”
思君听了这话,便猜到这事没了希望,立刻低头认错,“女儿知错了。还请父皇原谅我。”
安景帝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叶妃是如何迷惑了你的,但她到底是叶家送入宫来的,不管如何也是我的妃子。她居然让你求我这样的事,如此看来,也只是表面轻柔温顺,私底下却是个颇有心计的。你想明白了,就把这事忘了吧。日后也莫要再提了。”
“是,女儿记下了。”思君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嫣然一副犯了错的样子,让人看着也不忍心再责怪什么。
安景帝说:“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
“嗯。”思君又点了点头,正要告退时,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君儿?”芫后一身闲散的轻装从外走了进来,却见到思君一脸委屈的站着屋内,“发生何事了?”她这话虽然问的是思君,眼神却入利刃一般射向了安景帝。
思君理了理情绪,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让母后担心了。时辰不早了,女儿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说完,就想要错开身迈步走出去。
“等等!”芫后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一边拉住思君不让她离开,一边向安景帝瞪去,恶狠狠的问道:“方才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是不是对君儿说了什么重话?别告诉我没有啊!莫不然,她能低着头满脸委屈吗?”
“阿芫……”安景帝觉得自己是真正冤枉的,最为委屈的了, “其实也不是大事。不过就是君儿向我求一件礼物,我没答应罢了。”
芫后拉着思君坐在椅子上,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斜眼朝安景帝看去,不悦道:“不就是一件礼物嘛!你为何不答应?居然还让君儿如此委屈!你到底是怎么当她父皇的呀!”
“呃……”安景帝哑口无言,当真是不知从何说起。他心知思君不想让芫后知道这件事,也只能自个把冤枉的苦水往心里咽了。
思君没敢多说什么,只能抱歉般的朝安景帝看了一眼。对不住了,父皇。
芫后爽快的骂完之后,便疑惑的问道:“君儿到底想要什么?你为何没有答应?说来予我听听。兴许我就答应了!”
安景帝并未作答,而是朝思君看了一眼。她所求的这事,要说那也得她亲口说才是。断不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