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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亲自由莘嬅的口中说出的,她不相信就真会喊人的。
“姬裳姬裳,我认识一个大哥哥的名字倒有些像,他叫姬棠,啊——”莘嬅想起了一件事,吃惊的看着裳姬,一瞬间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舌头都要打结了,“难道……难道……你你你你……难道你是……”
裳姬没等她说完,就点头道:“没错,就是我!”
栗叶没听懂他们莫名其妙的在说些什么,“怎么回事?你到底认识他吗?”
莘嬅还未从惊愕中缓过神来,抬头看向栗叶,张着嘴巴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好像真的认识她。君姐姐应该也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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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宅子里,思君听下人来报说栗叶回来了,再三确认了时辰后,正奇怪她们为何会提早回来,便出去迎接她们正好问个明白。
可还没等她跨出房门,栗叶就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拉着她就气道:“小姐啊!莘嬅她就是要坚持带那个风尘女子回来,还偏偏说你也认识她!你说说看,她明明就是个小丫头,怎么还会被美色给迷惑了呢?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偏心,待会一定要好好的说说她!”
思君被她给说晕了,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什么风尘女子了?莘嬅还坚持把她一起带回来又是怎么一回事?”
栗叶跺跺脚,“哎呀!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她一下马车就把院子外做粗活的那几个给迷得神魂颠倒!”说完便拉着云里雾里的思君走了出去。
思君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挑且艳丽的背影,总觉得莫名的熟悉,“你说的人就是她吗?”
“对啊!”栗叶点头答道,眼里全是对裳姬的厌恶之色。
裳姬听到了思君的声音,直接转过身来就对她妩媚一笑,“小妹妹,许久不见了。”
思君那么一瞬间就傻了,愣愣的待在原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裳姬走近她,笑道:“姑娘,见到我有这么震惊吗?”
思君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问道:“姬……呃……裳姬,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会轮到栗叶惊呆了。
小姐居然真的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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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一直坚信牧流云一定回来带她走的,可从未想过他会用这么激烈的方法。
他居然带着北尧的军队打过来了。
不过他既然有这等精力,那么当初中的毒自然是痊愈了的。
门窗紧闭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裳姬低声道:“我提早一步出发的,那时候爷还在整练军队。不过算算时间,这会我们的人马应该早已逼临金沙城了。”
“……”思君没有说话。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裳姬继续道:“姑娘,我此次特地来寻你,除了确保你的安全外,还有一事要你帮忙。”
“何事?”思君并不觉得在动兵打仗这事上能帮上忙。
“金沙城可谓是挡住我们北尧大军的铜墙铁壁,以往十多年来一直久攻不下,原因都出在孟家兵法上。”
“孟家……兵法。”思君一怔,立刻就猜到他们想让自己做什么,但还是不免问了一句,“你们想让我做什么?不必拐弯抹角的,直说吧!”
“既然如此,那就请姑娘想办法要到这本书。”裳姬直言不讳,“这书大概就放在孟成侯的书房里。只要我们有了这本书,找到了破城的办法,别说金沙城了,就连攻下岭京城也不在话下,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裳姬见思君沉默不语,使劲想办法要说服她,“姑娘,你毕竟是北尧人!若不是那孟成侯,你怎么会小小年纪就离开……”
“行了!”思君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裳姬立刻噤声,反思着刚才到底哪里说错了。这明明都是事实。
思君思量了片刻才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容我想想吧。这段时间,你就暂且留在这宅子里吧,不要回那个什么满春楼了。”对青楼这些地方,她一向是厌恶至极的。
“但是这里毕竟人多嘴杂。”裳姬不免担忧。
“不碍事的,都是些留守在宅子里的老仆人了。”思君不太明白她的想法,问道:“难道你更愿意回满春楼住?你明明是个男的……”
“就听姑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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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忘了一件事,宅子里的老仆人一直都是听命于孟成侯的。
当晚,便有人悄悄驾车前往城里,向孟成侯报告了这件事。
“侯爷,小的听小姐的贴身丫鬟栗叶说,那裳姬是近日春满楼正热捧的清倌人。而且看小姐的样子,明显是与她相识已久,就连莘嬅都认识她。小的这事太奇怪了,这才连夜里赶来告诉侯爷。”
孟成侯听了这话,吩咐道:“你暂且回去密切观察那裳姬平日里的动向,随时向我禀报。我过段时间再去看看小姐。”
那人应了一声,又连夜赶回了郊外的宅子,未曾有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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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里,栗叶姑娘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比如莘嬅不再缠着找她玩了,而是整日里问,“裳姐姐呢?”
比如思君若是有事情吩咐首先找的人也不是她了,而是说:“栗叶,你去叫小裳过来。”
比如厨娘王大婶有什么新鲜事也不会头一个告诉她了,而是说:“这事可新鲜了,我得找小裳说说去。”
再比如以往喜欢对她乱献殷勤的人,现在都转移了目标,整日里除了手头上的活计,就是围着裳姬周围转。
裳姬自是脱了那身风月场所的艳丽衣裳,换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丫鬟装,梳起丫鬟的发髻,简简单单的样子说是一个丫鬟倒也是有模有样的。她让大家都叫她小裳。
咔擦的一声,栗叶怒视着院子里身材高挑的人,脆生生的掰断了手里的芹菜。
思君碰巧走过,看了她一眼,淡定道:“栗叶,你最近好像有些浮躁,遇事不可太过急躁。”
“反正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就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栗叶回过头,委屈的道,“不比某人心思细腻!小姐若是喜欢她,大可把我这个贴身丫鬟给换掉!”说完,就跺了跺脚往厨房跑去了。
“……”思君一阵无语,想着她是不是太在意裳姬的存在了。
若是有一天告诉她,裳姬其实是个男的……
她实在没法想象,栗叶到时会是个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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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裳姬的到来已经有七天了,思君眼看着她一日比一日的焦急,却还没有想好要如何答复她。
这日,孟成候来了。
思君听到了下人的传报,特意让裳姬躲在屋子里不要出来后,才领着人出去迎接孟成候,开口就道:“父亲怎么有时间过来?”
孟成候有些哀怨,“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无论有没有时间,父亲思念你,就过来看看你。”又洋装责怪道:“倒是你啊,好几个月不见,一点也看不出有半分想念我。这情形,视为不孝!”
“父亲才不会怪我呢!”思君直接拆穿他道,“这里清静得很,我特别喜欢。但平日里也太过无聊了,父亲能过来看我,我当然是万分高兴的!怕就怕,大哥会随你一起过来。”
“唔,赢儿他大概没有这个功夫。”孟成候也不详细的解释,只道,“咱们先进屋去吧。”
思君点点头,随在他身后走了进去,还不忘道:“栗叶,你去看看有烧开的热水吗?赶紧去泡一壶父亲最喜欢喝的六堡茶。”
“不必了。”孟成候阻止道。他环顾了一遍院子,发现皆是熟悉的面孔,便道:“栗叶怎么说也跟着你好些年了,这些活大可不必让她亲自动手。这里又不是没人。”
思君一愣,只不过泡壶茶而已,父亲他可是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事的。
孟成候紧接着道:“我听说你最近新收了一个丫鬟,瞧着好像不在这里。不如让她泡了茶端进屋里来吧,也好让我认识认识。”
“……”栗叶没想到孟成候会点了裳姬去泡茶,他明明从未见过她啊!当下心里堵着一口气,暗地里又把裳姬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而思君顿时心里一惊……父亲他怎么知道裳姬的事情?难道是宅子里有人告诉他的?
自己太大意了,父亲怎么会放心她一个人住在这偏远的郊外呢?原来是早已安排了人来监视自己的,好随时向他汇报情况。
那他此次前来,难道是为了裳姬吗?
思君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但也没了好的办法,只好让莘嬅去叫了裳姬出来。
待会只能随机应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试探
屋里,孟成候仔细打量了裳姬一番;“你新收的这丫头看着挺好的,就是身量似乎太高挑了。若是栗叶往她身边一站,估摸着要矮上二十多公分。”
裳姬帮他们分别倒了茶后,就沉默的站在一边,听了孟成候这话,也不答,一副十足的丫鬟做派。
思君笑了笑,在没有弄清楚孟成候来意的情况下,也没有答话。
“其实吧……”孟成候顿了顿,半开玩笑道,“她这身量若是穿上一身男装,从背影上看,大概还真瞧不出是个姑娘家。”
思君端着茶杯的手颤了颤,滚烫的茶水差点泼出来。她干脆放下茶杯,看着孟成候,不太赞同的说:“父亲,哪有你这样比喻的?无论是哪家姑娘家听了你这话,大抵都不会开心的。这好端端的,你怎么还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孟成候自是把思君的一瞬间的动作、神情尽收眼底,却不揭穿,只笑呵呵的道:“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丫头不必如此较真。”
思君趁此机会,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父亲这回当真只是来看看我的吗?”
“你这丫头怎么对父亲说话的?”孟成侯佯装不满,“我自然是来看你的,也不知你还习惯如此清净的日子吗?”
“挺好的。”思君淡淡地开口,眉眼见竟是不信的。
“除此之外,倒还有一件事。”孟成侯毫无办法,只能实话实说,“北尧打来了。”
“嗯。”思君早已知道这件事,一时之间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孟成侯看着她的反应,顷刻间眼色深沉,蹙眉道:“你这反应,难道早就知道了?”第一次听说的人,绝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咦?!”思君这才反应过来,思绪一转,立刻补救道,“呃……也不能说早就知道,是栗叶那日进城时有听人说起。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的,这会经你一说,倒是确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父亲已是侯爷,不再是当年的大将军了,已不用冒着危险上战场了。我本来就是个姑娘家,无需担忧这些国家大事,只在乎父兄的安危。”
孟成侯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的,眼神有些复杂,“皇上的确不会再让我领兵打仗了,但赢儿却可以。”
“什么?!”思君吃惊道,“大哥他……他才与公主大婚啊!”皇上如若此时此刻派孟长赢去前线,若是有个万一,那琉璃公主岂不是要守寡了吗?所以,思君自是不相信的。
“是啊。”孟成侯点点头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概不会让赢儿去的。但是眼下朝廷可用之人少之又少,我们不能不防着。谁又料想得到已停战了几年,北尧又突然攻过来呢?”
“是啊,两国交战的事,谁能料到呢?”
“更想不到他们是以那样的理由开战的。”孟成侯仔细的观察着思君每一个细微的神情,缓缓的说道,“北尧三军压境时说他们的公主被我们掳走了,若不立刻归还,自是要兵戎相见的。”
“咦?!”思君抬眼一惊,眼角的余光不禁看了两眼身后的裳姬。虽然这说的好像不假,但她没想到牧流云不仅用了如此激烈的方式,还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那他……他们可有道出那公主的名字?”
“这倒没有。”孟成侯心里盘算着说,“可是我们并没有掳走�